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下课了(无限流)》林白Ansis

9、速入正题 这个副本好

　　“祁蒽？”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出现，那距离仿佛就贴着她的头皮，幽幽传进耳内，“可算找到你了……”
　　祁蒽的表情不太美妙，微微睁开眼，看清了面前凭空出现的长发男鬼。
　　“遁空让我来打探消息的，”鬼公子看了她旁边的两个人一眼，“不过看起来你这儿的情况不太妙，需要我帮助吗？”
　　“当然。”知道是友军，祁蒽才勾起唇。
　　这倒省得她继续装昏迷了。
　　“我看过了，你的病房外没有其他人，不如直接盘问这两个医护人员，我看他们知道的信息也不少。”
　　鬼公子的实体破空降临在房间，发丝悄无声息地缠住了两人的脖子，祁蒽四肢的束缚带应声断裂，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祁蒽站在他身旁：“你有这战斗力不早拿出来，直接捆完那些人再一个个盘问不就得了。”
　　“我自然也想，”鬼公子竖瞳恹恹，“可我现在和死道士绑定了，每次攻击都会消耗他的精神力…不过才捆了两个人，已经能感到他的情绪波动，啧……”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祁蒽揉了揉手腕，轻笑道，“本质上和洛補的技能有相似之处啊……”
　　她迈腿走向那两个人，轻轻偏了偏头，看着他们的惊惧，刻意压低声音：“来吧，好好的交代一下，你们这个医院是做什么的，以及——”
　　“刚才提到的‘000’，在什么地方？”
　　“我们是不会说的！”那个男医护人员叫嚷起来。
　　鬼公子用手掐住他的两腮：“挺有骨气。”
　　他的声音阴郁到了极致，仿佛能刺破耳膜，叫得人头皮发麻，起一身鸡皮疙瘩。
　　“咔嚓”——鬼公子气定神闲地卸掉了他的下巴，手指压住他颈后的大动脉。
　　“那就再也不要开口了噢。”
　　“…唔？！”男医护人员挣扎起来，求救似地看向一旁的祁蒽和女护士。
　　祁蒽正在把玩一柄手术刀，抬起眸看他，面上似乎有些兴奋的表情。
　　拜托，他现在就算是想开口也说不了话了啊，这两个人的目的真的是问话，而不是虐杀他吗？还有这个鬼一样的男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这还是人吗这头发丝……
　　“我，我说，”女护士突然开口，“你们放过他吧，我们都是被医院掌控的人罢了。”
　　“这么说，我们还有机会成为朋友。”鬼公子微微松了手，放过了那男人。
　　男人疯狂点头，猛咳嗽过后，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对，对对，我们没必要为了守住一个肮脏的秘密送命。”
　　“既然你们有这样…非自然的能力，说不定真能将真相公之于众，救大家出去，”女人说，“我还有什么理由不配合呢。”
　　鬼公子和祁蒽对视一眼。
　　连内部人员都这么容易反水，看来这医院做的事，可不是一般的脏啊。
　　……
　　“医生，我想喝点水。”
　　晓苟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喜乐却像是没听见似的，悠哉悠哉，顺手拈起一只咖啡杯，放在嘴边抿了一口，晓苟看见他那滚动的喉结就来气。
　　晓苟在房间内晃悠两圈，发现唯一的正常水源只有喜乐面前的茶壶后，咬咬牙朝他走了过去。
　　她不明白这人到底想干什么，是觉得堵着自己很好玩儿么？
　　“这医院连水都不提供给病人的吗？”
　　“是想要喝水，还是想要将水泼在自己身上，借机去厕所换衣服，探寻给你朋友传递消息的方法？”喜乐连头都没抬。
　　晓苟：“……”
　　“不说话，”喜乐笑了，“那就是想将水泼在我身上，把我引去厕所换衣服，然后你在我的办公室里尽情探索咯？”
　　晓苟：“……”
　　喜乐将水壶和杯子推过来，不紧不慢地补上一句：“喝吧。”
　　晓苟：“我怎么可能这么无聊呢。”
　　“唔，那很机智了。”
　　看喜乐那表情，晓苟有些泄气，抱着杯子喝了半杯水后，小声试探道：“那我就得一直待在这里吗？”
　　“自然不会，”喜乐总算是抬了头，眸子里不知还蕴着什么，“但你可以先暂时收起你想的那些小花招。”
　　“唉。”
　　喜乐眯起眼盯着她，笑容依旧标准得像假笑：“晓苟同学，你想做的那些事，或许，都是你我曾经历过的。”
　　“我们？”晓苟愣了一下。
　　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曾经历过？她从前就和眼前这人认识么？
　　自己的记忆，的确有一块缺失了。
　　晓苟迫切地想要询问。
　　喜乐却合上手中的书，缓慢说：“不用问，现在并不是时候，001，在这个医院里，你是我唯一的试验品，我可以满足你的需求。”
　　神神叨叨的……
　　晓苟撇了撇嘴：“什么需求都可以？”
　　“或许你想见见和你一样在寻找‘恶魔’的人?”男人没有回答，自顾自地询问道。
　　但就是“恶魔”这两个字刚一从他口中出来，系统就被激活了。
　　「数值统计中…
　　主线任务：课程
　　(关闭的院门：当前进度50%)」
　　“！”晓苟望向他。
　　这个喜之郎刚才还一直为难自己，现在就突然送给她这么强大的助力，他真的会这么好心吗？
　　“你，”喜乐顿了顿，“你和那些试验品一样蠢的要命，我看不下去。”
　　男人的眼中流出些许带着红晕的黯光，深邃的就像是被毁灭的红色星火，永远挟带着几分残忍，永远让人捉摸不透。
　　晓苟在想，到底什么样的脸，才能完美的安置好这对虚伪的眼眸。
　　“我才十七，所学就只够我推导出这些，安排出这些，医生要是不满意，就教教我。”
　　“是啊，你现在又十七岁了，”喜乐说，“很方便被人扼杀的年纪。”
　　晓苟觉得莫名其妙：“你想杀我？”
　　喜乐的嘴唇明显颤了颤，似乎很想笑：“你是这么理解这句话的?”
