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8-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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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因为没走高速，进入苏省比想象中要顺利。路上仍不乏有许多飞奔回家的车辆。几人停在一处加油站短暂休整，沈杰那辆车空调不太好使，姜凡从后备箱拎出工具箱，打开车前盖帮他修空调。
“此情此景。”张涛看得啧啧称奇，“我连做梦都不敢想。”
“胆小。”谢宇哼笑，“我就敢想。”
张涛无语地瞥他一眼，“哎呀，我就是觉得，姜凡这么丰神俊朗一高冷男神，跟修车不搭边啊。”
陈希冲他竖起手指，一本正经地说：“NoNoNo小涛，不要对技术工人有偏见哦。哎呀想当年我也特想学一门手艺，可惜，可惜啊……”
“可惜什么？”张涛燃起兴趣，凑过去撞撞他的肩膀，“没学会？不会吧。”
“可惜想学的太多了。”陈希一摊手一耸肩，“虽然我也不是不能一手抓文科一手抓理科一手抓工科一手抓农科一手抓艺术，但是时间是有限的，我要把有限的时间投入到无限的想象中去。”
“……”张涛木着脸，“shift。”
谢宇好心翻译了一下：“说人话就是，光顾着想了没顾着学。”
陈希不满：“说什么呢你。”
两人互瞪一眼，齐齐撇过脸去。
这边聊着，那边姜凡已经合上了前盖。天气热，他把外边那件工装马甲脱了，捏着衣领扇了扇风。
众人又歇了一会儿，上车准备出发。
还没掉头，迎面驶来几辆车，为首的冲他们按了按喇叭。姜凡的车在前面，见状让开加油的位置，等着他们进来。
然而对方开车贴近，车窗打开，一个穿着黑夹克的胖男人笑眯眯地冲他们喊：“是姜凡同学吗？”
姜凡眉头皱了一瞬，同副驾上谢宇对视一眼，降下一半车窗，问：“你是？”
对方下车，姜凡这才看清那人虽胖，身高却不矮，脸虽笑眯眯的，气势却不容忽视。他掏出证件：“我是国安的，你们要去南市是吧？我这边接到通知护送你们过去。”
陈希这次死皮赖脸钻上沈杰的车，正在后排和张涛挤着。见前边那人凑在姜凡车旁，警觉地直起身子，示意薛珅在副驾猫好，他降下车窗探出头问：“怎个事？”
那人拿着证件冲他展示，陈希眯起眼抻着脖子看了一会儿，缩回头说：“不对啊。”
张涛第六感格外强烈，内心有些不安，闻言咽了口唾沫，小声问：“怎么了？”
“那人拿着国安的证件，但是我爹不是说要我们找武警部队汇合吗？”
他在平板上一扫，地图放大，再开十几里就是市区了，不到半小时就能到汇合地点。沈杰抬眼飞快地扫过四周，这个加油站很小，对方有三辆车，巧妙地堵死了出入口。
加油站里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因为通知一直都乖乖锁门在里面待着。
薛珅垂着眼，手无声摸向裤兜，里面装着他从周雄那夺来的枪。
气氛一时凝滞，空气紧绷起来，闷热的空气更是让人呼吸困难。张涛不敢动弹，也不敢说话，甚至连喘气都放慢了节奏，僵硬地坐在后座上，等待大佬们的指示。
“哦。”姜凡看过证件，漫不经心地推了下眼镜，“我接到电话了，但是不是说是两辆黑色红旗来接吗，你们开的这车……”
“啊。”对方飞快瞥了眼自己的车，解释道：“局里的红旗有点太招摇了，小同学你还挺懂车啊。”
姜凡笑了声，合上车窗，“那麻烦你们前边带路吧。”
他发动汽车，示意谢宇给薛珅发短信。刚才谢宇一直在副驾翘着二郎腿乱抖，两人说话的时候头也不抬，手机上还打着游戏。等汽车重新启动，他一抬眼，对上后视镜中姜凡冷厉的目光。
“对方有枪。”他说。
与此同时，沈杰那边收到了消息，他开车跟在姜凡后面，注意到对方的另外两辆车缀在自己身后，问薛珅：“你那枪里还有几颗子弹？”
薛珅表情恹恹的，反射在玻璃上的面孔透出一股无机质的冷淡。“反正不够打。”
听到他俩说话的张涛一颗心都不会跳了，满脑子只剩下“手枪”“子弹”两个词。他长那么大连玩具枪都没玩过，弹弓百发不中，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能碰上枪战。
陈希仿佛看见他短短几秒脑补出的十万部动作大片，伸手握住了他的，贴近他小声说：“小涛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哪知张涛白着一张脸坚定地摇摇头：“不行不行，要先保护薛珅才行。”
19.
