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四爷扬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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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跟着一伙人，约有五六个人，一窝蜂自都朝着冰川注入天湖之处涌去，风中隐隐约约送来谈笑之声：“冰川天女不知是什么模样？”“名字这样好听。总应该是个美人？”“哈，如果是个丑八怪就让给你吧。”“你不用急，冰川天女咱们没有见过，芝娜江玛古修总算得是个标致的美人。”七嘴八舌，说个不清，渐行渐远，声音也渐渐听不清楚了。
竟有人想打四哥的主意，还想抢藏族少女芝娜。胤祥恨不得撕烂他们的嘴，但最终放弃了。不能自降了身份。于是聚拢目光，仍朝着冰川入湖之处注视，忽然异声骤起，冰河上游有一点黑点顺流而下，渐见扩大，原是一叶小舟，舟中立着三人，面容还看不清楚，那一群人，除了两个尼泊尔武士还在跪着膜拜之外，其他的人一齐欢呼，纷勿挤到冰川人口之处探望。
胤祥心中一动，想道：“莫非是四哥来了？”凝神看时，乍见那一叶轻舟，在冰河之中缓缓流下，须知那冰河是从山顶倒泻下来，水势甚急，而且冰河之上，到处都是冰块，冰河之下，又是亘古不化的一座座小山般的冰层，莫说是小舟，就是大船，碰着冰块，触着冰层，也会被砸得粉碎；那小舟却是奇怪之极，在湍急的冰河之中顺流而下。竟然如在平静的小河航行、又如有无数隐形的力士替它把舵一样，竟然十分平稳，不疾不徐，在冰块激撞、水流咆哮之中缓缓流下，小舟到处，冰块就向两边排开，竟似给官让路一般。
但见那小舟越来越近，舟中人的面容已看得清清楚楚，胤祥一眼瞥去，不觉打了一个寒战，冷意直透心头。舟中共有三个女子，左边的是一位青纱女子，清秀端庄；右边的是个中年妇人，颜容美艳，立在舟中，动也不动，这没什么。奇怪的是中间那个女子，但见她披着一头乱发，如棘如针，一张面孔，苍白得毫无半点人色，双手交叉胸前，乍眼望去，就如在幽坟古墓之中走出来的僵尸，令人不寒而栗。那些人骤见怪相“呵呀”一声叫，纷纷惊跳起来，有三两个胆子较小而又是准备向冰川天女求婚的竟然吓得蒙了面孔，跌跌撞撞的急忙飞跑，头也不回，奔下山去。
胤祥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中间的少女，凭几十年的兄弟经验，胤祥从那少女犀利的眼神就可以判断他是四哥，可为何四哥会变成这样。
等三位女子下了舟，中间少女对中年妇人说道：“吕夫人，多谢你和铁拐仙来的及时，要不我就要自废誓言了。”
“桂姑娘，我和吕青本只是受师父所托来寻姑娘。没想到还能遇到故人。吕青不知是否是雷震子的对手，我过去助他一臂之力。”说完，向胤禛告辞，向胤祥来的方向走去。
“唉，情为何物？”胤禛叹了口气，吕夫人——谢云真与萧青峰的恩怨已由吕夫人口中得知，现在她的夫君吕青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着萧青峰抵御雷震子。
胤禛长吁短叹后，看了眼胤祥。别人看着自己这副打扮早就逃走了。这个少年不但不逃，看自己眼神有惊喜，有悲伤，有不平。不觉奇了。
