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忆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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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忆起（上）
在黎导魔鬼般的重压之下，虽然M&Q不断搞些小动作拖慢拍摄进程，《混世之浊》还是仅仅用了三个月就顺利杀青了。
尽管小伤不断，我也还算完整地回家了。最大的伤、也是唯一还留有痕迹的伤，是最后拍大决战时被人趁乱用真刀砍伤的手臂。后来黎导还猛夸我把忍住剧痛的坚韧表现得很真实，他哪知道那可是真痛啊！很久没厮杀过，早忘了受伤的痛苦，这种伤还真要命！
。。。很久没厮杀过？
我厮杀过？
似乎，记忆一点一点地回来了！
已经没有当初对遗忘的那一切的恐惧，我开始明白，我不是失去了记忆，而是因为身心受了重伤，差点死去，所以大脑自我保护性地不愿回忆，强迫自己不能回忆！
只是，生命总是伤痕累累，但我们就这样长大。
不受伤，无法成长。
因我们自己的选择而导致的伤痛，一定要学会承受。
所以，既然在共度风雨的短短三个月后，我的心选择了信任默昀，我也愿意承担将来他带给我的任何苦痛。
只是，我没想到这苦痛会来得这么快。
回到家后，有两天的休息时间，之后就要回学校开始大学生活了。同时，还要见缝插针地安排宣传新单曲《翅膀》的活动。
这首歌，是在电影拍摄前默昀选的，然后上个月我在拍摄的闲余时间完毕。
不得不说，这首歌，太贴切了！
这是默昀对三个月前颓废的我的期望。没想到，在这三个月重重压力的打磨下，我真的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很清楚，以后的挫折一定会更多。但我既然走上了这条路，经受了这段时间的磨练，更加会梦想踏破荆棘后展开双翅尽情翱翔！
曾有过的迷惘
结局也已看破
总想为自己找个快乐
反而不快乐
曾经一再失落
我依然选择执著
没有我挣不开的枷锁
对自己许下承诺
天赐我一双翅膀
就应该展翅翱翔
梦和现实有多遥远
等待穿越的瞬间
天赐我一双翅膀
就应该展翅翱翔
满天乌云又能怎样
穿越过就是阳光
曾经一再失落
我依然选择执著
没有我挣不开的枷锁
对自己许下承诺
天赐我一双翅膀
就应该展翅翱翔
满天乌云又能怎样
穿越过就是阳光----
睡了两天后，崭新的大学生活开始了。在没有默昀通知安排活动的时候，我还是正常的学生生活。
由于身份保密的原因，我并没有搬进宿舍，而是每天在家和学校间骑单车来回。
班里的同学们都很热情，我只好戴上浅棕色的无度数眼镜稍微保持一点和他们的距离。
不过这还好，直到招新开始。
兵训结束后，各社团招新活动正式开始，在各主要校道上一字排开，使尽手段拉拢有潜力的新人。
说到这里，我必须提及一件事。
很不幸地，毓文也考入了这所大学的计算机系。
其实，我们两个的高考成绩都很不错，要进入全国最好的大学都不难。
只可惜我们臭味相投，在某些方面都懒得出奇。比如，在中学时期，就懒得考入学时重点班的选拔考试，结果双双入了普通班，成为兄弟。
所以，我们也懒得离开这个呆得挺舒服的城市，在这所华南最好的大学里继续南方人慵懒的生活态度和紧凑的生活节奏。
于是，孽缘延续了。
毓文中学时代的辉煌纪录----校学生会主席，校团刊编辑，校电视台栏目负责人，校篮球队和田径队选手。。。每项衔头前金光闪闪的“校”字保证了他的受欢迎程度。
我一开始没想到这点，直到被他约了在饭堂吃的两顿午饭都被一堆人的口水轰炸得不得善终后才忿忿离去，从此避而远之。
唉，像他这样一个人在众人狂轰滥炸中仍能不慌不乱，保持风度翩翩，应付得游刃有余，实在让我羡慕----如果没有殃及我的话！
