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报酬 我只是对这 ...
-
梁博仁的目光带着审视，几乎要将纪叶看透一般，而那语气……绝对不是简单的质问。
对上那般的视线，纪叶知晓这人方才看似在自己面前谈笑风生，实则对自己的戒备一点也没有松懈。应当是还并没有对自己完全消解心中的怀疑，而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对他而言可能都是暴露自己的把柄。
“梁二公子多心了，我只是觉得这簪子纹样甚是好看。我之前在莞州从未见过，此前在首饰铺子也未见过，想来是都城中独一份吧？”纪叶将那金簪放在手掌中，神情故作欣赏，手指小心翼翼拂过那支金簪，眼神透着喜爱，“这种成色的金簪，想来也只有梁大人府中能见到这种稀罕物了。”
这番说辞、此等举动，看起来就像女子看到一个爱不释手的物件，任谁看到都只会觉得只是纪叶对这支金簪喜爱的很。
“当时父亲带回来时本是想给我娘的，但我见好看便夺了过来。也戴过几次，可我娘说这金簪带着太过招摇，便也再未戴过。”梁寻文对于这支簪子的印象并不深，似只是一支随手可以抛弃的玩物，“不过是一支簪子，你若喜欢便拿走好了。”
梁寻文屋中首饰繁多，看起来是继承了柳姨娘那般爱美的性子。这般多的首饰钗环之中这金簪也变得不起眼起来，她自然是能毫不心疼地送人。
看着手中的金簪，纪叶暗自握了握，最终选择将那支金簪递还给梁寻文，微微摇头：“不必了，既然是梁大人赠给三小姐，我又怎好夺人所爱。只是觉得这纹样好看，到时候找个相似的便是了。”
纪叶目光始终落在那簪子上，哪怕梁寻文已经将簪子收了起来她也时不时瞥向那个地方，似是当真对这支簪子喜爱有加。梁寻文看得出，梁博仁亦看得出，可无论梁寻文如何说，她都默默摇头拒绝了这份好意。
在自己的一番推辞下，纪叶眼瞧着梁博仁怀疑的神色逐渐淡去，纪叶便知自己这出戏也算是瞒过去了。
她并非不想将这金簪带走，可若这金簪当真与北蛮有关，她拿走只会打草惊蛇，不如将这簪留下。
看着梁家兄妹对着金簪的来历毫不知情，纪叶心中的疑虑更甚。一支上面有的北蛮纹样的簪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能只是通商的商队带来之物，也亦又可能是她一直找寻的线索。
可偏偏这支簪子在梁寻文屋中，反倒让这条线索断了。这梁寻文虽说是个贵府小姐，可又偏偏是个没心眼的。若说是她与北蛮有何纠缠，纪叶自然是不信的。
但若是与北蛮没有关系，这簪子又是从何而来？纪叶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事关梁府，此事还得与周宇安通个信才好。”纪叶心中默默盘算着，面上却也不忘维持着表面与梁家兄妹谈笑之姿。
“今日天色晚了，我便不多留了。”纪叶故作倦色，起身作别。
梁寻文眼中难掩遗憾之色：“不留下一起用晚饭了吗？”
“今日已经叨扰许久了，便不劳烦了。再者，姐姐也还在家中等我，不便多留了。”
梁博仁按下梁寻文还欲挽留的话，道：“那我们便不留纪小姐了，马车已在门口，会将纪小姐送回府中。”
“有劳。”
直至回到严府，纪叶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才长舒了一口气。
“阿叶回来了？”柴筝正坐在屋中理账，听到脚步声抬头便看到纪叶匆匆而来，直朝书案，“怎么了这是？今日不是同梁三小姐出去游玩了吗？”
“嗯。”纪叶只轻声应着，从架上拿过笔在纸上聚精会神地画着什么，无暇顾及柴筝所说的话。
墨色在纸上晕开，纪叶凭着记忆在纸上画下了几个图案，直至最后一笔落成才抬手，就这烛火细细端详这这两幅画，随即默默将纸叠好收了起来。
“阿叶，你在画什么呢？”看着纪叶这番动作，柴筝顿时有些不明所以。
“没什么。”纪叶收好纸，眼瞧着天色渐黑，正是极好的时机。她将笔塞到柴筝手上便飞奔而去，“筝姐，我出去一趟，晚饭不必等我了。”
“阿叶！”那人似是完全没听到柴筝的话，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门口。柴筝看了眼手中的笔，又看了眼离去的背影，默默摇了摇头。
————
“周……”纪叶推开院门，看到的便是周宇安与何宁在院中相对而坐，似是在说些什么。而她本想脱口而出的名字也被卡在了喉中，“师兄，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看到纪叶前来，何宁手中的动作一僵，急忙起身道：“阿叶，你这些日子怎么来的如此频繁？”
何宁已经记不起这些天第几次看到纪叶身着夜行衣站在这院子里了。且不说前些时日周宇安生病卧床纪叶便已探病为由日日前来，现下更是会出人意料地出现在周府。若非这人是偷偷从后门溜进来，恐怕这都城中早就有什么流言蜚语了。
