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少女救世主［西幻］》想养狸花猫

27、Chapter 27 禁令 图书馆

　　图书馆的地下石室议事厅内，学院内众多的高位者又在此聚集。
　　“大法师，使徒们正在奥泽大陆的各个角落形成聚集，您必须看看他们的聚集点位，非常的规律，他们一定有所图谋！”
　　撒切尔疲惫地叹了口气。
　　摧毁使徒并不麻烦，但他有必要亲自耗费巨大的魔力做这些事吗？拥有灵力的法师正在莫名地失踪，这件事情和帝国脱不了干系。在这个诡谲的时间节点上，难道拥有灵力的人类和使徒一定要大动干戈吗？
　　他承认，在他来看，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比的上帝国的威胁，那帮机械的狂热信徒，让从小接收神学教育的他对其产生了天然、十足的厌恶。使徒们的聚集在他来看，解决方法不外乎是进行一场清洗运动，他可以对那些聚集地召开洪水、狂风、烈焰……代价是他需要长时间的休整和恢复，可帝国这根刺在他心里已经扎根，他对“消灭帝国的企图”有强烈的紧迫感，他不能把精力和体力浪费在清洗那些低贱的使徒上面。至少使徒也信仰过神，只不过他们的神是反叛坠落的路西法。而帝国那帮粗鄙的人类，他们居然没有信仰，这群恐怖的恶兽。
　　“不需要再管他们了。”他用食指轻轻叩了一下桌面，“明天开始，全院上下实施禁令。”
　　禁令实施后，全院要进行宵禁管理，取消非必要的一切师生活动，除确需保障的课程外，全体教师听从圣光学院理事会安排。禁令发布，代表着学院进入紧急状态。
　　圣光学院上一次的禁令，还是在圣战期间颁布的。那是神与路西法的战争。
　　“禁令？！”四下唏嘘声不断。
　　“进入战时状态，我们的敌人只有一个——帝国。”
　　“您无权自行敲定！”长胡子的长者有些愤怒地拿手杖敲击着地面，“我认为理事会可以进行表决！”
　　在这位年轻大法师沉默的注视下，表决开始了。