然而，意外发生了。
一次和毓文一起在运动场旁经过，一个篮球不偏不倚地向他的头飞来！
这时刚好有人叫他，他停住回头，那球便冲我而来！
我发现时已经来不及避开，只能抬手抵挡。谁知，那球还没有碰到手，便被一股气流向外弹开！
我四处张望，除了看见一个男孩仓促跑开的背影，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帮我挡开，毓文还以为是我自己打开那个球，只是愤愤然指认，那个男孩是篮球队的，怕是因为他拒绝参加篮球队而派来给他个教训！
我茫然地看着依然热闹的运动场，心里一阵惶恐。
刚才的那个球。。。是什么回事？
11 忆起（中上）
“你怎么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啊。。。呵，我怎么会不开心呢？黎导这么信任我，把主题曲交给我唱，我欢呼还来不及呢。”
“可是你听起来。。。也罢，是我多心了。打算怎么庆祝？”
“哎，你这个金牌经纪人一个月没有出现，我还能怎么庆祝啊？”缓缓放下手里的刀，嘴里吐着欢快的语调，双眼却是迷茫一片。
凡是能够伤害我的东西，都无法靠近自己大概一公分以内。说出去会有什么结果？
突然想起一个笑话：一个外星人掉到地球上，北京人拿去做实验研究，上海人拿去摆展览收钱，广州人拿去煲汤喝了。
我，不会变成最新一款老火靓汤的汤料吧？
“好，我很快就回来！”
忽然，话筒里的声音象是被人捂了起来，有些模糊。很快，默昀匆匆道别便挂了电话。
我也没有心思去分辨，放下电话无力的呆坐在床上，直到电脑发出新收信件的提示音才惊醒。
甩甩头，没多久前还不是雄心壮志的吗？
Everything happens for a reason!
光是坐着想什么也不做，是没有任何结果的！
相信自己，脚踏实地地努力，说不定这种能力是上帝赐给我的宝贵财富！
我就不信，天会格外苛刻我！
轻轻唱起歌，声音越来越大，似乎也没那么胆怯了！
“天赐我一双翅膀，就应该展翅翱翔！
满天乌云又能怎样，穿越过就是阳光！”
[你啊，想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拿出你所有的勇气，一直走别回头！不够的话，把我的勇气也拿去！]
不行，被毓文那小子知道了还不被他笑死？！就冲这点也不能退缩！
身体又涌出了力气，一鼓作气点开email，正是默昀发给我的主题曲词曲。试着小声地哼了哼，是首悲壮而大气的歌。
前进的号角在胜利的吹奏
悲伤是什么也没有人记得
白色绷带的伤口
痛楚中慢慢学会愈合
故事的经过我们都不说
敌人已沉默原野另一头
肩章疲惫的闪烁
在旗帜飞扬下的白昼
蔚蓝天色被血染红
步伐随着鼓声移动
废墟残破的窗口
那说不出的沉重笑容
烟火划向蔚蓝天空
白鸽飞过教堂大钟
风里沉睡的英雄
没有名字只有光荣
如果从头我还是会去选择光荣
远方碎裂的天空终于露出一道彩虹
烟火划向蔚蓝天空
白鸽飞过教堂大钟
风里沉睡的英雄
没有名字只有光荣
号角奏着前进内容
歌声随着午风飘送
风里沉睡的英雄
没有名字只有光荣
眼前飞快地闪过一对锐利而野性的眼瞳，那藐视一切的眼神颤抖了我的心！
“一味依靠别人的人形同废物，我不会救。在你杀退野兽前，我是不会出手的。让我看看你活下去的决心有多大！”
一句话自脑海中瞬过，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忽地，脑袋里混杂了各种各样的声音！一会是震天战角声，一会是整齐的马蹄踏过地面的声音，还有大地颤动的声音！遍野伤兵哀鸿 ，断肢残体，血流漂杵。。。
所有的感官都陷入了昏天暗地的混乱中！
是谁？谁逼着我学会坚强和自立？
谁冰着脸给了孤单脆弱的我唯一的一方温暖？
是谁？谁痛苦而认真地爱着不爱自己的人？