这边胤祥再也忍不住了，不管四哥变成什么样，终究是自己四哥。于是上前抱住胤禛的细腰，哭着说道：“四哥，弟弟终于找到你了。”
“十三！”胤禛先前长吁短叹，现在真的是心喜心忧。心喜的是重生能见到十三，这个上辈子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弟弟，心忧的是重生后见到了十七弟，见到了十四，现在又见到了十三，不知何时才能见到二哥？
身边的胤礼在胤祥扑上胤禛时，眼神就是一黯，看着胤祥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抱着二八年华的女子，不觉要用咳嗽提醒着两人。
胤祥才发现这样抱着已经是女儿身的四哥，有些暧昧。特别还在外人面前，只好舍不得的松开手。
胤祥看了看胤禛，又看了看胤礼。意思很明显。四哥快屏退你的侍女，十三还有许多话跟四哥说。
胤禛当然明白十三的意思，但是还是笑着说道：“他是十七弟！”
“十七弟？”胤祥张大了嘴，可以吞下一个鸡蛋。十七弟竟然成四哥的侍女了。
“十七见过十三哥！”胤礼礼貌的说道。
“十七弟无须这么多礼。”胤祥说道：“不知还有其他兄弟的消息吗？”
“芝娜公主是十四弟。”胤禛认真看着胤祥，接着说道：“不过十四弟没有前世的记忆。”
胤祥说道：“原来芝娜真的是十四。”
“十三哥见过芝娜？”胤礼冒出一句话问道。
“哦，我这本身是陈定基的儿子陈天宇。”胤祥知道凭四哥，不会不知陈天宇是谁？再说十四一定提过自己。“对了，十哥夺舍成了我的书童，名唤江南。”
“老十！看来那些前世冤家兄弟都会来的。”胤禛冷然的说道。
“不光是大哥，二哥他们，连皇阿玛和德妃都来了。”胤祥说到德妃，特别注意四哥的表情，看到四哥还是那冷漠的表情，没有一丝触动，于是才说道：“四哥，这次六哥也来了。”
“小六？”如果胤祥是在提到德妃前说道胤祚，那么胤禛会欢喜一场，但是听到德妃跟着来了，前世那段回忆电影般的浮现脑中。有德妃在，他和六弟不会回到上一世那般亲密无间。
“可是四哥你怎么变成这样？”胤祥还是问出口了。
“四哥，你就不要瞒着自家兄弟了。”胤礼说道。
“那好吧。”胤禛其实是见每次都有那些无聊的人上山，所以才假扮妆饰一番，不想效果还不错。于是把手一拨。将那乱草般的头发拨落地上，原来乃是假发。又噎的一声，撕开罩衣；再双手一抖，抖落两只手套，然后又拉下了面具，恢复到原来那天仙般的容貌。
“四哥，你真美。”胤祥眼睛定着：“让弟弟梦想能娶四哥。”
“十三，什么时候学的那么油嘴滑舌。”
“四哥！”胤祥哀怨的看着胤禛，难道你将来也会这样凶二哥。（紫凝：十三。你那么想自家四哥嫁给太子吗？十三：我是四哥的知心弟弟，当然知道四哥的心思。）
“好了，十三。我们去看看你师父怎么样了。”胤禛打断十三的话，免得十三再说什么精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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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胤禛、胤祥和胤礼三人赶到时，局势发生了变化。铁拐仙已经用铁拐封闭了雷震子脱身的门户，虽危机未减，但势道已是缓和。谢云真一边帮萧青峰疗伤，一边担心的望着游斗的丈夫。
此时那个红衣喇嘛见到舟上的三人，大吼一声：“谁是冰川天女？”飞身而起，跃入冰川。脚点浮冰，奔向小船，手直向幽萍抓去。
