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器修天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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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殊没有养宠的经验也没有养宠的计划，把小蛇带回来也只是想给它找到原主人或者找个领养，但折腾了好几周也没有结果，最后砸手里了。
盛殊跟饲养缸里昂着头颅的粉色小蛇无言对视，无奈地叹息一声后，终于决定给它起个名字。
既然是条小公蛇，就叫……“猛男怎么样？”
祖师爷欲言又止。
盛殊的起名水平，真让人惊……没有喜。
随道生不想打击小朋友的信心，尽量委婉道：“不如沿用先前的叫法？它亦无需重新适应。”
先前的叫法？直接叫“小蛇”？可这并不是一个正经名字。
虽然“猛男”这个名字也没多正经就是了。
盛殊也知道自己起的名字有多让人想吐槽，既然“猛男”不好，他便想央着审美水平一流的古人祖师爷给赐个名。
祖师爷冷脸拒绝：“就叫小蛇。”
他才不会给这条小破蛇赐名，本来他就对盛殊把这碰瓷的玩意儿带回来感到不满，接着又为了给它找主人前前后后忙活了一个多月，哪怕是为数不多的闲聊时间里，盛殊也是开口小蛇闭口小蛇的，真让祖厌烦。
他养的小猫怎么能被一个随手捡来的小玩意儿占据了将近三分之一的时间和精力呢？不该多陪陪他这个孤寡老祖尽尽孝心吗？
这三分之一的时间和精力虽然看起来不算多，偏偏又用了三分之一来处理铸骨炉的事，三分之一解决手里的订单，就把盛殊的生活给占得满满当当了。
看他疲累，随道生也不忍心再进他梦里打扰他，毕竟做梦也会消耗人的精力。
但盛殊睡得却不算好，他总感觉梦外某个漆黑的角落里，有一双眼睛在幽怨地盯着他。
好在之后不用再花时间找领养了，养蛇的用品也已采购完毕，从网上买来的《猪鼻蛇饲养手册》也从头到尾翻了几遍。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盛殊已经能理解这条颇有灵性的小蛇某些行为的动机了，比如说，它现在正伸长了身子蹭着投食口附近，说明它想越狱了。
这是一条向往自由的e蛇。
盛殊把盖子打开，小蛇就顺着他的手指盘了上来。
“如果你喜欢被叫‘小蛇’，那就眨眨眼；如果你喜欢‘猛男’这个名字，就不眨眼。”盛殊表示尊重蛇蛇自己的意愿。
旁观的祖师爷被无语笑了——他活了几千年，还没见过蛇眨眼。
小蛇本蛇不知道自己这位看似毫无心机的新主人给它挖了什么坑，只会用一双萌萌的小黑眼珠子满怀信赖地看着他。
“……”盛殊居然短暂地心虚了几秒。
不管过程如何，最终粉色的小猪鼻蛇还是喜提了“猛男”这个名字。
但另一方面，铸骨炉的打造就没有取名这么顺利了。
五千年过后，如今修真界最大的器修门派依然是“抚灵”，但灵气的衰减同样对器修造成了不少影响，如今“抚灵”早已锻造不出名誉江湖的神武，也打造不了乾坤袋等传说中的器具，好在出品的质量一直维持在行业顶峰，把招牌稳稳地传了下来。
但在与丹药炼制相关的器具方面，却因为受到行规制约，锻造水平下降得要比武器更显著。
自药王庄占据行业龙头后，牵头建立了药修协会，制定了一系列的行约行规，包括让丹师通过等级考试进行分级、丹师只能售卖相应等级出售许可清单内的丹药等等，其中牵涉到器修行业的有一条，即“铸骨炉只能出售给有一级资格证的丹师”，更高等级的铸魂炉则没有提及，因为当时已经无人能炼出天品丹药，也无人能造出铸魂炉。
从人人能买到只有一级丹师能买，销量可谓是断崖式下降，器修行业一开始抗议声极大，偏偏药修协会打着“为购买者健康安全负责”的正当理由，跟器修打起了舆论战，结果自然是药修协会的压倒性胜利，器修们只能无奈接受。
再后来，高级丹师被药王庄尽数揽于门下，其他小的医修门派也被挤压得没有了生存空间，铸骨炉再没有来自小门派或散修的订单，唯有跟药王庄定下霸王合约，作为药王庄购买铸骨炉的条件，器修门派产出的铸骨炉只能交由药王庄使用或转售，不得自行售卖。
不过嘛，有钱不赚是傻子，盛殊觉得只要出的价钱够高，怂恿一个器修偷偷造个铸骨炉应该不是个难事——毕竟也不用他去冒搞妖骨的风险，材料都给准备好了。
事实却是没一个器修敢接他的单子，一来他没有相应资格的丹师证，他们怕盛殊用他们铸的炉炼出的丹药有问题，彼时牵连到他们身上；二来盛殊跟药王庄的恩怨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他们怕跟盛殊做生意会得罪药王庄。