谁是那个时而孩子气、时而豪情万千的男人？
是谁？谁让我初次体会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刻骨之痛？
谁又把温热的液体留在我的肩背、融入我的骨髓？
是谁？都是谁？
好痛苦。。。我不要回忆。。。
真的好痛。。。
汗水迷蒙了我的眼，咬紧的下唇逸出了血腥味。。。
可是，如果只有经历这样的痛才能长大。。。
我愿意。。。
12 忆起（中）
明明单纯而异常坚韧的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下一秒却赌气倔强地转过头跑开。
好笑地想把他叫回来，刚开口，一个血红的浪头便吞没了他的身影！
惊醒，眨眼间又调整好心率呼吸。
很久很久，没有再想起那个小家伙了。
每次想起，都有些心疼。
他算是特殊的了。
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有占卜师算过命盘后大笑道：“这孩子先天失了情魄，必能成大器！”
那时便知，自己这一生，是不会爱人的了，甚至，连其他感情都奉欠。
那第一次勾起自己感情的孩子，现在在哪里呢？
“报告将军！”
思绪迅速回到现实，一切皆诸之脑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接手这么艰巨的任务，不小心点随时都可能丢了性命。
不过，都是值得的。
只要他实现他的承诺。。。
“进来！”
默昀心疼地摸摸我的头，颇有些怒气地说：“若是我不来，你就这么头疼得在地上打滚也不求救？”
我吐吐舌，把这个全能保姆熬的“爱心安神汤”一口气灌进肚子。
眯起眼睛舒服的叹口气――顺带打个饱嗝：“味道真不错――呃～”
默昀终于被我成功地气得翻白眼了！
实在太有成就感了！
55555555~
以前，都只有我被他气急败坏的份啊～
他狂舞了一阵猴子爪子，泛红的眼死盯着我半晌，才忍下了掐死我的冲动。
这时，我不合时宜地露出严肃的表情：“我愿意，就算撞墙撞车也愿意。”
他呆了呆，爪子无力的垂下。
“你就那么想恢复记忆？”
我认真地看着他点点头：“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站起来，不然无法前进。”
他面无表情地掖了掖我的被子：“你想起什么了吗？”
“只有闪现的片断，根本没法连起来。但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从被窝里弹起来，我直直地看进他别开的眼，有些逃避却绝对真诚。
我定了定心，紧盯他的表情一瞬也不放过，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似乎有特异功能。”
他惊讶地看了我一眼，没再移开视线，满满的都是紧张和担心：“什么时候发现的？有没有别人知道？”
我心里一暖，接口道：“就这两天才知道，还没告诉其他人。”
他松了口气道：“那还好。”
我冲他调皮地笑道：“知道我没乱来以后，你就不想知道我多了什么功能？”
他横了我一眼，无奈道：“洗耳恭听。”
“恐怕任何器具，比如什么刀啊枪啊，都无法伤害我。”总算能有个人让我把这也许关系性命的秘密说出来，我心下释然，笑得更欢。“是不是放心多了？”
他顿了顿，揉揉我的头发，微微笑道：“是啊，至少不用担心你走路摔倒。。。再休息一会儿吧，我得好好想想以后怎么掩饰一下。”
说完，他端起我喝完的汤碗转身准备起身出去，我忙扯住他的衣袖。“猴子～”
他稍微偏了偏头，我还是看不见他的表情。“怎么了？”
“我说真的，很谢谢你。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他微微点点头，轻微的似乎根本没动过一样，便走了出去。
