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再见（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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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再见 （上）
在被默昀送去医院的的士上，我醒了过来。
“我没事。”墨镜下的眼睛依然红肿干涩的难受，声音却已经平稳下来。“我们回去吧，明天的活动安排很紧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默昀看了我一眼，吩咐的士掉头回宾馆。在我以为他不打算说话、闭上眼睛快睡着的时候，耳边响起他悠悠的低沉声音：“你总是给我带来这么多惊讶。。。哪个才是你？我认识的人是你吗？。。。不管怎样，我都。。。你。我会一直、拼尽最后的力量也要守护你。。。我。。。”
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脑里模模糊糊地觉得好像漏听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怎么也想不起来。还有，他的声音好像有些悲凉的感觉。。。是我多心了吗？
算了，先睡吧。
明天要让默昀多安排些活动，赶紧赚多些钱给毓文交医药费。。。
说起来，最近是不是太忙了，默昀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要劝他多睡点、别保姆一样地老不放心我。。。
好困。。。明天再说。。。
于是，在电影宣传活动的空隙时间，我见缝插针地上了好几个节目，赚了不少外快――当然，人也累到快极限了。。。幸亏黎导是好人，知道敏婷的事情后，默许了我的举动。
虽然看到默昀眼里的心疼，但他不曾劝阻我，反而无言地支持着我。
我常常感激地想，如果我真的对不起一个人，那这个人一定是默昀。等忙完这一段时间后，要想办法至少弥补一点点他也好。
可是我没想到，这件事却成了导火索，导致了日后的悲剧。
知道了病情的敏婷仍然乐观地生活着，虽然人明显地消瘦了，肚子也渐渐涨了起来――满腔的血性腹水总是抽之不尽，贪婪地吞噬着她年轻的生命！
我很努力地赚钱，每天打电话和敏婷说说笑话；毓文干脆请了大假，把所有的时间都陪在敏婷身边，每当她病情有一点起色就一起在医院楼下的花园里慢慢走路或是买来大餐大吃大喝；敏婷的父亲为了不让她担心，加把劲工作，一下班就去医院看女儿，风雨无阻。。。
我们，都刻意地忘掉，肝癌，是癌症之王！
才过了半个月，敏婷的情况急转直下，脸色蜡黄，连走路也需要搀扶了。
而投进去的钱仿佛进了无底洞，五六百块钱一只的白蛋白注射液光是一天就要用去三千块钱，更不要提进口的抗肿瘤药。。。刚到手的五万元转手交进医院，一个星期又用完了！
但这些事情是我，默昀和毓文的秘密，对任何人绝口不提，也特别交待医生护士告诉敏婷用的钱并不多，不能让她担心！
“医生说，她的病情还是没有明显好转。。。”当毓文疲惫而沉重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我也能感受到他心里撕心裂肺的痛！“他问我们。。。如果经济实在不行的话。。。”
“不能放弃，绝不能放弃！钱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喘口气，站在酒店的天台上望下去，陌生的大城市里到处是美丽的霓红灯闪耀，黑暗中灯红酒绿的世界，有几分真实？有什么是永恒的？
这一刻能触及的，就必须紧紧抓住，不能放开！
绝不能让以后的自己有一丝后悔的机会！
我缓缓阖上眼睛，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实在太累了，刚刚的大吼已经耗去我最后的力气。
我轻轻道：“毓文。。。我们要加油，至少要挺着敏婷。。。快乐地度过最后的日子！”
“。。。好。你也要挺住！不过，如果太累，还是算了。。。”
“别唠叨了，我没事。”我勉强笑了笑，轻微得感觉不到面肌的运动。“我先去睡了，明天再联系。”
不等他再说我就挂了电话，右手马上脱力地下垂，手机“啪”一声掉到地上。
今天上综艺节目怕是拼得太狠了。
没办法，如果拔河比赛赢了，可以多获得五千元的奖金。
现在的自己，真真是掉进钱眼里了。。。
苦笑了一下，准备转身拣起手机回房间。
“不许动！”覃欢手持一把小刀横在我脖子旁边，满脸憎恶之色，阴郁的眼像刀一样直射向我！“你这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小孩，不过是运气好！不仅抢了我的风头，还自以为漂亮，狐狸精一样缠着导演色诱他！让他，让他临时把角色给了你，连宣传的时候你猖狂地外捞都没人敢指责你！果然是妓女的小孩，贱人！恶心！”
