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牵手 可以牵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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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柒和方淮的电话来得突兀，段闻接通的时候还有些诧异。
他首先无视了时柒的质问，然后开口：“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医院？”
“哈！”时柒骤然拔高的声音让段闻忍不住把手机挪远了一点，“你是说你压根不打算告诉我们萧穆云生病的事情？果然感情淡了！十几年的友情就这样化成了泡沫，随风飘去……”
段闻：“……”
段闻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的。”
时柒理直气壮道：“我梦见的！”
段闻：“？”
段闻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看了一眼手机，沉默好久，问：“你认真的？”
时柒：“昂！”
段闻：“……”行。
结果下一秒，时柒就把他们先前的事娓娓道来。
从段闻和萧穆云共同做梦，再到萧穆云发烧，一直到现在在医院呆着吊水，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内容精细，甚至连段闻现在手还和萧穆云牵着都说得一清二楚。
“打住！”段闻简直怀疑她在自己身上安了监控，他抬头看了一眼悬挂着的盐水，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你们先过来吧。”
凌晨将近四点钟。
方淮快步跑了过来，嘴里还嘀嘀咕咕说着什么“生病了也不叫我们”，抬眼瞧见两人牵着的手时猛地停住。
段闻看着他，他也看着段闻。
仅仅茫然两秒，方淮忽然抽风了一般咳嗽起来，一边咳嗽一边偏过头去，眼珠子还不停地朝着段闻和萧穆云的方向看去。
段闻面无表情：“……”
时柒后他一步，抱着胳膊一脸揶揄地看了一眼坐着的两个少年，又看了一眼一旁欲盖弥彰的方淮，用手肘了他一下：“行了，至于么。”
段闻感觉那只抓着自己的手紧了紧，靠在他肩膀处的萧穆云微微蹙眉，终于睁开眼看了一眼面前的闹剧：“……你们干什么？”
方淮夸张的表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站直了身子，抬头瞧了一眼还在滴水的吊瓶，又低头看向脸色苍白的萧穆云。
方淮问他：“你们做什么梦能梦进医院来？”
萧穆云慢吞吞地把脑袋从段闻肩膀上挪开，拍了拍身旁的铁椅子示意他们先坐下，嗓音沙哑着开口：“说来话长……”
时柒一拍铁椅子的扶手：“那就长话短说！”
萧穆云瞥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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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外面的天空隐约泛起了鱼肚白，周围的路口已经有人开始摆起路边摊，食材摆好，火开起来，手里抓着扇子等着客人来。
时柒屈起手指抵在唇边作思考状，好半晌才开口：“一片白？”
“对，”段闻点了点头，“而且出现过不止一次。”
方淮压根没坐到椅子上，为了听得更清楚一点干脆盘腿坐到了地上，此时此刻正捏着下巴一言不发。
萧穆云捂着嘴低低咳了一下，又开口道：“所以现在，我们无法确定这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导致的问题。”
……
“你们觉不觉得这像是一种bug？”
方淮忽然开口，三个人齐齐转头看向他。
他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有点慌张，试图解释道：“就是……你们，你们觉不觉得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一种错误的代码，然后产生的一系列bug。”
段闻和萧穆云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诧异。
萧穆云又看向方淮：“你继续。”
方淮也缓了语速，没了刚才的慌张：“我是这么想的。”
“就假设说，我们这个世界真的是小说世界，那么那些穿越者是不是也是因为bug才出现的？
又或者说，是有人恶意修改篡改，才导致出现了各种bug，然后这个世界需要自己修正。
而你们所看见的那一片白，也许就是错误代码。”
有的时候，一个小小的改变，也许就会引起蝴蝶效应，改变后面的故事。
现在的错误点，也许是那个穿越者，也许是恶意篡改故事的人。
周围的声音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段闻听着方淮的话，心下一沉。
他说的不无道理。