但我知道，这样的举动正说明，他其实在拼命压抑心里的激动。
默昀，欢迎你，到我心里来。
看着他有几分消瘦的背影，我默默说道。
嗯，回头叫他多来家里喝炖汤，我妈可是出了名的养猪速成法专家哦！^^
当时，刚放下重担的心里还在快乐地盘算着，丝毫不知道将要面对什么。
13 忆起（中下）
时间很紧了。
就算记忆不完整，身体的变化却一点点地明显，命运的齿轮还是要碾到了！
要赶快记起来，要赶快坚强起来！
为了主题曲《重返荣耀》的主唱权，黎导专门开了个记者招待会，并且大赞我的表演进步很快，工作认真努力等等。
听到这番话，我心里不由得激动。这三个月的感觉，真是前有狼后有虎，我过的像是走钢丝一样。好几次，如果不是细心的默昀及时发现情况，比如吊的钢丝被磨损了一半，再比如戏服内面扎了几根钢针等等，已经疲惫到极限的我还不知会不会受伤退出剧组。
很不容易啊，光是回想就很痛苦了。
但是，既然自己选择了，就该好好负责地做下去，中途放弃不是我的风格！
接下来，还有全国各地的宣传活动，又要和M&Q短兵相接了！
说起来，巡回宣传还要记得带发剪才行。
自从出现特异功能后，头发的生长速度也像雨后春笋般，每天要剪两次才能勉强不被人看出来。
嗯，招待会后，还要让默昀再帮我剪短头发。
昨晚，又做梦了。
一会儿，是个纯真的孩子扯着我欢快地吵着要出去玩；一会儿，却是翻天的火海血海；
一会儿，满天黑压压的鸟群；一会儿，却是带血的释然笑靥！
周围都是浓雾，手里的黑剑浸在血里般绽放着鲜红的光芒，我机械地、拼命地挥舞着，仿佛四周都是敌人，只要我一停下来就会被杀死！
“这是你的责任，你的战争！。。。你。。。很坚强！绝不能逃避。。。我相信你。。。”
为什么，心很疼，绞榨一样撕裂一样的疼！
“我要的一种生命更灿烂，
我要的一片天空更尉蓝，
我知道我要的那种幸福，
就在那片更高的天空，我要飞得更高，
飞得更高，狂风一样舞蹈，挣脱怀抱，
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翅膀卷风暴，
心声呼啸，我要飞的更高。。。飞的更高。。。”
这不是我的声音吗？为什么，听起来这么悲伤，嘶哑得绝望？
连醒过来的时候，捂着的心窝还是冷的、疼的，眼酸涩得不能睁开。
一睁开眼，就会哭！
不能哭！
只要不哭，我们就能一起活着离开！
。。。我，还有谁？
要离开，哪里？
为什么，眼前闪过那么多脸庞，却只有你的我看不清？
为什么，即使看不清你的脸，你温润的笑容却很清晰？
为什么，你分明温润的笑容却让我更加痛苦？
脸上保持着职业的微笑，手却已经撺紧身旁默昀的衣服，感受他的体温，半晌，才放开。
没关系，有这只猴子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好，现在是最后一个问题。请这位记者提问。”
“Spirit你好，我是xx报社的记者，想请问你，在拍摄前你临时换下了原定的男主角覃欢，有什么内幕吗？”
下面的记者群发出一阵惊叹声。显然，这个问题大家都想问很久了，只是没人敢提出来。
转念间，墨镜下的眼睛滴溜溜一转，我决定把这烫手山芋丢回给黎导，便笑眯眯道：“关于这部戏前前后后，大家都知道是黎导决定的。要问内幕，还有谁比黎导清楚呢？”
黎导也不退避，大大方方也不留余地地说：“答案只有一个，就是Spirit比覃欢适合。我知道的内幕就这么多。”
“好，招待会到此为止，感谢各位光临！”主持人见状，很识趣地快速收尾，让心有不甘的记者们只能悻悻离开。
“有或没有，有时候并不是这么简单的问题啊。”那个最后提问的记者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才尾随其他人离开。
