《加强仙君，从拒绝削弱开始》藤昔游

65、崖 和再也见不

　　倒计时：15秒

　　系统倒计时不停，季瑺的意识出现在一片漆黑之中，她感受到真实的死亡，意外自己仍能存留一丝意识。

　　呼吸停时，她的视线被神秘的力牵引至上空，三界万物皆在一瞬缓动，收于她的眼中，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同伴不信仙君离去，奔跑在仙界之中，用尽办法只为再见她一面，而那些投靠荀珩晏的人们也游走于各个势力当中，商讨改怎么把握住这突来的机会。

　　视线旋转，季瑺只觉头晕，可双眼如同被抛出去般怎样也收不回来，转到最后，她的视线停留在挽象门的高楼前。

　　倒计时：10秒

　　一丝温热轻柔落在季瑺额间，带来明朗清风，为她抚去一切痛苦。

　　倒计时：9秒

　　小镇边界，红珠忽明忽暗，刺痛了谷沉升的掌心，他蓦然止步，看着状态异常的珠子，他冥冥之中感应到季瑺的气息。

　　倒计时：7秒

　　巨簪消散，化作粉色荧光落满空间。

　　红色神君扶住身前人，托着她靠向空间的最高处，发丝飘飘交缠，金色神君于光雾中再现，垂眼看着季瑺的背影，而后轻轻环住她的肩膀。

　　烈光冲淡了意识体的存在，二位神君以身为匙突破空间束缚。

　　倒计时：3秒

　　【检测到玩家生命状态恢复正常，系统将自动停止倒计时。】

　　季瑺猛然睁眼，身边不见神君踪迹，只剩一对泛着光的双剑立在眼前，一把金穗一把红羽，漂亮耀眼。

　　双剑悬浮，合于半空形成一团红色波影，为季瑺打开重回仙界的道路，她顺波影前行，飘过漫长空间通道，见眼前白光显现时，脚底突然一空。

　　“！”

　　仙界。

　　谷沉升依着红珠感应留在原地，望向那片天空，他双手合十，祈求金珠羁绊仍存，求不受束缚的波影把他的仙君带回来。

　　无论被困在哪里，都要带回来。

　　忽来天光闪暗，谷沉升挡住一阵凉风过，再看枯树头边，不知何时真有了波影凝现。

　　波影旋而翻涌，隐有黑影暂露，下一秒，就见季瑺摁着翻飞的刘海从天而降。

　　“仙君？！”

　　谷沉升又惊又喜，连忙挪步定位，将季瑺稳稳接在怀中，即便怀中人有着真实的触感，他仍怕是自己紧张过度出了幻觉迟迟不敢松手，抑着失去的恐惧，一遍又一遍的确认她真的回来了。

　　“沉升！”

　　见到真实谷沉升这刻，季瑺才敢庆幸方才只是幻境，她反抱住对方，头埋进他的颈窝，流了很久的泪才缓过神来。

　　明是枯树，却有一片绿叶飘落，谷沉升心跳震耳，急而忧问：“不哭不哭，是去了哪里，又发生了什么？”

　　经历空间一行，系统仍未播报支线任务完成，季瑺猜测金红神君的存在绝非偶然，她没有立刻回答，反复擦去眼泪后示意谷沉升放她下来。

　　“抱歉，我一时紧张了。”谷沉升按住心口，反复在脑中告诉自己仙君真的回来了。

　　季瑺摇摇头，自然拉过他的手，这举动她在空间练的早已熟练，反观谷沉升倒是没反应过来，有些发愣。

　　她将空间所发生之事如实相告，唯独隐藏了拔剑一事，随后大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我好像有办法帮你克服体内残存的混沌了。”

　　金红神君作为谷沉升的意识体，若非主人主动分裂而造，定是经历了突发且无法控制的特殊节点后“诞生”。

　　依着金色神君的回忆，最符合突发且无法控制的条件唯有一个时间节点，那便是魔物夜袭凡界村庄时。

　　“你说那晚感应到祂的气息，祂有意助你复活，却在过程中出了岔子。”季瑺扶住他的双臂，鼓励他仔细回想，“那你可记得究竟是什么导致的差错？”

　　谷沉升闻言沉默，背对枯树望向远空，他记忆中当晚的视线蒙有一层血色，能感受到的只有模糊，心慌和驱不走的尖锐噪音。

　　“邪阵大大削弱了祂的灵力，如此劣势，祂能复活我身已是透支之举。”他平静说出了猜想，“再加上当时的我……内心并不稳定，这也许便是混沌的突破口。”

　　“复活后，金珠也随主人的状态变化受了影响，金色染成红色。”季瑺托起金珠，将其对着谷沉升的身侧，“而你自那以后，也发现自己的法力被混沌限制，每使用一成，就会被反噬一成。”

　　谷沉升认同的点点头，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想过自己遭反噬的理由，无奈拥有的线索太少，亦或是说他每每回想，总会觉得在那之后就缺了什么。

　　“这就对上了，金红神君定是在那时分裂出的意识体。”季瑺悟着拍手，她所看过的故事画本中，缺失意识体的主人公都会丢掉些什么，或是记忆，或是能力。

　　风柔云走，谷沉升垂眉歉笑。

　　季瑺停住思绪，回过神来问：“在想什么呢？”

