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局》斯意

3、撕下伪装

　　程郁的呼吸猛地一滞。

　　就在刚才，沈昭的手指还掐着他的下巴，眼底翻涌着病态的占有欲，可下一秒——

　　“哥哥。”

　　这两个字从沈昭嘴里吐出来，低沉、暧昧，带着一丝恶劣的笑意，像是毒蛇吐信，轻轻舔过他的耳膜。

　　程郁瞳孔骤缩，浑身绷紧。

　　这不对。

　　十年了，他们一直叫他“小叔”，哪怕他们之间只差两岁，哪怕他们早就不再是当年需要他庇护的少年。可现在，沈昭轻描淡写地撕碎了那层虚伪的恭敬，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獠牙。

　　程凛在一旁低笑，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程郁的一缕头发，声音轻佻：“怎么，哥哥不喜欢我们这么叫？”

　　程郁喉结滚动，嗓音发哑：“……闭嘴。”

　　“闭不了。”沈昭俯身，薄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呼吸灼热，“叫了十年‘小叔’，现在才发现——你配吗？”

　　程郁手指猛地攥紧轮椅扶手，指节发白。

　　他当然知道他们什么意思。

　　——他们不再把他当长辈了。

　　——他们现在，要把他当猎物。

　　程凛的手滑到他的后颈，轻轻摩挲着那块敏感的皮肤，低笑：“哥哥，你猜我们谁先把你弄哭？”

　　沈昭冷笑，一把扯开程郁的衣领，露出苍白的锁骨：“我赌是我。”

　　程郁闭了闭眼，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完了。

　　——这两条疯狗，彻底脱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