默昀搭上我的肩头，拧着眉头颇有些沉重地低喃道：“‘有或没有。。。并不简单’？后天，你就要飞去A市宣传了。。。他是在示警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淡淡道，侧头向他微笑：“有你在，我有信心。”
他却没有意料之中的朝我微笑，眉间的凝重之色反而加重。
毕竟是经历了风雨，我心里些微地慌乱了一秒，马上又沉静下来。
我对他的信任并不是盲目的。
没错，我看得很清楚，他是真真切切地关心我，他绝对不会害我。
是他给了我勇气再次相信别人。
我相信他。
14 忆起（下）
招待会两天后，也就是今天一早，黎导携我们一班《混世之浊》的主要参演人员搭上到A市的飞机，即将开始第一站的宣传活动。
昨晚，敏婷在和毓文一起看电影时，突然腹部剧痛，call 120急送到医院后，医生诊断急腹症，要马上开刀！毓文马上找我急借一万元，我赶到时她已经进了手术室，我没法久呆，只能陪伴毓文安慰一下他，很快便匆匆离开。现在我上了飞机，又被黎导强制地收了手机以免影响情绪，还不知她情况怎样！
那时，在外人面前一向沉稳的他竟然烦躁得语无伦次，眼睛红得像嗜血的野兽，头发挠得乱七八糟，完全没有形象可言！如果敏婷真有个万一－－我真不敢想象！
想到这里，我不禁心酸起来。
上天，请你保佑敏婷，她和毓文都是好人！请不要让他们受苦，他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啊！
坐在身旁的默昀轻轻拍拍我的手，我收回思绪看着他，眼睛和鼻子已经红了。
“哟，还不知道我们的精灵王子是兔子变的呢。”他挤挤眼睛做了个鬼脸，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默昀，敏婷她受过很多苦，我。。。”
“嘘－－”他伸出食指点在我唇上，道：“你知道敏婷正在想什么吗？”
我一怔。
“她在想，我要努力挺过去，不能让那两个笨蛋瞎操心。”
我想了想，敏婷好像的确常常称呼我们为“两个笨蛋”，不由笑了出来。
“对了，现在你能为她做的只有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别想太多。”他深深地看着我，停了停，若有所指：“以后如果再出现这种事－－我只是说如果，如果发生在我身上，我也会希望你这样做。”
我愣了愣，转过头不去看他，压抑着心里突然涌出的不安和光是想象就隐隐的心痛，努力以平稳的语气说：“就算没了你地球也会照样转，我也会好好继续过我的日子。你不用担心拉，反正祸害遗千年！”
于是，我按奈住焦急，直到第一天在A市的活动结束，回到酒店后才用默昀的手机打给毓文。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头传来毓文疲倦沙哑的声音：“喂？”
有种不好的预感，平时，时时注意形象的毓文接电话一定会以“你好，我是杨毓文”开头的！
“我是芋头。。。”
“芋头，敏婷她，她。。。”第一次听见毓文的声音颤抖得脆弱！“医生说她是肝癌破裂大出血，已经。。。已经晚期了！可能。。。只能再活。。。一个月。。。怎么办？芋头，我，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如晴天霹雳轰到我头顶，我一下子没有了所有感觉和声音！
敏婷是她家里的唯一的孩子，但与其他同学的备受宠爱相反，是她艰难地支撑起破碎的家。她的母亲在她哥8岁溺水而死后患上严重的抑郁症，在她6岁的时候自杀身亡；父亲因受到过大打击，过马路时精神恍惚，结果车祸导致双手骨折，伤好后也再无法行动自如。幸好，在女儿的拼力支持下，他慢慢从伤后最初的自暴自弃恢复到积极求存，现在，两个人的生活全靠父亲平时勉强打的零工和社区家委会的接济。好在敏婷争气，成绩优秀，还经常在各种竞赛中获奖，小学和中学的学费都是全免。
