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少女救世主［西幻］》想养狸花猫

4、Chapter 4 芭芭拉 露西娅

　　露西娅忧心忡忡地坐在课堂上，她脑袋搭在古老的木质书桌边缘，入学整整一周后，这是她第一次进入课堂。
　　由于入学考试失败，学院又不想放弃近两年招录的唯一一个优秀的魔药苗子，高层商议了多轮，还叫露西娅去旁听了多次会议，最终决定按照学院历史上最高难度的入学考试对其进行补考，露西娅在安雅和谢道陵的陪伴下，又踏上了修复好的考试神殿的祭坛，斩杀了一只小型美人蜥蜴。
　　那赤条的人身蜥蜴头的怪物，在被她的爆炸魔药炸得皮肉翻滚后，还快速扭曲地向她爬行过来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在最后关头她抄起安雅事先为她预备好的锋利长剑，一剑斩掉了那和她小臂一样长的巨蜥头颅，绿色的粘稠血液喷射地四处都是，她最终一身狼狈地堪堪通过测试。
　　能来圣光学院的新鲜劲，也许早就在马车掉进密林的时候被消磨没了，她现在非常、非常想念自己那间被阳光洒满的城堡卧室，想念女仆长做的热乎乎的面包汤，想念苍老的父亲带她在辽阔的雪域上骑马穿过满是高耸雪松的森林……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让思绪一直神游，直到教师在课堂上点起她的名字：“露西娅……露西娅同学？”
　　她才猛然抬头，发现课堂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
　　“请你为大家展示一下元素魔药的用法吧。”
　　元素魔药……什么是元素魔药？喜欢自己倒腾瓶瓶罐罐、完全是野路子出身的露西娅，看着讲台上和蔼可亲的女魔药教授，陷入迷茫。
　　她旁边坐着的女生提醒道：“元素魔药就是风、火、水、土、木、金等元素组成的魔药。”
　　“喔……”露西娅点点头，“好的教授，我会尝试着做出元素魔药。”她看着课桌前摆放的药水和药材，依次拿起闻了闻，然后将它们中的一些按配比组合在一起，放进坩锅里。
　　她平日里看起来总是慢吞吞又喜欢发呆，但是做起魔药来，手上动作却干脆利落，不消片刻6个形状大小不一的魔药颗粒被她制作出来。
　　她走到课堂前，在教授的点头示意下，将魔药一一展示。她先将一枚半透明的魔药丢在地上，那魔药炸开，在原地生成一股小小的气旋，随后越来越大形成了一个微型的龙卷风，周围同学的书本纸张被气旋产生的风卷得沙沙作响。随后她把红色的魔药扔在石砖上，一小团火焰腾起，向四周散射出噼啪作响的火星。蓝色的魔药被她捏破时，清清的涓流从她的掌心滑落。土魔药轻轻磕一下就膨胀变大成一块坚固的岩石。透明的药水从瓶子中被倒出来，立马变成了流动的银色金属。

　　她就这样，流畅而快速地展示完六种元素魔药。

　　魔药教授露出非常欣慰的神情，她轻轻地鼓掌，连连说道很好很好，她每一个皱纹都洋溢着热情和开心：“孩子们，这就是我们这一学年的主要学习内容。大家知道，这片大陆自从神陨落之后，元素的力量变得难以掌控，上古的法师们无需吟唱就能召唤出元素，可现在即使通过漫长的布阵和吟唱，大法师们也难以再展现出呼风唤雨的能力……但我们依然有办法利用自然界中的元素，将它们制成魔药，发挥出和魔法一样的威力。在座的各位都是普通人，你们不是天生的法师，不能凭空召唤元素，也没有与生俱来的幻形能力，无法变成灵巧的魔兽，但你们都有研究魔药的天份，可以去探索如何用不同的配方和比例，制作出元素魔药，在此基础上，又能制作出基础防御、攻击、治愈魔药，而在这之上，能制作出中阶诅咒、祝福魔药，还可以制作高阶的附魔魔药……魔药世界的大门永远向你们敞开，孩子们，请开始自由并有秩序地探索吧。”

　　露西娅和其他所有学生一样，仰着稚嫩的头听得津津有味，她原本以为学院的课程会枯燥乏味，但是真正地站在课堂中，听着教授将知识体系娓娓道来，她才发觉自己之前的探索就像漫无目的地发现了夜空中有许多孤独散落的星辰，而学院帮助她将这些星辰拼凑起来，形成了一幅幅完整的星图，她才看到星空之辽阔美丽，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上课的美妙。

