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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借口 想必这事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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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还未办成,便想要报酬?”周宇安看着纪叶这副势在必得的模样,隐隐也猜到了这人所说的办法,“你不会是想去找梁博仁帮你查吧?”
眼见自己所想被猜到,纪叶也不再打哑谜,直言道:“他在吏部,而且这簪子在他妹妹手中,他不可能不帮忙。”
“可他凭什么帮你去查?”周宇安放下手中的茶盏,眸中的笑意尽散,抬眼看着纪叶,“你觉得你一个闺、阁、小、姐,有什么资格去查这种事?”
“这……”纪叶确实只想到了梁博仁这个在吏部的人或许更好查,却忘记了自己现在没有任何立场让梁博仁帮自己。
线索再次中断,纪叶索性坐在了周宇安对面,满脸不情不愿:“可就算如此,他之前也说过,我救了他妹妹,若有事可以寻他帮忙。”
此事倒不假。那日梁博仁在离开前特意跟纪叶说过,纪叶与他们兄妹二人也算恩人,若有事那必然尽力而为。
“这个……”周宇安手指轻敲桌面。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如果纪叶能够寻得梁博仁的帮助,说不定……想到此处,周宇安嘴角轻扯,心生一计,“你可知前些年有一队北蛮人跟着一支商队到了莞州?”
“莞州?你所说之事可是这五年发生的?”纪叶虽说一直生活在莞州,但风隐司的任务也不由得她一直留在家中,也不常听到莞州发生了什么。
面对纪叶的发问,周宇安并未回答,只是给纪叶阵了杯茶:“那队北蛮人跟着商队进城后便失了踪迹,再知晓便是因为一家发生了命案,一家四口都命丧于那队人手中,而那处宅中只留下了几件北蛮人的衣裳。樊朗派人挨家排查,直至第二日才在一处宅子中找到了那队北蛮人,而那宅子中的人……也尽丧于他们之手。不过好在此事传播并不广,不然当真要让莞州大乱了。”
周宇安这番故事说得精彩,也让纪叶意识到这人究竟想让她做什么:“你想让我以此为借口找梁博仁说情?”
梁博仁这人纪叶也是有所耳闻的,虽说是枢密副使之子,可他的官职却是堂堂正正考出来的。而其为官也极为正直,其人正是如其名般“仁爱”。
若是纪叶当真以此为借口请求他帮忙,或许当真可以,只是……
“我已经骗过他一次了。”纪叶眉头轻皱,上次欺骗是不得已而为之,这次,她不愿再欺骗他人,“一个谎言要用更多的谎言来圆,我不确定……”
“若他当真能查出些什么,你的谎言不攻自破。但我们会多一个帮手。”这就是周宇安心中所打的算盘,他现下在吏部中还缺一个帮手,而梁博仁……或许是一个可以拉拢的对象,“梁博仁如今在吏部虽说只是一员小吏,可以他的才学,不日便可平步青云。若是能得他相助,所做之事便可更快成事。”
纪叶看着周宇安那双眸子中的算计,愣了许久。
从前的周宇安从不会在她面前展露这副满心算计的模样,这一瞬间她才真真正正地感觉到,面前这个人变了:“周宇安……”
“嗯?”听闻纪叶的声音,周宇安抬起头对上了她的目光,“怎么了?”
“你所做之事,究竟是什么?”纪叶当时心系叶寒楷,并未对此细问。而如今看来,周宇安所做之事并非她所想的那般简单,“我在严府无意间听到了严大人所说之事。樊朗樊将军要从莞州被调回来了,对吧?”
严辰身为兵部尚书所知晓的朝堂之事不在少数,而兵部更是与楚国的兵将调遣密不可分。通过严辰口中种种信息,结合纪叶之前在莞州所知晓的便能拼凑出有关今日楚国的动向。
此话一出,周宇安手中动作一滞,随即又恢复如常,却也没有否认:“是。”
“樊将军这些年镇守莞州。此地地处燕楚两国边界,乃是要地,以言大人所说,你们应当是并不希望樊朗被调回都城。”
听着纪叶所说,周宇安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继续。”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将樊朗留在莞州是刻意为之,此次他被调回也并非你所愿。”纪叶目光灼灼,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许多,“你所谋之事,是否有关燕国?”