这个总是用清亮的眼睛和淡淡的笑容坚强乐观地面对所有困难和挫折的女孩，很多看似强壮的大男人也比不过她！就算不是情爱，我从来都敬佩她的坚韧！如果说她有缺点，那也是她太倔强，有什么事都想自己默默撑着！
而这么美好的人，很快就会消逝了？
怎么可能？
这世界疯了！一定是疯了！
不。。。
冷静！要冷静！
毓文现在完全没了主意，事情一团糟，只有我能稳定局面了！
“毓文，听我说，” 也是为了让自己沉静下来，我缓缓说道。默昀注意到我的异常，两手稳稳握住我的双肩，无形中给了我力量！“你想想，敏婷醒过来会怎么想，怎么做？难道你要她考虑如何安慰你，不让你垮了吗？！”
话筒另一边的呼吸急促而沉重，好一会儿才稍微平静一些。
“首先，钱，我会想办法，这你不要急。还有，现在最紧迫的事情就是通知她的家人，还要告诉她自己，让她决定这一个月。。。要做什么。”我把头靠在默昀肩上，咬牙稳住语调不颤。
“我已经告诉她的父亲，他正准备赶过来。但是，”他的声音赫然大起来，“你教我怎么告诉她！我怎么忍心。。。”说着，带着哭腔的声音再次抖起来！
“你还是个男子汉吗？在敏婷最需要人依靠的时候你竟然先示弱了？你太令我失望了！”我的额头死死顶着默昀的胸口，左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闭紧眼睛大吼道：“杨毓文！你就一字一句的告诉她，‘关于你的病情，有件事要你来下决定。你得了肝癌，晚期，可能只剩下一个月了。但是，无论你选择接下来做什么，我和奉御，都会陪在你身边！’”
紧闭的眼眶，也无法阻止泪水无声地涌出。
“‘我们，都会陪着你！’”
默昀大力地将我揉进他的怀抱，用他的心跳温暖我。
老天，你如何忍心！如何忍心夺取这么好的一个她！
为什么我这么没用，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
为什么我的特异功能只能保护我自己？
如果我再强些，再强些，也许就可以保护她了！
想要力量！想要可以强大到可以保护我爱的人的力量！想要！！想要！！！
额头。。。好热。。。好像有什么在涌出来。。。
头胀疼的利害！好几股能量在体内疯狂地增长、流窜、挤压着我的五脏六腑，钻心的疼痛使我的身体不断的颤抖着，疼得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缘！
“小御！你的额头怎么。。。”默昀惊慌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这些天来不断萦绕在耳边的声音！
“变强吧。。。变得更强、最强！。。。这是你的责任，你的战争！你。。。绝不能逃避！”
变强。。。我要变强！
眼前闪过一幕幕仿佛前尘往事的回忆，在心底阴影处沉淀以久的灰激荡起来，在阳光下，漫天漫地都是！
我原以为，只有到了忘记一切的那天，才能忘记你。却不知道，你给我的爱和痛，已经融入骨髓，忘了所有也忘不了它！
我几乎，再也不能爱人，信任人！
幸好有默昀！
墨云，现在的我虽然仍然忘不了你，但终于可以放下对你的爱恨情仇，准备好，等待，开始新的感情！
坚强起来的我，答应你！
我，很快就会回来，完成我的责任！
注1：本章中歌词来自羽泉《翅膀》和南拳妈妈《重返荣耀》。
注2：回答“了”亲：本文所处的世界有四个国家：天岚国、地晅国、玄泱国、黄炀国。各个国家的皇与帝皆以国名中的一个字为名。而至今剧情及出场人物涉及的只有后两个国家。奉御是玄泱国的泱帝，玄皇尚未出现。他的师傅是炀帝，但相互并不知道身份。而黄皇便是封印了他力量的人。（这算是前情摘要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忆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