如果真的按照方淮所说的，这个世界被人恶意篡改导致出现各种bug，那么穿越者的出现似乎也可以解释得通了。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恶意篡改的人，又会是谁？
“时柒，你不是说你们班那个宋羽也有问题么？”萧穆云忽然开口，冷静分析道，“她既然说这是个小说世界，那她多少对此有些了解。”
段闻接下他的话：“现在的情况不太好，我们不能保证下一次的bug会出现什么。”
他想起第二次那片白出现的时候，他的身体变成透明的样子。
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我们得尽快找到和宋羽独处的机会。”段闻说。
时柒和方淮严肃地点了点头。
然后……
方淮盯着萧穆云半秒：“我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三人神色一凝，视线一并下滑落在了萧穆云的手背上。那里的输液管此刻涌上了一层红，往上看，吊瓶空空如也：“……”
四个人安静两秒，很快炸了仨。
“我草！回血了没人发现吗？”
“赖我干啥？？我分析问题呢哪有空管其他的？你俩咋不看着点？？！”
“靠，叫护士过来啊！护士！！”
一阵兵荒马乱。
萧穆云靠在椅子上，太阳穴突突跳着，感觉头晕眼花。
再次回到公寓时天已经亮了，时柒手里转着钥匙，发出丁零当啷的响声。她回头看向段闻：“你们先休息休息吧，一晚上没睡，你倒没什么，你旁边那位下午还要返校呢。”
段闻没反驳，老实地“哦”了一声。
方淮凑上来说：“我们会盯着宋羽的。”
说着，他微微弯腰凑近段闻，食指和中指弯曲，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段闻的，压低嗓音，吐出四个字：“一直盯着。”
段闻：“……”
段闻：“你像个美国犯罪分子。”
方淮站直身子，收回了刚才狰狞的表情，撇撇嘴：“哦。”
段闻从口袋里摸出家门钥匙，咔哒一声开了门，扬扬下巴让萧穆云先进去。
他输了两个多小时的液，手都是凉的。
段闻伸手握住那只冷得吓人的手，对方淮和时柒说：“你们也回去睡一会儿吧。”
门被关上，段闻捏了捏眉心，后知后觉感受到了困意。
萧穆云低头看着牵着他的那只手，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段闻打了个哈欠，看向了一旁的萧穆云。
他们的手从进门开始就没有分开。
段闻安静两秒。其实他差不多可以松开手的，毕竟这种天气不开空调晒一会儿，没多久温度就可以上去，没必要这样一直牵着。
但说实话，本能让他不想松开萧穆云的手。
两个人站在原地，谁也没有动。
“咳咳，”萧穆云偏开头，低低咳了一声，余光瞄着段闻的脸，观察他是否有不舒服或者不愿意的表情。
但事实证明，段闻百分之九十九没有不高兴的情绪。
萧穆云嘴角上扬了一点，又假模假样地咳了一声，一副病恹恹的错觉。段闻看着他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很冷么？”
萧穆云“虚弱”地点了点头：“冷，你帮我捂捂。”
说着，他又垂下了脑袋：“我还好困。”
段闻抓着他就往房间走。萧穆云紧紧牵着他的手，顺从地跟着他进了卧室。
“被子盖紧点，等捂热了就暖和了，等体温上去了就好了，到时候要是感觉热了你就把空调开开，别开太低。”
萧穆云坐在床边，听着段闻的话，认真地点了点头。
看着倒是挺认真，但有没有真的在听……那可不太好说。
萧穆云点完头后，又忽然问他了一个奇妙的问题：“那我可以牵着你的手睡吗？”
段闻：“？”
萧穆云说：“小时候每次生病，挂完盐水以后手都会很冷，每次你都会帮忙给我捂手。”
他说着，表情又有些低落：“只是现在，我们的关系似乎还是有些生疏……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段闻本身对这个真的没有印象，但萧穆云垂着脑袋失落的样子又让他有些于心不忍。
于是出于一种……鬼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他还真就陪着萧穆云躺上了床。右手被他牵住，萧穆云垂下眼看着段闻的手，视线又顺着手往上挪。他看着段闻的脸。
段闻几乎一晚上没怎么睡过，这时候沾床就睡，呼吸均匀。
他睡着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安静内敛的感觉。
萧穆云嘴上说着好困，可视线一直落在段闻的脸上，久久没有要挪开的意思。
他用另一只手给段闻盖好被子，面前的少年忽然有了动作。他微微蹙眉，下意识往前抱住了萧穆云，额头抵在他的下巴处。
萧穆云呼吸一顿。
他垂下眼看着怀中的少年，不知道他又做了什么梦，抓着他的手紧了紧，又很快松下来。
他的头发很软，还能闻到一股洗发水的味道。
萧穆云闻了闻，想起来昨天晚上段闻用他的洗发水洗的头发。
萧穆云喉结微微滚动，嘴角的笑忽然就压不住了。
知道段闻这时候不会轻易醒来，于是萧穆云准许自己肆无忌惮了一些——
他又往前凑了凑，让自己离段闻更近了一点。
就像是，一对热恋期的情侣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牵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