胤祥心中鄙视：眼前天仙般的四哥在他眼前，他竟然能把十七弟当成冰川天女。其实十三哪里知道，冰川天女的威名流传已广，那喇嘛怎会想到冰川天女是只有十六、七的少女，当然是身边年龄大些的幽萍。
胤礼冷笑一声，刚欲出手，中间的胤禛忽然手指一弹，快捷如电，一块浮冰正正弹中那红衣喇嘛的心窝，那喇嘛惨叫一声，立足不稳，扑通一声，从浮冰上跌了下来！
水流湍急，一下子就卷到下面，想是碰着下面的冰山，片刻之间，血水就冒了出来，染红了冰川人口之处的猢面！湖边群豪纷纷骇叫！
这边伤势已有所好转的萧青峰不愿与铁拐仙夫妇产生尴尬，所以眼神注意的是胤禛这边。刚才那一幕让他惊骇之极，须知那红衣喇嘛学的是“灵山掌”功夫，而学“灵山掌”必须要学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外功，身躯总能受得千斤压力，红衣喇嘛所显的几手功夫，足见是个高手，竟然被一块小小浮冰一弹之下，便丧了性命！
湖边群豪本来分成三批，两个尼泊尔武士一批，这时正在膜拜。有些人听说天女的美名，想来求婚顺便想诱走芝娜的，见那女子出手如此厉害、都吓得慌了。有的牙齿打战，手酸脚软，吓得不能走动，有的较为胆大，还想群殴，有的则转过身来、便想逃走。
只见胤祥说道：“这些都不是好人。”竟然打四哥和十四弟的主意。胤禛以为那些人欺负了自家宝贝十三弟，头也不抬，随手在湖中拾起浮冰，顺手弹出。片刻之间，除了那两个尼泊尔武士之外，全都给浮冰打中，其中只有两个武功最高的，受了重伤，还能逃跑之外，其他的全都给冰块打死。
胤祥见尼泊尔武士逃脱，知道四哥是顾念自己身份，反正那两个尼泊尔武士并未无礼，所以放过他们也未尝不可。
胤禛三人舍舟登陆，缓缓的走上岸来。“师父，您的伤好些了吗？”胤祥冲上前搀扶萧青峰说道。萧青峰的眼光与谢云真的接触，刹那间爱恨情仇浮现脑海。过一会才回道：“我没事。这次多亏了铁拐仙夫妇。”
谢云真却只是示意的淡淡的点了点头，转而笑着对丈夫吕青说道：“老伴儿，冰川天女来啦，你还好意思欺负她的小辈吗？快快收起你的打狗拐杖吧！”
铁拐仙收起铁拐，跳过一边，垂手立在谢云真的右侧。雷震子也横剑当胸，显得甚是诧异。
胤禛秀眉一蹙，冷冷说道：“雷震子，你放下剑来给萧先生叩三个响头，下山去吧。”这语气就如同吩咐小辈一般。
雷震子怔了一怔，怒极反笑，道：“你是谁？你凭什么要我向他磕头？”须知雷震子是当今武当派的第二代高手、年纪四十有多，冰川天女看起来最多不过十六、七岁，更兼雷震子在江湖上久负盛名，心高气傲、你叫他如何肯在一个少女面前低头俯首？
却只听得胤禛淡淡说道：“你们武当派的第十二条戒律是什么？”那条戒律是：“明辨是非，遇事当先问自己可有不是？不可以势凌人。”雷震子不由得又是一怔，心道：“这边荒僻地、独处峰上的少女，如何会知道本门戒律？”却不知胤禛一直重规矩，严人更严己。这武当戒律早就记熟了。
胤禛见他不回话，接着换了口气委婉的说道：“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这事起因确是你的不对，姑念你心术虽然不正，但尚非罪大恶极，而且其中又有奸人挑弄，不能完全怪罪于你，所以饶你不死，你还不快去向萧先生陪罪么？”
雷震子独眼圆睁，怒道：“你就是我的本门长辈，也管不到我！我为什么要听你这黄毛丫头的说话？”胤禛面色微微一变，还从未有人无视他的话：“你是谁的弟子？这么强嘴！”
