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少女救世主［西幻］》想养狸花猫

31、Chapter 31 世界的真相 有些故事，

　　有些故事，发生在几千年以前。
　　那个时候的奥泽大陆，不像现在这般四分五裂。陆地上布满瘴气，巨大的食肉植物盘踞着森林山川，海洋里全是凶猛的巨兽，混沌是这片大陆上永恒的主题，“混沌”也是古神的代称。
　　古神是奥泽大陆的第一个神，它没有形体，像一团浓烈的不断变化形态的黑雾，在精神领域俯视着奥泽大陆的一切。有一天，一颗星辰划破天空，一声剧烈的轰鸣后，这颗星辰落在了奥泽大陆上，星辰裂开，里面充满灵性与洁净的气息四散，逐渐凝聚成一个个高大俊美的灵体，这些灵体们就是几千年内被人类世代传颂的——神。
　　他们强大而富有灵力，每个神掌管着自己的一项特长，其中有掌管美丽的神，掌管智慧的神……有一位神灵，他掌管的是力量与战争，他是他们中最强大的那一位。
　　不过这片大陆本没有战争。巨大恐怖的生物们各据一方，野蛮生长下是一套更朴实原始的生物链。
　　可作为战神，没有纷争似乎过于无聊，众神为讨好这位最强大的上位者，于是纷纷仿照自己的模样创造出了一个崭新的物种——人类。
　　众神创造人类，人类信仰众神。那时的人类作为神的造物被偏爱着，神给予他们强大的灵力，让他们也能拥有呼风唤雨的手段，人类越虔诚越被神偏爱，获得的灵力就越多，能力就越大，神把人们当成自己培养的有战斗力的细菌，让他们去同奥泽大陆上的原始菌种——陆上的巨型食肉植物和海洋中的凶猛巨兽——发生战争，以取悦掌管战争与力量的神——路西法。
　　人类这一菌种胜利了，他们几乎占领了奥泽大陆的各个角落。众神也不在专注于取悦路西法了，他们发现培养属于自己的人类似乎更好玩，毕竟人类更喜欢取悦他们。除了路西法，众神都创造了属于自己的人，拥有属于自己信徒，路西法生性不爱创造，因此他并没有自己的门徒，而人类对神的信仰使得神更加强大，众神在日益地强大中逐渐忽视路西法这一曾经的上位者。
　　然而路西法不在乎，在逐年的战争中，他开始感到厌烦，他渴望的是与更强大的事物交手，而不是看一众渺小的蝼蚁去啃食另一堆更渺小的。他虽掌管战争，却对人类这一物种在奥泽大陆上的征战兴致缺缺，直到他发现这片大陆还有一个惊喜，那就是古神和精神世界。
　　也许是他的精神力过于强大，以至于路西法能在冥冥之中感受到这片大陆并不是只有眼前看上去那般无趣，实则还有更高阶的、像他一样的存在，趁着众神不再急于讨好他，他刚好有时间和空闲来进行研究，就是在这段时间里，他发现了精神世界和里面寄居的“古神”。
　　嗜战的路西法通过阵法进入精神世界，与古神交手，这场战斗打了很久很久，久到众神都快遗忘了他，整日沉浸在自己对人类和奥泽大陆的掌控欲中，久到众神之间也逐渐生了嫌隙，他们带领属于自己的人类开始了割据混战。要是路西法看到了一定会大声嘲笑他们比自己还像掌管战争的神。众神们其实并不爱战争，只是享受着那种被众生仰视的虚幻，就像他们曾经仰视路西法一样。
　　等路西法挂着满身被黑雾割烂的伤口，彻底打败“古神”后，精神世界没有了它的主宰，突然打开了，不过仅仅是对众神打开，奥泽大陆上的普通生物还无法窥视到有这样一个世界的存在，众神们感受到了精神世界的存在，纷纷涌了进来，于是他们看到了重伤的路西法，突然想起来他们中还有这一号人物。
　　路西法脸上挂着笑，由于很久没有过如此酣畅淋漓的战斗，他的心情十分愉悦。而众神看到那充满血腥的笑容，都觉得不寒而栗，以往他们自己间内斗，是因为势均力敌，斗不出来什么结果，可也都能在各自的地盘上当万人敬仰的神，可现在不一样的，路西法回来了，甚至还带来了一个灵气更加充沛、更加符合神的审美的绝妙空间——精神领域。
　　众神从不合作，除非有更大的威胁让他们决定一致对外，强大而恐怖的路西法成了那个更大的威胁。众神们心照不宣，先是一同带着人类们向这位显然更强大的神进行膜拜和歌颂，背地里又都害怕一件事，如果路西法创造了属于他的人类怎么办？那么所有的人类都会向绝对的力量沉浮，没有神比路西法更强大，与其所有神与人都要低他一头，不如各自称王，继续回到那个混乱的战争时代。于是众神们没过多久，就趁路西法还在战斗的虚弱中未恢复时，合力施法将他囚禁，把他绑在“圣加尔德”（他们为精神领域取得的新名字）的一个石柱上，光是众神的力量还不足够，他们又叫来了大陆上最强最有力量最忠诚的那些人类，让人类用手臂紧紧地按住路西法的身体，召集最强烈的火焰魔法，烧了路西法整整一千零一夜，他的躯干一开始仍能不断地在烈焰中修复，可那些人类魔法师们是无法自我恢复的，于是一批又一批的忠诚的人类信徒们为了封印路西法，“前仆后继”地献出自己的凡躯□□，路西法终于厌倦了，他选择了消亡。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一直沉默听着的露西娅，抬眼看他。
　　他虽然顶着爱德华的脸，用着爱德华纤细瘦弱的躯壳，但是露西娅彷佛能透过这个躯壳看到那天在一片洁白的羽毛雨中抱着自己的俊美成年男人。他有一头瀑布般的银发和一双紫色的眼眸。
　　她回想起那时自己和他的对话——
　　她问：“加百列？”
　　他笑着回她：“是路西法。”
　　“你真的是路西法！”她后知后觉地补上一句。
　　他挑挑眉，一副“骗你干嘛”的模样。