16 再见 （中上）
我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心头一阵气苦，声音一下子拔高，声调颤抖着：“你。。。你这混帐！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明白！”
“我不明白？哼！我当然不明白你是怎么出卖□□和灵魂的！”他愤恨的眼光恨不得在我身上戳出几个洞！
“因为你的运气差一些所以我就应该愧疚吗？不！我很明白，每个人都有他的苦，能做的只是努力，向自己的目标努力！”太阳穴一下下的涨痛，脑袋绞疼成一团让我难以思考，索性不辩解地对他乱吼一气：“出卖色相也要有本钱，你卖不出就不要以为所有人都想你一样这么卑劣！”
“你去死！”他目眦欲裂，脸上浮现出嗜血的残忍，手用力一划！
我大惊，突然想起我的护身之气！
他会发现！
绝对不能！
本能的扶栏侧身、旋踢，一脚踢中他的背部，强大的冲力推着他一头撞在栏杆上，小刀很不巧碰掉在铁杆上，反跳至他脸上深深划下一道血痕！
我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对了，我的水之力不是有治疗效果吗？
我慌忙靠过去，正准备施法，覃欢痛苦地呻吟一声，醒了！
他摸索着爬起来，可能感觉到脸上的不对头，用手一抹，满手的血！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狞恶，手捂着脸冲我狠狠地吐了口痰：“好好好。。。你等着！我这就去向电影公司和投资方告发你违反合同搞外捞！还有那个色老头！你们这对奸夫□□！还是恶心的玻璃！咱们走着瞧！”
“好啊，你去告吧。”慌到极点，我的心反而忽地沉静下来，作出悠闲的姿势靠上栏杆。“不怕告诉你，这次临时换我，当然有内幕。你要去告状的对象，可都是我的相好哦。到时可怜的你再被雪藏。。。呵呵，可别怪我没告诉你。”
他一怔，可能是没想到真被他说中了，随即气得浑身发抖，连捂脸都忘记，血淋淋的手指着我恨道：“好，你好。。。你等着！”
看他踉跄地离开天台，两腿最后的力气也随之消失，身体靠着栏杆下滑到地上。
背上凉飕飕的，这才发现都是冷汗。
我是不是太软弱了？
被这种人都吓得腿软，而且。。。
当时心里反反复复地喊着一句话：默昀快来救我！
默默地想了一会儿，决定回房间看他回来没。
自从知道我有特异功能后，他一直和我形影不离手在我身旁。除了今天下午，他说有急事离开一会，结果一走就是五个小时。。。
取出磁卡开了门，正听见他在打电话，以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
“。。。嗯，不用担心，我很好，只是走的时候太忙没来得及带上。。。今天下午已经去买了。。。放心，我会准时吃药的。。。”
吃药？默昀要吃什么药？
我这才发现自己对他的漠不关心，对他的事情根本就不了解，也没问过！
还敢说信任他、让他走进心里。。。
我太自私了！
一边谴责自己，一边心里酸溜溜的。
话筒里那女人是谁，凭什么对他好像很了解很关心的样子。。。
他也有问题！
没事那么温和干嘛？就不见对我这么好过！
我也可以像她一样关心你啊。。。
不对，是我有问题！
没事想这些干嘛？
像个妒妇一样。。。
“啊。。。我都在想什么啊。。。”我哀叫一声，抱头蹲在房门口。
“蹲好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憋着笑意的假正经语气。
“是～”我垂头丧气地随口应道，突然一醒神，抬头跳起来恶狠狠地冲默昀一吼嗓子：“你当你谁啊，滚一边去，没见我烦么！”
“烦什么啊？”好脾气地追问。
“烦你啊！”我老脸一红，糟，说溜嘴了！
“烦我啥？”
“不说了不说了！我要睡了！”我夺门而入，随便脱了鞋子往被窝里一钻，捂了个严严实实。
上帝啊～我这不是做贼心虚、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我再长长的哀叹一口气，捂住发烫的脸蛋，身体蜷成一团，恨不得钻进床下地下把自己给埋了！
所以，我没看见床边那双褐瞳里如掀巨浪般波涛汹涌，也没听见很久很久以后一声悲凉的叹息和呢喃。
17 再见 （中下）
不知为什么，那原来就喜欢捉弄我的家伙最近都不捉弄我了，尤其是昨晚的事。。。
不，请不用怀疑，我真的不是受虐狂。
嗯，不是。
后来问了他吃药的事，他只说以前得了病，要长期吃药慢慢调理，但这次忘了带出来，所以昨天下午专门跑出去买。而电话里的女人。。。
咳咳，我没脸红，真的。
那个，不，那位女性，是他妈妈。。。
。。。
唉，总之，很内疚。
就是因为敏婷的事，我连夜找他商量，害他来不及收拾。
他无怨无悔的全力支持我，我却对他漠不关心。。。
对了，记得黎导曾提过，巡回宣传的最后一天就是他的生日！
幸好黎导仔细翻看过工作人员的档案。。。（汗～不算侵犯隐私吧？）
他喜欢什么？嗯，回头要旁敲侧击问问才行！没错，还要给他开个大大的surprising party!