雷震子横剑怒视，闭口不答，铁拐仙在旁代答道：“他是当今武当派掌门闲云道人的弟子。”闲云道人是冒川生的师侄，虽为掌门，素性闲散，不大爱理门人之事，故此令到雷震于日渐骄横，难以制止。
胤禛一笑，身边了解胤禛的胤祥和胤礼明显感觉到四哥那散发出得冷气，知道四哥真的是生气了，同时想：雷震子你得罪四哥，要自求多福了。果然胤禛说道：“是么？我久闻武当派戒律谨严，素重尊卑之别，难道如今这风气竟然更改了么？原来你本门的长辈也管不了你！可是你本门的长辈管不了你，我却偏要替他们管一管你！”
雷震子气往上冲，不可复忍。横跃三步，长剑一挥，道：“好吧，你就来管吧！俺雷震子在这里领教了！”胤禛微微一笑，道：“原来你要与我比剑。”她双手空空，随身亦无兵刃，谢云真拔出佩剑，想抛给她，只见她摆了摆手，说道：“不用！”随手在湖边拾起一块浮冰。
那是一块形如长棒的冰块，胤禛拾了起来，嗖的一掌削下，削了几削，削得那块长形冰块，形如一支利剑。冰块虽然并不是什么坚硬的东西，但这样随心所欲，随手削来，却也实是骇人听闻。胤禛将“冰剑”一扬，道：“雷震子，你若能在十招之内，与我打成平手，我就把萧先生任你处置。”
其时正是中午时分，日光直射下来，就是冰川里的浮冰，也在逐渐融化，更何况是握在手中，受人体热力所蒸发的冰块？
萧青峰暗暗吃惊，心道：“就算雷震子削它不断，它也过不了半个时分，就要化为冰水！冰川天女这岂不是拿我的性命开玩笑吗？”
只听得雷震子大笑道：“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若在十招之内，不能将你的冰剑削断，我就向你叩头！”
胤禛道：“我是要你向萧先生叩头。”
雷震子道：“不必多言，一切依你便是，看剑！”唰的一剑，立刻横削过去。铁拐仙在旁高声数道：“第一招！”
这一剑快捷之极，更加上雷震子潜修了十多年的内功，休说是冰，就是钢刀铁剑，给他截着，只怕也要被削为两段。但胤禛只是微微一笑说声：“好！”冰剑一指，竟然是从他绝对料想不到的方位，指到了他胸口的“玄机穴”，这乃是人身死穴之一，雷震子大吃一惊，急忙一个“大弯腰，斜插柳”，硬生圣地将身形扭曲。将攻出去的劲力也收了回来，横剑回削，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将胤禛这一狠招化了。胤禛却是好整以暇，微微一笑，一掠而过，将冰剑又收了回来。
雷震子重整门户，长剑横胸一立，想道：“我以一掌护胸，一剑迎敌，且杀你个措手不及，只要你的冰剑给我的劲力微一沾上，就化为冰水，看你如何防备。”主意打定、攻势突发，一连三剑，这是武当的连环夺命剑法，一招紧似一招，实是十分难以抵敌。只听胤禛笑道：“你的本门剑法还差得远哪！“但见她身形起处，衣袂轻飘、霎眼之间，也还三剑，每一剑都是中途变招，奇诡之极，雷震子连她的衣裳也沾不着，只觉她的冰剑寒光闪闪，在自己的面门闪来闪去，耀眼欲花，被迫得连连后退，只听得铁拐仙已数到第四招了。
雷震子这一惊非同小可，冰川天女的剑法怪异绝伦，竟然是本派的达摩剑法！这达摩剑法在元代中叶失传，直至康熙年间，才由辛龙子复得，传至桂仲明。但因达摩剑法繁复怪异之极，在武当派复传的时日尚浅，数十年来，后辈弟子能精通达摩剑法的实在还没有几人，雷震子是武当南支的弟子，武当南北二派的剑术，后来虽然交流，但南支还是略逊。
