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与静默》浅蓝未眠

8、坦诚与波澜 顾母的

　　顾母的邀约定在周日中午，一家雅致的粤菜馆。

　　苏晚到的时候，顾言和他母亲已经在包厢里等着。顾母穿件米色旗袍，气质温婉，眉眼间和顾言有几分像，只是眼神更柔些。

　　“小苏来了，快坐。”顾母笑着起身，拉她的手坐下，“早就听顾言说你，今天可算见着真人，比照片上还俏。”

　　“阿姨您过奖了。”苏晚有点不好意思，偷偷瞟了眼顾言。他正给她倒茶，眼里带着鼓励的笑。

　　顾母是大学中文系教授，谈吐雅致，没问什么绕弯子的话，就聊些设计圈的趣闻，偶尔问问苏晚的工作生活。苏晚渐渐松了劲，发现顾母确实如顾言所说，开明又亲和。

　　“顾言这孩子，看着冷，心思重。”顾母给苏晚夹了块虾饺，“以前总担心他把自己关得太死，现在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顾言在旁边听着，没说话，只是给苏晚的茶杯续满水，指尖不经意碰到她手背，带着安抚的暖。

　　“他很好。”苏晚抬头，认真地说，“心细，也很照顾我。”

　　顾母笑了，看看苏晚，又看看顾言，眼里满是欣慰。

　　吃完饭，顾言送苏晚回家。车子刚拐过街角，他手机响了。是工作电话，中心有个青少年患者出现自伤倾向，得他立刻回去处理。

　　“抱歉，我……”顾言语气里带着歉疚。

　　“快去忙，工作要紧。”苏晚拍了拍他的手，“注意安全。”

　　顾言没多说，倾身过来，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忙完给你打电话。”

　　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苏晚心里有点涩。她知道心理咨询师的工作特殊，得随时待命，可这种说走就走的分别，还是让她空落落的。

　　回到工作室，小陈递来个快递，是周明宇工作室寄的律师函，说“微光”系列抄了他的“枯荣”主题，要求立刻下架并赔偿。

　　“简直是恶人先告状！”小陈气得脸通红，“苏姐，跟他打官司！”

　　苏晚捏着律师函，指尖泛白。周明宇这是输了设计周的奖，想靠这手段恶心人。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把所有设计手稿和创作记录整理出来，找陈默律师看看。”

　　陈默是顾言的朋友，上次晚宴见过，挺靠谱的律师。

　　晚上十点，顾言才忙完，打来电话时，声音里满是累。

　　“抱歉，忙到现在。”

　　“没事，患者怎么样了？”苏晚语气软了些。

　　“暂时稳住了，后续得长期干预。”顾言顿了顿，“你那边是不是出事了？听你声音不对。”

　　苏晚犹豫了下，还是把律师函的事说了。

　　“别担心，我让陈默先跟你对接。”顾言的声音立刻沉了下来，透着稳，“周明宇没实锤，就是想骚扰你。明天我陪你去工作室，一起看证据。”

　　“不用了，你肯定累坏了，好好休息。”苏晚不想给他添堵。

　　“苏晚，”顾言的声音带着不容分说的认真，“我们是恋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别跟我说见外的话。”

　　苏晚的心像被什么烫了一下，暖暖的。她嗯了一声，声音有点哽：“顾言，谢谢你。”

　　“傻瓜。”顾言笑了笑，“等这事了了，去外婆家吃红烧肉，让她给你补补。”

　　挂了电话，苏晚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踏实多了。她拿出“微光”情侣戒指的设计稿，在男款内侧，轻轻画了个小小的“晚”字。

　　第二天一早，顾言就来了工作室，还带了陈默。陈默看完所有证据，拍着胸脯保证：“放心，这官司稳赢。周明宇那点能耐，不够看的。”

　　有了专业律师的分析，苏晚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顾言没多问工作上的事，就默默陪在旁边，给她泡好薰衣草茶，在她皱眉时递块巧克力。

　　中午休息时，苏晚靠在沙发上，看顾言在整理她的设计手稿，阳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安安稳稳的。

　　“顾言，”她忽然开口，“你会不会觉得，跟我在一起挺麻烦的？我好像总有各种事。”

　　顾言放下手稿，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解决麻烦的时候，也是在慢慢懂彼此啊。我喜欢你的韧，也喜欢你偶尔的软。不管哪一面，我都想掺一脚。”

　　他的眼神太真，像汪清泉，把她看得透透的。苏晚忽然意识到，自己早习惯了一个人扛，忘了恋爱是要两个人分着担的。

　　“以前总觉得，啥事都得自己扛着，不然就不算‘飒’。”苏晚笑了笑，眼底有点湿，“遇见你才知道，偶尔靠靠别人，也没那么难。”

　　顾言没说话，只是俯身，轻轻吻掉她眼角的泪。这个吻很轻，却带着千言万语的柔。

　　工作室里很静，只有窗外风吹梧桐叶的声音。苏晚知道，以后或许还会有风浪，但只要身边有他，她就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