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恹恹》肃鑫

39、同居

　　高考完当天，我向许苹提议跟沉塘青同居，刚好他家在对门，许苹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搬过去的那天，沉塘青不让我搬到次卧，他要我和他一起睡。
　　我站在房间中央，看着他忙前忙后地帮我整理行李，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他的动作很温柔，连把我的画具放进柜子时都小心翼翼，仿佛那些画笔是易碎的珍宝。
　　“这里光线好，你平时可以在这里画画。”他指着窗边的书桌说，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映出一片温暖的金黄。
　　我走过去，指尖轻轻划过桌面，突然发现上面刻着一行小字“温硫的专属画桌”。
　　我转头看他，他耳尖微微发红，却还是故作镇定地说：“上次路过木工店，让老板刻的。”
　　晚上，许苹送来了一床新被子，说是怕我夜里着凉。她站在门口，看着我们俩，眼里满是笑意：“你们俩啊，一个比一个让人不省心。”
　　沉塘青接过被子，故作严肃地说：“阿姨，您放心，我会照顾好温硫的。”
　　许苹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沉塘青翻书的声音，心里格外踏实。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像一条银色的河流，静静地流淌在地板上。
　　半夜，我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房间里亮着一盏小夜灯。沉塘青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杯温水，轻声说：“做噩梦了吗？喝点水。”
　　我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他的手，温热的感觉让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我摇摇头，轻声说：“没有，就是突然醒了。”
　　他坐在床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轻声说：“温硫，其实我很早就想和你住在一起了。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真正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他的眼睛在夜灯下显得格外明亮，像两颗深邃的星星。
　　“沉塘青……”我轻声唤他的名字。
　　他笑了笑，伸手轻轻理了理我额前的碎发：“睡吧，宝宝。”
　　我点点头，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的手还留在我的发间，温热的触感让我心跳加速。
　　“沉塘青。”我叫他。
　　“怎么了？”
　　“和我结婚吧。”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轻轻收紧，将我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夜灯的光晕落在他睫毛上，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像是撒了把揉碎的星子。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了这夜色，“从那天在玫瑰园看你蹲在地上画向日葵时，我就在想，这个男孩的睫毛上该落满玫瑰花瓣，而不是被雨水打湿。”
　　“我早就想要和你结婚了，只是我不敢说。”
　　他指尖微微颤抖着，却还是坚定地与我十指相扣，“我怕自己不够好，怕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可今天，看着你站在阳光下，手里拿着画笔，眼睛里闪着光的样子，我突然明白了—只要我们在一起，每一天都会是最好的未来。”
　　我望着他银白的发丝在夜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想起那些他为我摘玫瑰时留下的伤痕，想起他在医院守着我时熬红的眼睛，想起他为我折的每一颗星星里藏着的日期和心意。原来，这个总是默默为我付出、把爱意藏在细节里的男孩，早已在我生命里刻下了最深的印记。
　　“沉塘青，”我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你知道吗？从你第一次为我摘玫瑰时，从你为我折第一颗星星时，从你每次在我需要时都出现在我身边时，我就知道，你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比窗外的月光还要温柔，“所以，温硫同学，你愿意和我一起，把剩下的玫瑰开花都数完，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诗吗？”
　　我点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却带着幸福的笑容，“我愿意。”
　　他轻轻将我拥入怀中，夜灯的光晕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要延伸到未来的每一个角落。窗外，月光静静流淌，见证着这一刻的誓言与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