“这丫头莫非真是本门长辈？”陡然想起一事，更是心慌，正欲出声询问，斜眼一瞥，忽见铁拐仙嘴角挂着冷笑，歪着眼睛在看着自己，禁不住心头火起，心道：“好，我就是拼了性命，也不认输！”看胤禛时，只见他仍是气定神闲，剑尖斜指着自己，并不抢先出招，分明是一派长辈对小辈的神气。
这样的缓了一缓，胤禛手中的冰剑已渐渐融化，冰水一滴一滴的洒下地来，冰剑变得更薄更透明了，雷震子突然想出了一个歹毒的主意：“好，你不肯出招，我就和你对耗，只要你的冰剑融化，我就是不战而胜！”他们有话在先，说明是比剑法，冰剑若真的是化为乌有，那可不能说雷震子狡猾取巧。
铁拐仙面色一沉，喝道：“雷震子，你怎么啦？”雷震子不理不睬，按剑凝视，动也不动，只见胤禛道：“凭你这样的心术，我就应替闲云道长教训你啦！”纤指轻轻一弹，冰水飞溅，雷震子陡觉眼睛一花，白檬浚的水气遮着眼睛，有几滴冰水已洒到面上，奇寒彻骨，膝陇中只道胤禛突出怪招，不自觉的一剑撩去，这也是学武之人，防身攻敌已成习性，所以一有风吹草动，出招自是必然。
一剑既出，忽觉中计，再要撤回，已是不及。说时迟，那时快，胤禛剑尖已至咽喉，这正是人身死穴之一！胤禛一笑道：“本想看你十招，看你有什么本领，只因你心术不正，只好减半。你服输吗？以后看你敢不敢对长辈无理？”雷震子颤声道：“你是桂师叔祖的女儿？”胤禛道：“你猜对啦！”
雷震子说的即是桂华生，他剑术最精。雷震子听长辈说过桂华生负气远走边疆，一去不知所终之事，但却万万料不到他会有一个女儿住在天湖之上。
雷震子长叹一声，掷剑于地，向胤禛叩了三个响头，此时冰剑已融化殆尽，只剩下薄薄的一片了。胤禛将冰剑，在手心一搓，顿时化为乌有，忽而面上一沉，喝道：“你还不去向萧先生陪礼么？”
雷震子面色铁青，一言不发，跑上去对萧青峰叩了三个响头，忽然一弯腰，就手抓起了地上的长剑，反剑向咽喉便割，须知雷震子在情场失意之后，又惨被意中人辣手毁容，天下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令人心伤：是以他因爱成仇，除了恨峨嵋女侠谢云真之外，更迁怒到萧青峰身上。岂知含恨半生，出手报仇，竟出其意外的遇到了冰川天女，招来了如斯羞辱，故此他把心一横，便想自刎。
萧青峰失声惊呼，雷震于动作太快，阻已不及，忽听得“咄”的一声，水花四溅，雷震子的长剑脱手飞去，堕在地上，原来是胤禛打出一片寒冰。
胤禛冷冷说道：“没出息的东西，本领不好不能再练吗？”雷震子听了此言，又被激得死去活来，心中想道：“对了，我若自杀，她可真当我是示弱了。”但听胤禛又道：“若然你罪孽至死，我早已将你处置，还须你动手吗，当年之事，铁拐仙夫妇都对我说了，这固然是你的心术不正，但你受了奸人愚弄却不自知，亦是可怜可笑，王瘤子是什么用心，你知道吗？你若想知道。今年中秋，你自己可以到扎伦去看。”雷震子听了，不觉一怔，心道，“王瘤于已经死了，谁还能知道他的心意？怎么到扎沦一行，可以知道死了的王瘤子的用心呢？”好奇之心一起，自杀之念顿俏，当下再拾起长剑，垂头丧气地与崔云子一同下山。
萧青峰一派茫然，如梦如幻，只见谢云真与铁拐仙低声谈笑，状极亲热，萧青峰心中一酸，想道：“真是各有各的缘份，勉强不来的。铁拐仙虽然丑怪，但到底是驰名一代的江南大侠甘风池衣钵真传的弟子，与谢云真匹配，也算不得辱没了她。”如此一想，想到自己少年时候的意中人己得佳偶，不必再劳自己牵挂，心中反觉坦然。
