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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接近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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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往后是许许多多次。
大大小小的争吵,让牧依依一次又一次在聂徐面前崩溃,她的病情非但没有好转,还恶化了,又或许,从来就没有好过。
“聂徐,我真的没法再好好同你交流下去了,既然你不信任我,那就别装的那么深情。”牧依依后退两步,恹恹地抬起一双通红的眼。
“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问一下,我怎么可能不信你,我只是不信那个医生。”
“就算他对我有好感又如何呢,我只当他是朋友!病好之后…我和你就会结婚了,不是吗?聂徐,你这么害怕……”
牧依依勾起唇,却不像在笑。
“是不是根本不打算娶我?所以你担心我会离开,因为你不能给我正式的身份。”
聂徐烦躁地皱起眉:“没有的事,你别乱想。”
“你那天的电话,我都听到了,”牧依依偏过头,“你父母要你和沈家那位结婚,你并没有拒绝。”
“只是合作,我不会喜欢她,她对我也没意思,签下合约我们就会分开,然后我就可以继承家产,和你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让我当一段时间的小三?”牧依依自嘲般微垂了眸,“聂徐,对不起,我有病啊…我赌不起,也不敢赌,你扔掉我,好不好?”
男人从低三下四的哀求无果,到看清女人眼中无神的歇斯底里。
聂徐强硬地扳正她的身子,手掌贴着她的后背,快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聂徐永远不会扔掉牧易易,你信我,我们相识这么久,我哪次没有兑现承诺?”
“我有离开的资格,你放开我!”
聂徐没有松手。
牧依依最终像是妥协了,却又在沉默相拥之后,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你一点也不尊重我啊,可我有什么办法呢…我只有你了,我得一切都听从你安排啊。”
张医生自然注意到了两人的情绪。
他抬头,样装不留意地说:“吵架了?牧小姐来治病,聂先生似乎不太高兴?”
“他不喜欢你,觉得你对我有超过医患关系的情感,你说他是不是很无理取闹?”牧依依看着桌上的花,“怎么换掉了,那只枯萎的呢?”
“受潮长虫了,会害了别的好花,只有扔掉了,”他顿了顿,“聂先生他…的确很无理取闹,穆小姐明明只爱着他,我们也没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不过,他在某些方面的感知也是没错的……”
“嗯?什么?”牧依依望向他,有些困惑。
“怪我,不要为此影响心情好吗?我的确对牧小姐有超过医患和朋友的情感,但我心里清楚不可以,所以我从未做出过分举动…”张医生一脸自责,“没想到还是影响了你们的关系,对不起,是我太过喜欢你了,没能控制好自己的眼神,被聂先生察觉到了,对不起。”
“我们吵架也不只是因为你,”牧依依听他一直道歉,心里有点不好受,“是他…他要和别人结婚了,家族联姻,我不知道该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上了。”
“这样吗?”张医生关切地看着她,“如果你信任我,我可以帮你。”
牧依依抿唇:“怎么帮?”
“聂先生想快点接受公司是为了更快娶你,如果你没有精神疾病,他的家族就不会阻止他,他就不需要这么做,而牧小姐的病,”张医生说,“我可以现在就让它好,不过之后还是要记得来找我疗愈,对了,这么久了,我加的还是聂先生的联系方式,牧小姐……”
“我写给你吧,”牧依依没把手机放身上,她写完后看着张医生,“不过伪造病症这个事算违法吧?”
“所以你一定要幸福,才对得起我冒的风险。”
“喔,”晓苟鼓了鼓掌,“好了,这个医生已经把牧依依控死了,聂徐说不定已经和沈家女领证筹备婚礼了,而且是为了商业合作,就算牧依依现在好了,也没法这么快就处理好一切跟她领证。”
那么落到牧依依眼中,就是自己未婚夫早和别的女人结了婚,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三,说的“病好了就娶你”不过借口。
而她从未对不起聂徐,却还反过来被猜忌,那时的她一定很崩溃,所以就去找了张医生,却被聂徐发现,又加深了误会。
“那么,我们就继续看下去。”喜乐说。
……
“你知道,能走到最后的只有一个人,”洛補翻开那本黑皮书,“只有你能看到更多东西。”
“我担不起这个重责,”晓苟望向她,“你们为什么都这么信任我?”