我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哼起了小调。
“心情不错啊，”黎导满面春风地走进休息室，笑道：“你是不是也有预感，会有好事发生？”
“什么事？”太久没听过好消息了，我不由得兴奋起来。
“你啊，获得金球奖的最佳男主角提名！”说着，他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啊？”笑容一下子收敛，我正色道：“黎导，这怎么可能？别开玩笑了吧。”
“小御啊，你可能还不知道年中的时候那张照片在世界上引起了多大震撼！”他笑得更大声，拍拍我的肩道：“本来，华人第一次夺得国际摄影大奖已经引起了很多凡响；更何况你的气质，我敢说这世上没有一人能够模仿！”
“那种安然的凄楚，绝望的希望，孤独的王者般的气质！”
我还在发愣，黎导一把转过我的身体面对他：“对自己要有信心！老实说，本来我拍这出戏，更多的是想凸现特技和宏伟的场面！但是，你一出现，就把所有人的目光牢牢吸引住了！在有些影评人眼里，你这也许是败笔；但在我看来，你使这出戏更出彩！”
“这是你应得的！”
又独自在休息室里发了会儿呆，还是没有真实感，直到默昀进来找我我才有了反应。
“默昀，你的脸捏上去好真实。”我呆呆地看他。
“那还用说！”他没好气地拍开我的魔爪：“你捏的这么大力，连石头都能被你碾碎，这都没感觉那是你感觉障碍！”
“就是说，这是真的咯？”我想笑，又怕笑出来就变成假的。
“想笑就笑，甭肉笑皮不笑的，看着象抽筋！”他把手机抛过来：“来，打个电话告诉毓文他们，也让他们高兴高兴。”
这下，我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喂？”
“毓文毓文！告诉你。。。”
“敏婷刚刚心跳骤停，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瞬间，那疼，象是把心肺活生生的，一分一分的撕裂扯碎，尖锐的痛在胸口突窜！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现在她爸爸正在办理一些手续，准备一周后火化。你能赶回来吗？”
半晌，没听见我的声音，他叹了口气继续说：“本来，她一个星期前就吃不下任何东西，手脚都肿了，但她坚持不让我告诉你。。。”
“混帐！你混帐！你怎么不告诉我！”我瞪着眼睛，泪水却早已奔流而出，布满双颊！“你怎么可以。。。她。。。我，我应该。。。”
“她是笑着去的。”话筒里愈发轻飘飘的声音，预示着那边的那个人也快要撑不住这铺天盖地的痛苦，几乎崩溃！“昨天，她好像就有预感了。。。特意交待我，在她去后，我们都不能哭，应该为她不必再受苦而开心。。。”
无力地看着手机显示通话结束，我不言不语不动。
“来，我们先回去休息。”默昀轻声说，扶着我的肩膀向外走去，我只是麻木地被动跟着。
宣传已经结束了很久，工作人员早赶着回去休息，酒店走廊里灯光调暗了，只有我们一步一步的脚步声。
似乎，这世界上只剩我们两人相依为命。
突然有些害怕，如果再失去他，我该怎么办？
他对我，越来越重要，俨然，俨然象是。。。我生命中的另一半。。。
这忽然冒出来的认知让我有些恍然大悟。
原来我这么在意他，总是窝在他的保护里耍脾气，遇到事情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他，是因为。。。
我开始悄悄爱上他了。。。
抓紧他的衣袖，把自己向温热的躯体再靠近些，我暗自下了决心。
他生日的那天，就向他表白。
紧缩的心，这才松开些。
对，能够活着，就该抓住这机会！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开、死去。。。
在那之前，我一定要告诉他！
我不要再后悔了！
电光火石之间，他猛然旋身挡在我身前！
短促的闷声过后，泛出一阵淡淡的，血腥味。
他沉沉地压在我身上，我支撑不住，和他一起倒在地上――
这一切，就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似的，我脑里一片空白，只直直地盯着他的脸。
他，在笑。
没错。
是淡淡的笑，很美丽。
无法形容的美丽。
连时间，也因为这笑停滞了。
可是，他的面容模糊了，我怎么揉眼睛也看不清楚。
PS.这几天可能会很忙，没法更新，先赶着发一章再说～（我还是很负责任滴～^^）
18 再见（下）
我只觉得自己瞬间崩解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什麽头绪也抓不到，什麽念头也没有！