盛殊苦求无门，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竟找邢鑫买了几本锻造丹炉的古书打算自学。
在造炉这方面祖师爷一窍不通，唯一能帮到他的只有是回天界用武力说服“抚灵”的先祖，让他传令给底下人帮盛殊造出一只铸骨炉来，只是盛殊一听这提议，吓得急忙制止了祖师爷。
好险……祖师爷上回才为了他揍了药王庄的先祖老头，要是这回又揍了抚灵的先祖，该让上界的其他神仙怎么看待祖师爷？可不能因为他一己之私臭了祖师爷的名声呐！
再说了，事情还没走到要用暴力解决的地步，说不定他是个未被发掘的器修天才？真的能靠自学锻造出铸骨炉呢？
得亏这话没让其他器修听到，要知道他们连造普通丹炉最短都得五年出师，铸骨炉嘛……没个三十年不可能，且还得是有天赋的，大概是一百个器修里能出一个。
别看这概率似乎也不低，器修通常是专注一样器具，铸刀的铸剑的铸枪的铸炉的，百分之一的概率指的是一百个铸炉的器修里出一个。
盛殊的想法只能说是乐观过头、十分天真，也只有对器修这行毫无涉猎的人才能有这种荒谬的念头，幸好他身边还有一位见多识广的上古大能，应该能及时劝阻一番……
结果却恰恰相反，这位上古大能碰巧也是位多领域天才，从剑修跨行到抓鬼只用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所以他不仅不觉得盛殊的想法荒唐，反倒还对小猫的能力有着迷之自信。
于是在祖师爷的鼓励下，盛殊更有动力去尝试了。
这一尝试……证明了一句话：跨行如跨山。
市郊的一座手工锻铁工坊里，盛殊手里的铁锤脱出，他顾不得形象一屁股跌坐在石地板上，整个人累到一副灵魂快要出窍的样子。
打铁，对于不怎么锻炼的药修来说，显然难度大了些。
盛殊的眼里失去了光彩，丧丧地瘫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居高临下的祖师爷，大脑放空地胡言乱语道：“不知道祖师爷有没有兴趣再跨一行……”
祖师爷表示爱莫能助，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于器修一道上是真没什么天赋。
他在天界闲来无事时，曾与一位器修好友学习了近千年的时光，虽说不是正儿八经的教学，但到头来只勉强学了个乾坤袋的制作，是被好友亲批“资质平庸”的程度。
说来，若是这位好友还在，区区铸骨炉必然难不倒他，只可惜……
想到离开的旧友，他的眼底露出了一抹惋惜的神色。
但盛殊错将祖师爷失去笑容的表情解读为冷漠拒绝，怕祖师爷把他累到无力思考后脱口而出的玩笑话当真，赶紧撑起身子解释道：“我开玩笑的，您别当真……”
别真觉得他狮子大开口哇！
随道生从回忆中抽身，见到盛殊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暗自纳闷了一句自己有这么可怕么，随后便蹲下身子，朝盛殊伸出手来，在对方愣愣追随的目光中，抓住他的两只小臂捏了捏。
果然，没什么肌肉。
“还是得锻炼。”他淡声道。
这也太弱了，怪不得容易被欺负。
只能说祖师爷这纯粹是刻板印象，在妖族复苏之前，除了药王庄他碍着恩情不好反击，还真没别人敢欺负他。
不说别的，光是剑南门和邢鑫这两座靠山就挺硬的。
盛殊不知道祖师爷满脑子里想教他用武力“说服”别人的想法，只是习惯性地顺从他道：“练练练，回去就练。”
至于回去后……说不定祖师爷就忘了这件事呢。
但他是真想放弃自己造炉的想法了，当初只能说是头脑一热，加上被祖师爷鼓励得忘记了天高地厚，现在他认清了现实——就算他真有能把一个丹炉完整打下来的一天，那时他这具躯壳估计早已分崩离析了。
他甩了甩酸软无力的双臂，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刚想跟祖师爷说回去了，大不了再找找别的路子，却见祖师爷信手拎起地上的铁锤，将烧得通红的铁料从炉火中抽出，姿态优雅地砸下一锤。
“砰”地一下，块状的铁料被恐怖的力道砸得凹陷了下去，与此同时，垫在底下的石桌也裂开了。
祖师爷从坍塌的石块里夹出被砸扁的铁料，严重变形的铁片上面穿了个拳头大小的洞。
“……”
“……”
盛殊好像知道祖师爷没有炼器天赋的原因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器修天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