　　他眯眼一笑，答：“在仙君口中听到金红神君，总觉得熟悉又陌生呢。”

　　原是因为这个，季瑺抬手唤双剑悬浮，引着武器飘去他的身前，“那神君本人看看这个，是不是更熟悉？”

　　金红双剑散发的灵力与谷沉升产生共鸣，他不由自主地触碰剑身，感慨道：“非常熟悉，不过，从未见过仙君拿出这双剑呢。”

　　他的目光停在双剑柄处的亮眼装饰，若有所思地问：“看样子是新的收获？”

　　“怎么看出来的？”季瑺跟着谷沉升一起欣赏武器外观，无论是金色这把还是红色那把，剑整体的纹路和装饰都和红珠内的暗纹相同，她顿然明白他为何会这么问了。

　　“这么好的武器却没能由主人亲自雕刻，仙君会怨‘我’擅自动手吗？”谷沉升微侧过头眼含自责，他因伤没再编发，发卷自然披散，活像个耷拉耳朵的羊儿。

　　季瑺本就无怨他之意，见他这副神情，心又软了半分，“我是要夸你，夸你帮我雕了什么漂亮的剑，来，把手给我。”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谷沉升淡淡露出笑意，他内心是矛盾的，认为自己不该借着这份情感越界，可又暗暗期待她的包容。

　　他怪自己未经允许就擅自决定的行为，却在请罪时坚信季瑺不会怪他，明明从前不会这样奢望的。

　　“好的。”谷沉升伸手，对待季瑺的一切，他总是小心翼翼的，小心翼翼掂量着话语，控制着距离，保持着敬意，藏不住爱意。

　　接过他的手掌，季瑺将另只手轻按在双剑中间，催动力量连接起一道法力链，“你是在意识体分离后才遭法力反噬，那么我想，只要将缺少的部分融合回去就能结束反噬。”

　　金红神君为她雕刻武器，亦将自身法力注入其中，季瑺初次尝试抽取力量，胜在动手能力极强，仅用片刻便顺利将神君法力引出。

　　点点光芒金红相映，它们靠着法力链飘动，穿过季瑺双臂，顺她掌心重回主人的身体。

　　谷沉升低眸注视回归的法力，熟悉而又温暖，他只觉惊叹，赞道：“好……神奇。”

　　法力链限制二人距离，季瑺干脆与他额头抵着额头，笑问：“怎么神奇，神君大人不认得自己的力量啦？”

　　“或许是的。”谷沉升带着调侃轻笑抬眸，慢半拍发现彼此距离拉近，近到眼睫相触，痒在心头。

　　失去的法力逐渐恢复完整，缠在二人臂上的法力链瞬时闪出金光，季瑺穿过两次幻境自然记得这种感觉，此次不同的是她不再孤身一人，她的身边，有人陪伴。

　　待到光芒淡去，二人并肩立在崖边凉亭中，季瑺看着陌生，谷沉升却很是熟悉。

　　“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惊讶过后，谷沉升第一时间为她解释起来：“此处为望苍门的长老院，也是师父他老人家最常来的地方。”

　　这边话卫刚落，凉亭外说说笑笑走来两位长者，走在前面的老人随意盘着白发，随便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这位就是我的师父。”谷沉升目光跟着师父的身影走，脸上藏不住怀念，只可惜幻境内终是虚影，看不见幻境之外的人。

　　散发老者一手撑着柱子，呼气埋怨道：“你看看你，突然把我叫到这么远的地方就算了也不等等我，就知道闷头在前面走，到底要干什么？”

　　“嘿，老朋友，你比我年轻两岁身体却不如我灵活啊。”盘发老者捋了捋胡子，突转话题，“你也知道盏华门的事了吧。”

　　散发长者闻言严肃起来，“荀珩晏野心太大，早就在望苍挽象布下眼线，哼，那群没骨气的家伙还真信了他的鬼话，甘愿为他背叛仙君，真是头被驴踢了！”

　　“你也知道望苍门撑不了太久，所以……我准备把小沉升送出去。”

　　盘发老者的话让谷沉升心头一紧，季瑺在一旁拍拍他的手，安慰道：“别急，幻境这时出现自有道理，我们先看完。”

　　“好。”谷沉升不觉攥紧另只手。

　　散发老者瞬间懂了对方的用意，闪过一刻犹豫，还是松口道：“行，反正我们也走不了了，总得让年轻的离开这里。”

　　“到时，便托你帮他摆脱盏华门的监视了。”盘发老子沧桑地靠着椅背，自嘲年纪太大不顶用，到最后都没能多留给徒儿好东西。

　　“你那把剑不就挺好的，为什么不传给徒弟？”散发长者挨着朋友坐下，很快从悲痛中抽离，像往常一样日常八卦。

　　“别说了，我这徒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偏偏就对剑这么着迷。”盘发长者仰头展臂，语气幽默。

　　散发长者半含笑意，吐槽：“孩子喜欢什么就该学什么，你这老头子总打击人家信心，光说不让他碰剑，倒是说清为何拒剑啊。”

　　“你不懂。”盘发老者晃了晃食指，扶额闭眸，潇洒甩去耳边碎发，“一顿好吃点心，吾就告诉你为何不让徒儿碰剑！”

　　谷沉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