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下课了(无限流)》林白Ansis

10、全员集合 还是得站在

　　“你不留在我旁边盯着了？”晓苟抬起头和他对视。
　　“我只是代课老师，怎么，你很希望我常驻？”喜乐“哼”了一声，“角色扮演的时间结束了，我自然得回办公室待着。”
　　“噢哦，慢走不送。”晓苟点头。
　　出门后，晓苟和洛補往另一个重症监护室走去，本以为会看见祁蒽可怜兮兮地被捆着注射药剂，结果迎面就是鬼公子绑着两个医护人员和祁蒽站在一起耀武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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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彬甘这时才感受到学校制度的极度不公平，为啥他们班只分了六个人组队，别人班派了八个人来？
　　六个人之中，有三个都分头做任务去了，而他们这里留下的三个还要面临其他班的“霸凌”。
　　这算什么？这简直就是“能拉磨的驴被累死”！知道的是学校优生差生均匀分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虐待优等生呢。
　　她的技能就目前而言，无疑于是很菜的，除了可以在一些特殊副本中装神弄鬼，什么都做不了，在这儿说不定会被抓去研究。
　　而道士也差不多，因为鬼公子还没回来，他手头的技能估计也只能故弄玄虚。
　　至于马圆圆，她都能被人欺负成这样，技能应该也不是什么攻击力很强的。
　　事到如今，只能……
　　彬甘将目光投向另一位压根儿就不熟的同班同学——这男生顶着一头雾霾色蓝发，微分碎盖，看上去就战力爆表。
　　希望此人听到对面说的要把他们几个人都打死的那些话，会出手帮帮忙。
　　听遁空说，这是他的室友，上轮副本的年级第二，名字是“李焱”，最重要的是，他，能，控，火！火啊！好歹是攻击技能！
　　四人站在同一侧，李焱的眼皮跳了跳，同班同学的眼神太过期待，导致他有些不敢开口——其实他技能才开一阶，其威力堪比一个打火机。
　　“同学，借点燃料。”
　　李焱本意是让遁空扔他点符纸，好让火苗看起来凶猛一点，谁知旁边的彬甘却了然一笑，挥了挥手。
　　几簇干瘪的草就从对面七人的脚边凭空长出来，围了个圈。
　　李焱眼前一亮，右手凝出一小团红色的焰火，没有半分迟疑打了过去。
　　半米的草丛被烧得焦黑，腾起的火足有一米高，树立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火墙”，他们如果想出来怕是得受点苦头。
　　“这样应该不会出事吧。”
　　“水泥地，你那火也窜不到天花板，草烧完就没法继续燃了，这个圈大着呢，顶多热他们一会儿，咱们离远点，去窗边坐着。”
　　那七人还骂骂咧咧的，遁空听到，嗤了一声：“免费汗蒸，受着吧，这些草还够烧个几分钟，不够再加点？”
　　对面终于安静了。
　　“死道士，出来集合！”
　　房门突然破开，三人一鬼站在门口，隔着火光同他们对望。
　　“真是吓煞我也，”鬼公子皱了眉，“还以为你们正被活活燃烧。”
　　“不至于，不至于，”彬甘一手搂着马圆圆一手拍在李焱的肩膀上，“不过是为了替新队员报仇，和李哥的组合技罢了。”
　　晓苟“唔”了一声：“正好，我们得快点结束这个副本，你们的这个组合技，很有用。”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遁空问道。
　　晓苟抿了抿唇，快速讲了一遍。
　　“大致就这么个事儿，祁蒽他们打探到这个医院的黑色研究，那个任务栏的‘恶魔’就是试验品的‘000号’，他已经是极其危险的存在了，”晓苟说，“院长也发现纪雪和我们合作了，很可能正控制住他们两个。”
　　“不对吧？”彬甘突然出声。
　　“哪里不对？”祁蒽问。
　　“既然‘恶魔’拥有杀了所有人的能力，那他又怎么可能和纪雪陷入危险呢？”彬甘说。
　　“……”祁蒽也觉得有道理。
　　“这个，”晓苟的瞳孔猛地收缩一下，“我想我可能知道了，我们边走边说吧。”
　　“任务栏已经把结局写出来了，但那些不是我们打出来的‘结局’，而是我们经历的‘开端’。”
　　“什么意思？”
　　“彬甘说得对，‘000’如果有强大到让所有人都死去的能力，纪雪就不会出事，所以他是在纪雪出事之后才有的那些能力。”
　　晓苟停在院长的办公室门前。
　　“你们回想一下，任务的全部要求……”