谢云真缓缓行近，一笑说道：“青峰，五年前我在川西遇见你的表妹吴绛仙，她在问候你呢。你母亲也还健在，你不想回去看看她们吗？”萧青峰心念一动，猛地想起了故乡亲友，思乡之心陡起，心道：“现在冤仇已经解开，是该回乡的时候了。
仰天叹道：“飘泊江湖数十秋，相逢未白少年头。”谢云真接道：“而今好自还家去，竹马青梅觅旧游！”萧青峰大笑道：“好，好，你说得好！宇儿呵，为师的要和你分手了！”
胤祥在这半日之间，目睹许多奇情怪事，恍如置身梦境之中，忽然听说师父要返回家乡，不禁怔住了，好半晌说不出话来，萧青峰也觉十分难舍。
胤祥道：“师父，你真的要回去了么？”萧青峰道：“我不回去，还在这里做什么？宇儿，为师的也舍不得你，但你的父母家人都在此地，我又怎能带你回去。”
胤祥听师父如此说，也知不能阻止师父回乡。“师父，既然如此。我想留在这里。不知冰川天女同意吗？”说着，望着四哥。
胤禛点头道：“萧先生放心。天宇在我这里，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毕竟上世照顾了几十年，胤禛并不知这话有何不妥。但在铁拐仙夫妇和萧青峰听来，却是别样的滋味。萧青峰心道：难道这天女并不如想象那样矜持。毕竟一个十六、七的女子说要照顾个比自己大的男子，总让人浮想联翩。
送走萧青峰，胤禛看着身边的铁拐仙夫妇，说道：“本来我这里是不招待外人，但两位既然是奉甘大侠的遗命，万水千山，前来找我，那么我也就破一次例，请你们夫妇到我的山居小住几天。”当年桂华生失踪时，他两个哥哥都遍托高人寻觅。甘凤池也是受托者之一，三十年来，遍找无踪，甘风池最重承诺，所以在身死之后，仍有遗言要徒弟寻找，铁拐仙夫妇总算不负所托，打探出天湖之上有一位冰川天女，十之八九，会是桂华生的女儿，所以特意来此。胤祥和芝娜重逢时，正是谢云真与胤禛相见之时。
同行的五人正要上舟，却见原先的那两个尼泊尔武士回来了，来到胤禛面前说着什么。铁拐仙夫妇不懂尼泊尔语，却也看到胤禛仰首望天，神情淡漠之极，竟不理睬他们。这两个尼泊尔武士，指手划脚，说了又说，说个不休，脸上现出一派焦急的神情，似是期待，又似哀求。
胤祥毕竟在西藏呆过不少日子，西藏常有尼泊尔的人来做生意，所以他稍懂得几句，听个断续的如“金瓶”“父王”之类，他曾听父亲陈定基说过这次的金瓶掣签，朝廷特意派福康安来护送金瓶，可见是重视非常。难道尼泊尔国也要打这金瓶主意。但这父王指的是谁？心中也是好生纳罕。胤禛似是很不耐烦，忽而高声说了一句尼泊尔话，这句活胤祥却听得清清楚楚，四哥是说：“除非上面这座冰峰倒了，否则我此生绝不下山。。”一挥玉手，指一指那座冰峰，决然说道：“你们自己回去。”她的话声并不严厉，但却似乎是一个统帅在百万军中下令一般，有一股凛然不可拂逆的神情，身旁的铁拐仙夫妇被胤禛身上的高华气度所震惊，但觉他宛如尊贵之极的女王，让人不敢直视。
那两个尼泊尔武士面面相觑，惊然而退，不敢再说，面上却都现出一副极其失望的神情！
胤禛随手摘了一朵野花，抛进湖中，正当冰河入口之处，水涡一卷，一瓣一瓣的花瓣随着水流漂去，胤禛一派怅然的神情，似是心有所感，意兴阑珊。
“四哥竟然发誓在这冰宫呆一辈子。”胤祥看着胤禛，又向胤礼求证。得到胤礼肯定的回答，但看四哥的神情却非情愿。
“大家请上船吧。”胤禛朝胤祥看了一眼，淡然的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四爷扬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