薛珅抱着他的金属箱回头看过来，冲张涛笑了笑：“真的吗小涛，你愿意保护我吗？”
张涛越想越害怕。对方有枪，枪啊！一梭子一颗脑袋的枪啊！他长那么大从来没有考虑过死亡，也从没接触过死亡。这个字放在广袤无垠的自然中是那么微不足道，落在个体身上又那么重逾千斤。他无法想象自己的生命戛然而止会是什么样子，他六级还没考，竞赛也没报，中秋节还想回趟家，他还有好多好多事没有做。
但对上薛珅的眼睛，那双明明时常带笑却让人捉摸不透的眼，此刻正明晃晃地含着欣喜。张涛握紧拳头，用力点点头：“没、没错，你可是人类的希望！”
薛珅眼中的欣喜淡下去，但他很快收拾好心情，伸手探过去摸摸张涛的脑袋，“我也会保护你的，小涛，不要怕。”
这不是要不要怕的问题，激素不是现在的张涛能控制的，他手脚开始发量，脑子也开始停转了，尤其是在陈希捣鼓一通平板说“他们带了信号屏蔽仪”之后。
“那，那咋办？”张涛傻眼了，探身向前看，姜凡的车在前头，车上只有他和谢宇两个人，信号屏蔽之后他们没办法互相发消息了。
“小事。”陈希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个盒子开始捣鼓。
“换无线短波通讯就好啦。”陈希说。
张涛瞅着那个盒子的外观，小心翼翼地说：“这是军用设备吗？”
“那必然不是，我不刑。”陈希在上面按了几下，长舒一口气。“我发送了求救信号，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沈杰此时淡淡出声：“现在全国戒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估计是想先控制住我们。”
陈希表示同意，随即大喇喇往后一仰，“其实我不是很明白这些人为什么现在就找上门来，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可以推测他们不知道林师姐的动向，起码不知道南市有更重要的资料。我猜他们可能是从鲁省那边追过来的，目的是薛珅和我们手上的二代。”
张涛跟着他的思路分析，一时间竟也忘了害怕了。“对哦，他们现在肯定没办法把我们弄出国……”
陈希吓唬他：“那可不一定哦，可以把我们带到滇省，往那深山老林犄角旮旯一钻，嘿，出国了！”
“……”张涛抖了抖，“shift。”
“好了陈希，别吓唬他。”薛珅剜了陈希一眼，“从这儿到滇省飞都飞不过去。”
陈希吐了吐舌头。
“所以。”张涛弱弱举手，“他们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
“不到啊。”陈希说，姿态悠闲完全不像是后边有枪顶着的样子。“敢从大路上劫人，胆子挺大，就是脑子不好使。”
沈杰说：“赞同。”
张涛：“……”
仿佛在反驳陈希的话，前车并没有开向市区，而是拐了个弯。众人现在手里没有地图，也没办法使用车载导航，只能依靠指示牌和路边商铺的名字判断现在在哪。
然而很快到了小路上，两侧是大片林地，路窄得只能容两辆车并排通过。最前面的车缓慢减速最终停下，逼得姜凡沈杰也不得不停下车。
“下来吧同学们。”胖男人用手枪挨个敲敲车窗，“手机和包放你们车里，人来我们这儿坐。”
张涛又开始哆嗦，陈希握住他冰凉的手，用力攥了攥。
他把电台藏在车座下面，好在那群人着急，并没有仔细检查车内，只是抢过薛珅手里的金属箱，又挨个给他们搜了身。
“哟，年纪不大敢玩这个。”一个络腮胡从薛珅裤兜里搜出来那把手枪，吹了声口哨上下打量薛珅几眼，意味深长地笑了声。
对方三辆车，每辆车三个人，张涛他们六个也被分成三波上了车。本来陈希抓着张涛的手，结果薛珅瞥了一眼，说：“我要跟他坐一起。”
胖男人看了眼战战兢兢的张涛和八风不动的大佬们，答应了薛珅的要求。
“别怕。”薛珅挨在张涛身边，头靠在他肩上，“我身边最危险，但也最安全。”
做了这么多年的题，比起表面严谨实际题风疯狂的姜凡和天马行空不按套路的陈希，薛珅一直是一个坚持要掌控全局的人。而如今他兵行险招，第一次上了命运的赌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18-1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