洛補轻笑一声,眉眼清晰:“你可是我们的军师啊。”
“可没有你们的保护,我根本活不到现在。”晓苟别过头,看不清眼底的色彩。
“没有你,我们也走不到现在。”
“我不想利用你们了,如果我走不到最后,那我……”
“你没有利用我们,是我们在利用你,”洛補说,“事先没商量过,让你成为这场考核的第一名,是我们的计划,你如果走到那个位置,一定能救回大家。”
“……”
“拜托了。”
晓苟叹了口气,冲她摆了摆手,藤萝色的眼睛起了一层雾,执拗地转向后方的光源:“我做不到,对了,你们的计划里,喜乐是不是最后一个替我死的人?”
“嗯?”洛補愣了。
“我看出来了,这个地狱课堂背后的人,想解决的是我,所有杀招全是针对我的。”
“这反过来也说明,只要你活着,对面就没办法一网打尽。”
“不对,只要我早点去死,”晓苟弯起眉眼,“你们就都能活下来。”
“那可不一定,就算活着,也许也和彬甘、祁蒽她们一样,被人控制,还有……”洛補垂眸,思索了很久,“我总觉得,我们忘了什么。”
晓苟抓着那枚山鬼钱:“你没进过饥荒山庄,但我知道,我和饼干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带走鬼公子,有个人账号叫‘江湖骗子’,赠送记录显示,山鬼钱就是他给我的。”
“你是说?”
“我们忘掉了一个很重要的朋友,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会忘,但你别寄希望于我了,”晓苟苦涩地笑着,“倘若等我当了第一名,获得了那个啥继承学校的权限,也不一定会记得你们,规定是只有一个赢家,可所有人若都有实力活着,为什么只能活一个?”
洛補觉得也有理:“嗯。”
“我被他们提前选中了,可如果代价是踩着你们的骨肉,再遗忘你们,我宁可去死。”
“好,那你想怎么做?”洛補也很无力。
“你和喜乐必须活着,而我,一个人去会会幕后那位,下一个副本,我会自己组队,别拒绝我,那个人肯定不能直接杀死我,否则我早该死了,”晓苟说,“我一个人去,说不定他会现身。”
“那如果你遇到危险呢?”
“仓库里几百个道具,还怕逃不了?况且下一个是课程本,也不会死。”
晓苟似乎突然想到什么。
“对了,你离那个哀怨远点,他不太正常。”
“我知道,”洛補脸色一沉,“你也保护好自己,我支持你,但喜乐同不同意我就不清楚了,至于哀怨,我倒是想远离。”
此人莫名其妙纠缠上自己,别以为她看不出来,每次自己倒霉都是这人在使绊子,还打着老师教导学生的旗号,狡辩得头头是道,尤其是自己坑回去几次后…他就更兴奋了,那么多学生愣是只抓住她一个人整。
还说什么“我对洛同学寄予厚望”,洛補刚开始还是很尊师重道的,时间长了,发现他就是披着“老师”皮套的邪恶阴谋家。
既赶不走,又杀不得,完全是一块狗皮膏药,粘上来扯都扯不掉,明面上却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洛同学可是名列前茅,老师奖励些什么好呢——这个黑皮书如何?”
洛補不收就硬塞,拿到手才发现这个黑皮书是邪教的洗脑咒文,看一眼就会让人头痛的东西,但如果技术就可以召唤出“不可名状的生物”对敌方造成攻击。
为了记下咒文,洛補的SAN值差点归零,还是晓苟疗愈了三个晚上才恢复的。
现在,洛補是真不想搭理他,其实她主动寻过他:“如果您真对我感兴趣,想做什么我都可以配合,只要您出手救下他们。”
哀怨只是睨着她,“唉哟”了一声:“真是懂得自我牺牲的好孩子呢,可我感兴趣的只有你,自然也只会救你一个。”
“不需要。”
自那次对话后,洛補就再也没主动搭理过这个人,一见面就躲,躲不掉就木着脸,尽量和此人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