相比何宁的反应，一旁的周宇安倒是对纪叶的出现并不意外，似是早已习惯了自己院中会突然多出一个人，泰然自若地抿了口茶才道：“今日来又是为了什么？”
“是正事，你看这个。”纪叶取出方才自己所画的两个团，其中一张正是她在洛州见到的那块木牌，“这块木牌上的纹样……”
“这纹样……是什么？”周宇安手中拂过纸上的纹样，记忆中却从未见过这等图案。
“是北蛮的一个小部族的纹样。”
“北蛮？”周宇安想过这纹样来自燕国，却没想到竟是北蛮，“既是北蛮之物，你又从何得来？”
“之前我在洛州齐府捡到了一块木牌，上面便是这个纹样。我令风隐司所属去查才得知这样式的来历，但仍不知这木牌究竟从何而来，现在我已经交由风隐司去查了。”说吧，纪叶将手中的第二张纸展开，上面正是今日在梁府纪叶所看到的那支金簪，“你再看看这个。”
两张图乍一看并无相似之处，可若是细看则能看出其中雕琢的有些部分有几分相似。若非纪叶曾细细看过那块木牌，或许根本无法发现这二者之间有些许联系。
“这支簪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周宇安对女子的首饰钗环极少接触，若是见过也是在几个极为亲近的人神身上，还有就是……有一个一直试图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我记得不错的话，这是支金簪？”
“不错，是梁寻文的金簪。”
“你怀疑这簪子与北蛮有关？”周宇安仍记得这支簪子，却也记得这支簪子已经在梁寻文手中许久了，“这支簪子应当两年前便在她手中了。”
周宇安记得这是梁寻文初次来府中答谢救命之恩时所簪。那时楚都之中盛行金簪、金镯，就连柴筝那般极少在意首饰之人也有了几件金器，他便也没有在意，只当是梁寻文喜欢这类物件。
后来他对梁寻文避之不及，更是没在意过这人所穿戴的首饰。再到后来，金器之风淡去，更是极少看到这只金簪。
“这簪子上的纹样确实与北蛮部族的有些许相似，可这又能代表什么？”何宁看着桌上的两张图，不明白纪叶究竟想说明什么？
只凭借两个有几分相似的物件便料定这其中有蹊跷也未免太过草率。如今枢密院因为华璋与周宇安之间的争斗而疏远周宇安，幸得梁实这位枢密副使秉公执政，才让两方关系看起来没有太过僵硬。若是因此得罪了梁实，这对周宇安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我怀疑这件事不止牵扯到北蛮。”
“你觉得燕国也极有可能牵涉其中。”周宇安目光在两张图之间流转，已然明了纪叶今日所来之意图，“若是当真与燕国有关，那叶子显便极有可能已经与北蛮合作。而他们的意图……”
周宇安此前一心只提防燕国的动向，而北蛮与楚国并不相邻，他便也没想过这般可能性。若是燕国当真与北蛮合作……那如今表面上的平和之下，或许藏着更深的惊涛骇浪。
若此时是真的，与他们而言便已然不只是燕楚之间的争斗。北蛮牵涉其中还藏于暗处，无人知晓他们所图究竟为何。
“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贸然行动。”周宇安眉头紧蹙，知晓此事定然不知之前所想的那般简单，“此时容我再想想。”
“若是能知道这支金簪的来历，或可找到线索。”纪叶来寻周宇安不仅仅是为了告诉他这般发现，更是心中有了主意。
眼见纪叶眼中的神色，便觉得这人打的主意不简单：“你想如何做？”
“我如何做自有我的办法，但……”纪叶上前一步，将周宇安笼罩在自己的影子之中，“上次你骗了我。”
“上次？”周宇安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却又瞬间了然，“那次，不算骗你吧？”
“你骗我费尽心思才进去，怎么不算骗？”纪叶可不管周宇安如何想，自己上次的报酬终究是没有拿到，“我们来谈谈这次的报酬怎么样？”
“报酬？”周宇安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对于纪叶这般“趁火打劫”的做法似是毫不在意，“说说看。”
“我帮你查这件事，事成之后我要应得的报酬。”
听闻，周宇安并未立刻接话，只默默看着纪叶那双满是算计的眸子，道：“我得先听听你想要什么报酬，才能决定是否答应你。”
“我所求不多，你也给得起。”纪叶在何宁震惊的目光下，极为坦然地讲出了这番话，“我要知道你现在所做的一切究竟意欲何为。”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30章 报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