　　「(关闭的院门：那扇门锁上后，再也没人能活着出去...小心“恶魔”，别让他记起...）」 」
　　“为什么‘别让他记起’，因为他不能记起‘纪雪已经死了’，只要纪雪没死，他的记忆就还停留在他没有能力保护她的时候。”
　　遁空听她讲解完，微愣了一下：“你是说，我们正处于一个虚假的回忆世界？”
　　“对，我们在‘000’的回忆里扮演某些角色，”晓苟说，“我们得在他‘记起’前推完所有的情节，而问纪雪，就是最快的办法。”
　　晓苟推开了院长的办公室门。
　　根据那两个被策反的医护人员说的，关押“000”的地方，就在院长办公室内某个密道的房间里。
　　一行人来到房内。
　　老院长看着这一片人，缓缓将头转向纪雪。
　　彬甘和李焱故技重施，燃起几尺火焰，将院长围在里面——不过这时，就没有考虑会不会烧到他了。
　　所以当惨叫响起时，洛補烦躁地用技能“七日颂”让他安静地睡了过去。
　　皮肉的焦味弥漫。
　　祁蒽脸一黑，有点想反胃。
　　纪雪:“？”她选择的盟友竟是超能陆战队吗？
　　“纪医生，你能告诉我们，你与‘000’是什么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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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年的冬天，很冷。
　　纪雪攥着手里的应聘资料，来到了这所医院，在门外站了很久。
　　走吧。去完成承诺。
　　纪雪在心里默念几声，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雪下得很大，埋住了她的影子。
　　在医院实习的这几个月，她倒是时常忆起他小时候傻乎乎地喊他姐姐的样子来。
　　他们其实不是亲姐弟，但是感情的深浅，又不是仅靠血缘来决定的。
　　她记得，就因为他有先天性心脏病，看起来又傻乎乎的，并不是爸爸亲生的，就被“送”进了这所医院。
　　他那天一直抓着她的手，到医院门口时，他突然仰起头，哭了。
　　“姐姐，我看见了，那些人给爸爸妈妈拿了好多钱，爸爸妈妈就不要我了……你也会抛弃我吗？”
　　“不会，”她哽咽着，“永远不会。”
　　“那姐姐还会来看我吗？”
　　“我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带你回家。”
　　一别多年，她把什么法子都使尽了，那些人很厉害——就连条子都能糊弄过去，“正义”帮不了他，她又还能去求谁？
　　现如今，只有这一个办法。
　　正式入职那天，旁边的医生在讨论重症监护室的“000号”，她留意听了，知道那是他们的重点研究对象。
　　可路过时的无意一瞟，照片上那甜甜一笑，却是回忆底色中无法忘却的执念。
　　他们一口一个“恶魔”“恶魔”地称呼他，称呼她那从小就傻乎乎的弟弟。
　　那么干净，纯粹的一个孩子。
　　怎么会拥有这样的称呼呢？
　　“精神崩溃测试”“人性磨灭计划”“人体武器研究”……在这个医院里，了解的越多，她就越是明白他究竟经历过什么惨无人道的研究。
　　多可笑啊，他们将一个孩子活生生逼成了疯子，改造成了“生性暴虐”的“恶魔”。
　　针管刺进他心脏的时候，他该有多疼？
　　纪雪觉得呼吸是把刀子，每一下都没入肺腑深处。
　　“纪医生，”洛補发问，“如果让你为了你的弟弟去死，你认为自己能做到吗？”
　　“从我踏进这所医院起，不就已经断了自己一半生路吗？”纪雪望着观察窗内的少年，平静地说道，温柔的笑容定格在脸上。
　　「主线任务：课程
　　(关闭的院门：当前进度99%)」
　　“000”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眸子一转不转的定在纪雪的身上。
　　贪念，存着厚重的毁灭欲。
　　他轻而易举就挣脱了所有束缚，观察窗的防弹玻璃深深破裂，恶魔踩着碎片走出来，抱住了突然失重往后倒去的纪雪。
　　“姐姐，我不需要你救我。”
　　几乎瞬间，纪雪的神情麻木下去，像一只没有灵魂的木偶。
　　他早就不需要什么拯救了，他的姐姐，永远死在那场充斥血腥的回忆中。
　　眼前的幻象，再相似，也没有那年重逢时，真实触碰的温度。
　　但还想再抱一会儿。
　　“别让他记起……”这只怕本身就是个无解题，因为他从来就没忘记过，只是不承认，不承认这一切都是假的罢了。
　　可自欺欺人终也有崩溃的时候。
　　比如现在。
　　他想杀死面前这些人，如果不是他们刨根问底，他就可以再多骗自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