　　他虽然选择消亡，但意识一直沉睡着，沉睡在圣遗骸中，众神在使用剧烈的火焰魔法后，也开始逐渐式微，他们为了合力消灭一个强大的存在，反而削减了自身的力量。
　　人类——这个被神创造的物种，突然开始找到了合适的契机，是时候换个物种来统治奥泽大陆了。
　　神不再成为人类最忠诚信仰的对象，而是人类发起争端和战争的借口——“以神之名，我要消灭你们这些不遵从智慧之神旨意的人类”，或者“以神之名，我要消灭你们这帮异教徒和异端。”
　　那时，已经有人类和兽人通婚，半兽人的种族逐渐出现，可半兽人被视为不祥的、不尊重神的产物，人类可是出自神之手的高贵生物，怎么能和奥泽大陆上原始落后的兽人通奸呢？兽人和半兽人一并被划分为诱使人类堕落的恶魔，为了给这些“恶魔”们安上更不好的名声，人类声称他们这些异端们是信仰邪神路西法的异教徒。
　　作为奥泽大陆的原始居民的兽人和他们的半兽人子嗣，原本的信仰是奥泽大陆上原始的神——“古神”，既然古神已被路西法打败，路西法又被众神称为邪神囚禁烧毁，那信仰路西法也无可厚非。他们不白白担骂名，反而真的开始虔诚地信奉着路西法，他们坚信路西法是不可被毁灭的，祈祷有一天这位俊美强大的神能重新降临人间，带领他们清除所有压迫、屠戮他们的人类和神。他们的祈祷非常强烈，信仰的力量如此地强大，使路西法的意识能一直安然地存留在圣遗骸内。几千年过去了，奥泽大陆终于被人类四分五裂成四个城邦：位于中央的帝国，北边的北境，南方的雨林，西边的沙漠。而几经流转，圣遗骸已变成了圣光学院的收藏品，作为见证千年前上古神封印邪神路西法的史料，列入学校的藏馆内，如果不是露西娅在入学考试时抽中了那支树皮笺，它才被作为考试对象抬了出来，那等待路西法的将是更深长久远的沉睡。
　　“你唤醒了我。”
　　“可是，为什么是我？”
　　路西法没有回她，他也故意做出一副思索的样子，表示这个悬念无法解释。
　　“你，你被唤醒后，要做什么？”
　　他听到她提问时有些紧张，不由地心情很好，彷佛一个小姑娘终于知道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只狮子，而她和狮子之间没有动物园的那层厚玻璃隔着，他惬意地笑：“不知道，干什么好呢？要不要丢个大型魔法毁灭世界？”
　　露西娅显然不相信他随口一说的事情，可还是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他伸手去摸她的脑袋：“还是说你有什么讨厌的人和事，为了回报你我可以帮你解决掉。”他的语气依旧轻松地像闲聊，态度也轻浮，这让露西娅更加肯定他在胡说八道。
　　她回想起自己假期期间看的那些大部头的史书资料，掐着指头算了算，似乎不算路西法沉睡的那几年，他也不过是个两三百岁的“神”，并且清醒着的大部分时间似乎都在和“古神”纠缠着打架。
　　怪不得他不像书里的那些神，冷漠地注视着人间。
　　不过我又没接触过除了他以外的神，露西娅想，也许其他的神也是如此性格鲜明呢，教科书上的人一下子到了面前，她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