　　“那是什么意思？”
　　“算了，”喜乐勾起唇，“你就当你是我等了许久的军师，我害你有什么好处呢？”
　　只是……
　　只是想把灵魂泡进福尔马林溶液，无论多少年都不会再改变的盎然。
　　他的话听起来怪怪的，但好在也算是让放话“不会杀掉”自己了。
　　不杀就不怕。
　　嘻嘻。
　　晓苟凑过去，竟然发现他的SAN值降低了一格，是因为刚才那段对话吗？
　　「SAN值 当前值:100
　　(“稳如老狗”成就x2)
　　医生:99(可攻击)」
　　她才不管那么多，直接点一下试试。
　　「加载成功！你好，狗头军师，由于你的SAN值达到了100(>医生)，本次“攻击”成功率将在55%之内喔！(注意：只能说三句话)」
　　“那医生，既然咱们是一路人，”晓苟说，“你就配合我一下呗。”
　　“我这不是正在配合。”
　　「攻击成功！恭喜你，你的话术很奏效！」
　　喜乐似乎被她话里的某个词取悦到了，直勾勾地盯着她，说：“好。”
　　晓苟打了个冷战，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有种这男人知道她在动用技能的错觉。
　　……
　　洛補微微睁开眼。
　　虽然她面上在笑，但晓苟还是能看见她的SAN值后面血红闪烁的数字——
　　「洛補：44(可攻击)」
　　Hi，洛補，你还好吗？
　　晓苟想起SAN值下降到60以下，好像就会有未知状态叠加。
　　洛補隔着观察窗玻璃露出一个透明的笑，反而像在安抚她的情绪，却无端使人生出几分恐慌。
　　“她……”晓苟别过头去看喜乐。
　　“她没事，进去吧。”喜乐打开了上锁的门。
　　废弃箱的空针管实在醒目，晓苟问：“他们给你注射了精神类药剂？”
　　洛補没说话，只是抿了抿唇，安静地看着她。
　　“那就是了，”晓苟给喜乐招了招手，习惯性地说，“喜乐，你去找找有没有解药之类的？”
　　喜乐微愣：“？”
　　行，他找。
　　“我们来对一下线索，我分析了一些，大致情节呢是‘恶魔’被这个黑心医院做研究，然后他见到了什么人，这个人是一个会让他发狂的很重要的人，”晓苟在她身边半蹲着身子，“任务进度50%了，推理应该没错。”
　　洛補似乎很意外，垂了眸，几秒后，眼珠又重新锁定在她的脸上:“嗯，没错。”
　　“你们这边有什么线索？”
　　“你被带走后，有个叫‘纪雪’的女医生接管了我们，又和我们结成了同盟，我们负责把自己送进重症监护室，替她寻找恶魔，据她所透露的，和你现在说的这些分析，她大概就是那个‘很重要’的人。”
　　“所以现在什么情况？”
　　“她被院长叫走了，说有更重要的事交给她，我暂时想不出还有什么是比‘恶魔’的研究更重要的事，”洛補眯起眼，像是在回忆，“如果中途没出什么差池，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见面了。”
　　“既然你们都结盟了，那为什么你还会被注射这种药剂？”晓苟有些心疼的看着她手腕上的针眼。
　　洛補叹气：“纪雪换过药剂，但没料到老院长会拿出另外一种。”
　　喜乐将药剂注入洛補的静脉：“行了，其实以你目前的状态，用不用这个都无所谓。”
　　“还是谢谢。”洛補看着晓苟给自己解开带子，轻轻笑了笑。
　　“纪雪这种以身入局的疯狂，也不像是让‘恶魔’回忆起来，就仇恨到杀人的感情，除非……”晓苟顿了顿，“除非纪雪和他都会经历不好的事，但纪雪是去救他的话，又有什么‘不好’呢？”
　　晓苟突然望向洛補，两个人瞬间面无表情，同时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院长…为什么会给你换药剂？”
　　自然是因为——知道原来的药已经被人替换过了。
　　“既然猜到了，就速战速决。”喜乐在旁边站着，等她们两个都站起来，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