　　露西娅回到座位，向刚刚提醒她的女同学微笑点头致谢，对方却并没有回应她。她这才有机会端详，这位好心的女孩有一头略显干燥的浅棕色长发，由于主人的疏于打理，发尾有明显的毛躁分叉，一部分头发纠缠在一起，散落在她看上去贫血到近乎透明的皮肤旁，薄薄的皮肤下连血管都清晰可见，露西娅看到她棕色的眼睛下有很重的青黑色，她们两个身量和年龄都相近，而陌生少女的眼底却全是她看不懂的空洞。

　　下课后，露西娅鼓起勇气，在少女收拾桌上的书卷时起身过去，她伸手：“你好，我是露西娅·桑蒂斯，很高兴认识你。”
　　两人站在一起，露西娅发现少女稍矮自己一些，以至于她看向自己时需要微微抬眼，而少女也只是冷淡地抬眼望了她挂着甜美笑容的脸蛋一眼，丢下一个名字：“芭芭拉。”便带着收拾完的教材转身离开了教室。
　　留露西娅一个人，有些尴尬地收回空中的手，和另一只手一起交叠握于胸口前。
　　“你无需在意，露西娅”，一旁的同学看到后随口安慰道，“她一向如此，芭芭拉是我们上一年入学考试的最高分，名副其实的学霸，她很少理人。”
　　露西娅环顾着这个少说容纳了千人的巨大教室，心想瘦小冷漠的芭芭拉竟然是这千人里的第一名，于是对她的敬意油然而起。
　　其他好奇的学生看到有人和这位传闻中的天才魔药少女搭讪，也凑过来攀谈：“嗨露西娅，你直接和我们一起上课还习惯吗？”
　　露西娅知道这些人都是早自己一年进入学院学习的人，她点点头，带着些雀跃的心情说：“我很喜欢学院，如果我能一直在这里念书就好了，我能念一辈子不厌倦。”
　　“是吗哈哈？”他们笑道，“当然可以啦，只要你能一直支付昂贵的学费就行。”
　　“可是学院的教育不是免费的吗？甚至会每年发放奖学金。”露西娅有些疑惑，他们说的似乎和自己从安雅那里听到的有一些出入。
　　“你说的没错，但那是针对正常升学的人。如果上满三年的一年级生，未通过学业水平测试的话，之后的每一年需要付学费才能继续上课，直到通过测试成为二年级生，以此类推。”
　　原来如此，圣光学院一向是三年升学制度，学完第一个三年学制并通过初级学业水平测试，可以升为二年级，学完第二个三年学制并通过中级学业水平测试，可升为三年级。这期间如果有超出三年还未通过考试的情况，则需要每年缴纳昂贵的学费和生活费才能继续上课，这也是学院为了减少冗杂的学员组成而想到的办法。等到了三年级，学制不再受限，只要三年级生通过高级学业水平测试（也有人管这叫终极学业水平测试），就可以顺利毕业，拿到圣光学院的高级毕业校徽，这是奥泽大陆有名的通行证，一旦拿到毕业校徽，就等于拿到了声名和财富的入场券。但三年级之后的每一个学年，均需要正常缴纳学费和生活费，这导致很多人无法负担起，从而在通过中级学业水平测试成为三年级生后，就选择提前毕业，也就是只拿到圣光学院中级校徽。但圣光学院中级校徽已足够让人信任，在桑蒂斯统治的北境，露西娅也只是在父亲的贴身护卫队中能常常见到持有圣光中级校徽的人，对大部分普通人来说，能通过中级学业水平测试，就代表已经拿到了跨越阶层的敲门砖。
　　露西娅想到了父亲曾询问过她的意见，让她在圣光学院和帝国学院中做选择，于是她好奇地问道：“帝国学院也是这样的吗？”
　　“帝国学院？他们崇尚机械和武力，培养出来的都是一群嗜血好战的贵族疯子。”周围的同学们纷纷露出不屑的神情，似乎对帝国学院的教育风格不甚赞同。
　　通过这一周来在学院中生活的感受，露西娅明显发现，圣光学院的人们，似乎对帝国学院都有种天然的敌意。
　　只不过刚刚了解完圣光学院残酷严格的升学制度，露西娅才反应过来安雅·安德森是多么优秀的女性，这让她也升起了些许的自豪感，她看到和自己约了饭的安雅来教室接她时，捧着脸几乎要露出星星眼。
　　不明所以的安雅：“……”这孩子又怎么了。

　　两个少女路过学院食堂旁的草坪时，露西娅余光撇见芭芭拉正坐在树下安静地啃着一块干硬的面包，她全神贯注地看着一本边角发黄的魔药书籍，打包好的午饭被放在一边，饭盒上系着个歪扭的蝴蝶结，随着微风轻晃。

作者有话说

　　学霸芭芭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