心都不会跳了，空空一大块，却忘了空掉的是什么！
然後，好象听见血液全部逆流的声音！
额头灼烧起来，身体里的能量横冲直撞叫嚣着要出来！
这血的仇恨，要由血来供奉，血来偿还！
只有鲜红的血，仇人的血，才能填补我心里的那个空缺！
我焦躁得狂吼，全身热得像在燃烧一样！
“啊―――――”
一团银色的光晕从手心散出，舞动的流光，眨眼间变成了那把与黄皇一战后一直失踪的御凤剑！黝黑的剑身流转着炫目的光芒，向我发出嗜血的邀请！
我的眼前血红一片，左手不自觉地紧紧抱住一个人――但他是谁？为什么不能放开？他为什么不会动了？
想不起来！
是什么痛，痛得让我完全不想思考不想回忆？！
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杀了他，杀了面前那个惊惶颤抖的人！只要杀了他，你才能从这痛里解脱！
我慢慢站起来，御凤剑愈发闪亮出刺目的光芒，诱惑着我杀了他！杀了他！
身体里的能量和御凤剑呼应着、激荡着，头发、衣服无风自舞！
面前的人拼尽最后的力量举起手枪向我连发数枪，然而，所有的子弹在我身前半米处就被气流弹开！
看他瞪大眼睛恐怖地看向我，嘴里好像在吼些什么。
我听不见。
不过也没关系了，反正他要死！
身体周围的气流呈波纹状一圈圈激荡开，御凤剑通体变得透明眩白，水一样涌动的剑气，光华流转，一股股旋出的能量蓄势待发！
“你、去、死！”
我用尽力量正准备挥出致死一剑，一只染血的手轻轻搭在我手上，他虚弱得可能抓不住我的手，可我不知为何就乖乖地停止了动作。
“不要。。。会被。。。发现。。。”
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身旁一层层的气流进入我的耳朵，低头，正看到一双温暖的眼睛注视着我，透着某种坚定和坚韧的信念。
心，为什么倏地激痛？
为什么这痛中，还带着股暖意？
为什么有股痛哭流泪的冲动？
缓缓伸展开右掌，将快要失控的御凤剑一点一点勉力收回掌中，将最后的银色光晕牢牢握在掌中。
再看向那双眸子，正微微地冲我笑着，心里涌起一种象是得到老师称赞奖赏的小孩子一样满足的感觉。
而他，就连眼眸慢慢合上，唇边的笑意也不曾减退。。。
“你以为，他拦住我，你就不用死了吗？”
仍然痴痴盯着怀里逐渐失去温暖的身躯不舍得移开视线，声音冰冷彻骨，只是对着对着准备逃离的那人。
随便一挥手，手里射出的一道银色光球便穿过那人的心脏，顷刻晕出的光芒将他的躯体也融解！
小心翼翼地放下怀里的身体，咏唱起古老的召唤：“水之精灵，借助伟大的光之神的力量，听从吾的召唤，吾的恳求，用吾所有作为代价，把这人的□□，赐还于吾！”
一便又一遍地咏唱着，体内的能量迅速地向外流失，直到空气中渐渐凝起星星点点的银色光点，逐渐融合成一个小光球，越变越大，但大到巴掌大小时，却再也不能增长。
“不！还不够！吾以泱帝之名，恳求水之精灵赐予吾□□！”
用尽力气反复咏唱，一定要救回他，救回这个笨蛋！
这个白痴猴子！
明明知道我不会被射伤，却为了不让我的能力暴露而舍身救我！
为什么不能多想一下，如果自己死了我会怎样？
我。。。我爱你啊！我刚刚才发现，在爱情面前胆小如鼠的自己，已经爱上你了啊！！！
难道我命中注定，对爱情，我总会来迟一步？！
不可以！这次绝对不可以！
就算代价是我的生命也好，我一定要换你回来！！！
全身的光芒暴涨，在黑暗的走廊里瞬间如白昼般照亮一切，很快又闪灭。
光球埋入其中一个身体，连最后一点光芒也消失了。
一个人影淡淡地浮现在空气中，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地上的两个人，连浅绿的长发飘落在血迹上也毫不在意。一声叹息后，随即消失。
“傻孩子，你难道不知道。。。没用的，天神的规则不会允许破坏，这是命啊。。。”
“快快快！刚才一连串的爆裂声就是从这边传来，大灯拿过来！”
高强度的灯光照耀下，只见天花板上、墙上所有的灯都已碎裂，满地的玻璃碎片，墙边挂的油画、装饰物都掉在地上，仿佛遭到了极高压力的积压般变形得不成样子；一边的墙上一大块鲜红的血迹，但没有人的踪影；另一边，两个人交叠躺在地上，身下一摊血，毫无声息。
所有人屏息了几秒钟，才有人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高叫道：“快打120――！！！”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再见（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