一时间陷入沉默,纪叶手中紧紧捏着茶盏,死死盯着周宇安等着他的回答。而后者则是不紧不慢,见纪叶没有继续开口,才缓缓道:“是。”
一瞬间,纪叶的心再次揪起。
六年前,就是面前之人让燕国一夜之间改朝换代。那时的周宇安势单力薄,正是从前叶寒辞的叔父叶子显一同推翻了当时燕帝的统治,让叶子显成为了燕国新帝,换来了周宇安与陈昭清安然回楚。
而如今的燕国和楚国维持着表面的平和,也正是叶子显当初联合周宇安时所定下停战十年之约,如今也以过半。
这六年间虽然纪叶没有听闻过有关周宇安对燕国的所作所为,可居于莞州,她对樊朗的一举一动确实清楚的很。如今樊朗被调回,对周宇安所做之事究竟有何影响,这是纪叶所不知道的。
纪叶听到肯定的答案,双手不禁握紧:“我决不可能做对燕国有害之事。”
虽说是自家叔父联合周宇安推翻了自己的父亲,可燕国毕竟还是纪叶的故国。哪怕如今的燕帝与自己有杀父之仇,可燕国百姓终究无辜,纪叶断然不可能毁了如今燕国的太平盛世。
看着纪叶眼中的毅然之色,周宇安竟不知自己已经在纪叶心中是如此模样。难不成自己就是那种视燕国为仇敌,不灭国不罢休之人吗?他眼眸低垂,轻笑出声:“我不会让你做那种事的。”
“那你所图究竟为何?”
“待你何时让我见到梁博仁,你便知道了。”
“什么?”纪叶猛地抬头看向周宇安,这人方才所说不是让自己去找梁博仁帮忙吗?怎么变成让他见到梁博仁了?
“若是梁博仁当真通过那支簪子查到了什么,想必也找人帮忙。而那人,绝不可能与枢密院有关。”周宇安好似对这一切早就尽在掌握,“所以,他会来找我。”
看着茶盏中重新被斟满的茶水,纪叶才反应过来周宇安这是把自己当作中间人了:“你觉得梁二公子能原谅你?以你和梁三小姐之间的事,他心中的芥蒂可不会轻易放下。”
“我与他之间的症结不在三小姐。”周宇安眉眼含笑,看着纪叶眼中的不解,“我与他之间,还隔着一个人。”
“谁?”
“现在说出来可就没意思了,你还是去做你该做的事吧。如何让梁博仁心甘情愿地帮你,想必这事于你而言轻车熟路。”周宇安抿了口茶,话中所指再清楚不过,毕竟纪叶之前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也有所耳闻,“何宁,送她回去吧。”
“是,大人。”
“可是……”
不等纪叶再问,周宇安便是一副任她如何问都不会再开口的神色。眼见如此情形,纪叶也不愿多留,起身跟着何宁离开了院子。
院门在纪叶身后禁闭,挡在二人之间,就如同两颗心之间无法推翻的阻碍般。
————
翌日,纪叶写信邀梁博仁于一家茶肆相见,而后者则是如约而来。二人相对而坐,却比第一次相见时气氛更为凝重。
纪叶袖下的手紧紧握着什么,神情也一副为难的模样,任谁都能看得出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纪小姐,你若有事不妨直言。”梁博仁眼中关切,能让纪叶露出此等神色,想必所说之事定然不简单。
“梁公子,今日我寻你来,却有事相商。”像是思索良久,纪叶终于手中之物递出,是一块木牌,“梁公子请看。”
梁博仁的目光扫过纪叶的手,那手因为长时间攥着木牌而微微发红,可见此物之重要:“这是何物?”
“我在来都城之前,就居于莞州。此牌是我在莞州无意间所得……”
接过那枚木牌,梁博仁端详许久:“这上面的纹样……”
“与梁三小姐那支金簪上的……有六七分像。”纪叶抽了抽鼻子,眼眶微红,“只求梁公子帮我查一查,那支簪子究竟从何而来。”
“你、你别哭啊……”眼瞧着纪叶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梁博仁神色一颤,“你且告诉我,你究竟为什么要查?这纹样究竟是从何而来?”
“这木牌,是在自小陪伴我的婢女家捡到的。她们、她们一家……”纪叶声音颤抖,用帕子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她们一家只那一夜便命丧于这木牌主人之手!可怜她那时不过豆蔻之年!她还有一个弟弟……”
梁博仁看着手中的木牌,又瞧见纪叶那副悲伤至极的模样,眼中是藏不住的怜惜:“这木牌便是凶手留下的?”
“是!我此前一直卧病在床,哪怕托人去查却也查不出什么!之后也只说是山匪所谓。可我不信!这木牌上的纹样我从未在莞州见过!绝非楚国之物!”纪叶神色激动,浑身颤抖着,“那日在梁府看到那支金簪,我只觉得那纹样熟悉,回府一看便知错不了!梁公子!梁大人!我只求你……求您帮我查一查!”
说着,纪叶猛地站起身,若非梁博仁拦着便要跪了下去:“求您!给我一个真相!也好让我那可怜的婢女,得以瞑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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