　　露西娅嫌弃地和爱德华保持着距离。少女在前，少年则一直在她身后侧跟随。
　　她就这样带着这个可恶的“尾巴”，来到了树屋前。
　　树屋位于一株古老的、环绕着众多藤蔓的巨木上，巨木外源被雕刻成阶梯状，方便来访的客人们上去。
　　这还是露西娅第一次来到此处，她抚摸着有细碎裂纹、长着斑驳青苔的扶手，长靴踩在阶梯上发出轻轻的吱吱声，她来到树屋门前，伸手拨开挂着贝壳、果壳、干掉的花束的缤纷的门帘，在一阵清脆的碰撞声中走入室内，爱德华微微俯身跟着她进去。
　　有一位约莫中年，风姿绰约的曼妙女子，安静地坐在一张长桌后，望向两位来访者。这就是妮可，擅长祭祀的女巫。
　　长桌隔绝了室内的空间，妮可在屋子的阴影中，露西娅和爱德华所站立的位置还有阳光照射进来。
　　“请坐。”
　　露西娅看向她灰色的眼睛，里面藏着风情万种的笑。这是她见过最妖娆最迷人的女巫。妮可深绿色的头发包裹在满是刺绣花纹和珠宝镶嵌的头巾下，她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指去缠绕那些海藻一样的长卷发。
　　少女上前一步，准备坐在她的对面。可妮可拒绝了她。
　　“一次只能一个人。”她红唇勾出一抹漂亮的弧度，涂抹着耀眼颜色甲油的长长指甲，指向了爱德华，“小帅哥，你先来。”
　　爱德华露出个差异而有礼的微笑，于是他上前取代露西娅，并绅士地让开空间，邀请少女先行推出屋内。
　　露西娅有些尴尬地起身，临走前瞪了爱德华一样。对方冲她挑了挑眉。
　　她不忘带上树屋的门，这使得那繁杂的门帘碰撞一起又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她来到树屋外的一处小小的平台上，趴在栏杆上面，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些纷乱的思绪仿佛知道她现在没空搭理它们，都静悄悄地藏匿起来，让她的大脑可以短暂地放空。她就这样呆呆地看着映入眼帘的校园，过了十月的圣沐日，天气逐渐变凉了些，但这点凉风始终吹不进她心头，她想念北境寒冷的空气，想念随着张嘴说话产生的白色哈气，想那片结冰就能在上面滑翔的湖，想父亲每年按她的身形给她打猎做的兽皮披风，离开北境竟然已经有一年多了……这么想来，她竟然迷迷糊糊地错过了自己15岁的生日！
　　她掰着手指往前数日子，惊觉自己居然已经在外面长大了一岁，怎么父亲没有写信来祝自己生日快乐呢？她心里有什么不好的念头要冒出来，正此时，门开了，门帘又发出清脆的动静，打断了她的思索。
　　“到你了，”爱德华为她撑着门帘，“请进。”
　　他的嘴角是一成不变的浅笑，露西娅突然又在这一成不变中感受到了一点不同，似乎有其他人在场时，他虽然温柔有礼，笑却只挂在嘴角上而不在眼中，但只有他们二人在时，他态度恶劣，语气轻浮，可那些得逞的坏笑，会使他眼眸闪烁，这让他整个人都看起来心情不错。
　　他不会是喜欢我吧……露西娅有些头皮发麻，这怪异的想法让她恐惧地缩了缩肩膀。
　　爱德华看她硬着头皮，神色古怪地走进屋内，路过自己时还刻意地闪躲开，也有些奇怪。不过这孩子一向举动稀奇，这也是他喜欢观察她的原因。
　　他落下帘子，关上了屋门。
　　室内露西娅已经落座，她俯身调整座椅靠垫时，发现妮可坐在一把轮椅上，层叠的亚麻布长裙盖住了腿。她心想，怪不得从来没有在学院中见过这位女巫，并且听说她从来不离开树屋。
　　“妮可老师……”她酝酿了一下准备开口询问自己的梦境。
　　妮可却像放空了许久刚刚回过神一般，有些迷离地看向她。但露西娅还沉浸在如何组织语言来描述那个梦中，并未发现妮可的异常。
　　“我昨晚做了一个很怪的梦……”她把自己能想到的细节都描述了一番，随后期待地看向妮可：“您能为我做一些指引吗？”
　　妮可看样子听得漫不经心，她早就从刚刚的异常中回过神来，但似乎并不把露西娅的询问放在心上，她应付了几句：“你最近学业压力很重吗？”“是不是谈恋爱了？”“和家里人吵架了吗？”
　　她问的越多，露西娅听得越失望。果然，应该等表哥回来问他的。妮可这里没有办法给自己答案。
　　“谢谢您，不过我最近担忧的不是这些。”她歉意地起身要走。
　　妮可不急不慢的把手搭上她的小臂：“等一下，小妹妹，你还不能走。”
　　妮可看着她疑惑的眼神，藏在长睫毛下的眼睛轻轻一转，魅惑地对她说道：“你的梦我想到如何解答了，不过我需要先给你看一些东西。”
　　露西娅听她沙哑的嗓音，感觉自己的手臂在她宛若柳枝一样的手下，起了酥酥麻麻的感觉。这感觉让她有些不舒服，像被蛇爬过。
　　妮可微微侧身，在长桌附近的柜台中翻找着什么瓶瓶罐罐，但搭在她手臂上的手却没有撤走的意思，仿佛生怕她跑掉。
　　妮可突如其来的“热情”让露西娅有些不适应，可心中还是感激她将自己的解梦请求如此放在心上。
　　“找到了！”妮可轻轻的尖叫了一声。她拿出一瓶粉末放在露西娅面前。
　　露西娅看着这粉色掺着灰色闪光的粉末，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妮可却直接一口气将它吹向露西娅的面庞！
　　“咳，咳咳……！”露西娅尚来不及躲避，猛然吸入了许多那些奇怪的粉尘。
　　她突然感受到强烈的疲倦感席卷而来，整个人像被扔进了一个漂浮在海中的木桶里，摇摇晃晃，恍恍惚惚。她试图抬起眼皮，试图把自己的手臂从妮可的掌心中抽出来，试图用空余的那只手掐自己的腿把自己弄醒。
　　但全都做不到，她的躯壳像不属于自己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她甚至连张口说话都非常困难。
　　在幻觉一样的视界中，她看到妮可竟然从轮椅上起身，而她层叠的亚麻裙摆下，不是腿，而是一条粗壮的蛇尾……
　　蛇女，半兽人，灰鳍人鱼暗杀名单，一连串的词语在她脑内串联了起来。安雅知不知道她是半兽人？不，她应该不知道，毕竟妮可从来不在学院中乱晃，她隐匿在树屋中多年。况且即使安雅知道她是半兽人，自己也没来得及和安雅、表哥讲那个暗杀名单的事情，或者说她有意隐瞒，不想让两人担心。
　　好强烈的□□啊……她浆糊一样的脑子缓慢地运转着，这种□□属于魔药禁药呢，她还没做过，不过看样子也很简单，只需要一点木蜥鼠粉、一点龙樱草……
　　她摊在那张长桌上，迷茫地看着女人优雅地扭着蛇尾，环佩叮当声中取来一把锋利的匕首，对着她的脖颈儿比量着，似乎找了一个很满意的位置，她哼着歌，愉快地举起了那把刀子，寒光射进露西娅的眼眸。

　　“表决结束。”
　　石厅内，老者失望而疲惫地坐下。
　　“最终票数4比5，明天开始全院实行禁令。”
　　“非必要不得出入学院，后续全院所有行动会由理事会统一发布实施。”

　　谢道陵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把那块怀表放在桌上，他敏锐地发现，离开前打开的窗户已被关好，桌上的文件摆放位置似乎也有所不同。
　　正此时，他随身携带的院徽发出光亮。
　　这天所有学院学生的院徽都收到了提示——明日开始，实施禁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