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下课了(无限流)》林白Ansis

12、她的过往 她一定在哪

　　温和的打光，却没法将他修饰得柔和些，绝对称得上精致的五官，此刻笼罩在逆向的日光中，他的眼眸染出几分邪性，微钩的薄唇，哪怕只更改一点弧度，笑起来都没有这样的吸引人。
　　这不是能存在于世的长相，更像是疯癫艺术家在梦里也雕刻不出的肆意狂徒。
　　的确，要比那个副本的“医生”好看一千倍，一万倍。
　　晓苟想着，咽了口唾沫。
　　她之前被迫夸下的那些话还真可以套用上去，此人只用一个“帅”字做评价，都是对他长相的不负责。
　　但这张脸，居然还有点莫名眼熟。
　　等等，那不是重点……
　　指导教师，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喜乐牌假笑又挂在他脸上：“噢，是晓苟同学呢，好久不见？”
　　神踏马好久不见啊，上个副本才见过。
　　晓苟顺了口气：“喜老师，我有什么值得您老人家关注的地方，您说，您尽管说出来。”
　　一次两次是偶然，这次可不就是在守株待兔？这位喜之郎干嘛要如此针对自己？
　　“我老人家？”喜乐看上去像被气笑了。
　　“……”晓苟挤出个笑容，“是说喜老师气质绝佳，相貌堂堂，有老学者的风范。”
　　奇怪，她在这人面前，老容易口不择言，之前在副本这喜乐不是提起过“曾经”么？难道他们真认识不成？
　　“你有什么想问的？”喜乐没再追究。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关注我……”
　　“你觉得呢？”男人的眼睛里落了太多的东西，望向她时，又像放了一把火，全焚尽了。
　　被那样一双烈焰炙烤，晓苟没法不认真，硬着头皮猜测：“你讨厌我的自作聪明？”
　　“你觉得是，也可以算作一点，不过，你认为就只有这个原因？”
　　“那是为什么？喜老师，你也知道，我只是会耍些小花招而已，我真猜不到了。”
　　其实她脑洞大开，很想说个什么“你因爱生恨想杀又舍不得，只能在我面前贱兮兮的晃几圈，但又考虑到我失忆了不好意思这样”，但她害怕喜乐听完后笑死过去，毕竟他看起来真是生性爱笑的老阴损人。
　　喜乐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先扔过来一只怀表。
　　古铜色的镂空雕饰很精细，刻的是类似蔷薇一类的话，荆棘缠绕在食指架型的墓碑上，看一眼无端把人魇住片刻。
　　晓苟嗯了一下表扣，怀表“啪嗒”一声弹开。
　　秒针没有走动，晓苟用指尖轻轻敲了敲，古老的表盘上，指针竟然开始缓慢走动。
　　「开启“仓库”中…课程奖励已发放…
　　恭喜获得：课程奖励“储物戒指”x1，支线副本奖励“恶魔的书信”x1，老师的赠礼“破旧的怀表”x1」
　　戒指可以从副本里带出2-3个小物件，书信可以邀请上个副本的“000”帮一次忙，不过这俩都是一次性消耗道具。
　　戒指用过一次就失效，变成一件普通首饰，书信只有一封，用了就没有了。
　　至于这块怀表……
　　「“破旧的怀表”：看起来有些古老的废品，但勉强可以用来计算某人的心跳？」
　　晓苟：“？”
　　这个道具名，这熟悉的配方，上次那个“废弃的灭火器”也是你送的吧喜之郎？！
　　“啧，”喜乐看着那块突然开始转动的怀表，好像很鄙夷似的，“见到你，它又不受控制地开始跳动了。”
　　“跳动？”晓苟将怀表扣上，“这有什么用，记算的是谁的心跳？”
　　“它已经停止很久了，我的心跳如果加快，它就会开始走动。”
　　晓苟有一种没喝水都被呛了一下的感觉：“你…你是说，看见我，你心跳会加速？”
　　“本不想这么快就扔给你，”喜乐从桌后绕过来，一步一步逼近，细长的血眸盯着她，越来越捉摸不透的情绪，“但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我是说，它留在我这里，太吵了，还是放你那比较好。”
　　“不是，你这什么意思啊？”晓苟的五官都扭曲了，“你喜欢我？”
　　喜乐嗤笑一声，没说话。
　　“等等，我再问一个问题，”晓苟抓着怀表，“我们以前就认识吗？”
　　喜乐低头看她暗紫的瞳仁，表盘的秒针，每一下都清脆有力，在很长一段时间的寂静后，心跳声与钟表声持平，终于稳定地绕过一圈。
　　他启唇：“认识。”
　　“那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我…我现在才17岁啊！”
　　总不可能是男女朋友吧？！而且是什么时候？进入“地狱课堂”之前？不可能吧！
　　晓苟有些凌乱了，但她很清楚，喜乐没必要在这种事上诓她。
　　“你已经经历过一次17岁了，我这样说，你能明白么？”喜乐说，“你的第二次17岁，在两天后的成人礼，也要结束了。”
　　信息量太大，晓苟不得不再好好审视一下喜乐。
　　嗯，这个人确实贱了一点，但长相是真的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
　　她皱着眉，对上那双含笑的眼：“我死过一次，然后回到了现在，失去了记忆？”
　　“可以这么理解。”
　　“是你让我重新活过来的？”
　　“是我。”
　　“你等我缓一缓…”晓苟实在不愿相信，被他盯得浑身难受，“我是说你先别这么盯着我，第一，我还不能完全相信你的话…第二，我现在没有什么与你的美好回忆，恐怕暂时也接受不了和你‘复合’之类的…第三，你能再讲具体点吗？关于之前的事……”
　　“你想多了，我说出来并不是想要现在和你‘复合’，我告知你不是想让你马上记起，”喜乐勾了勾唇，“你可以当做我，单纯想看你惊慌失措的样子。”
　　说完，他还很满意地挑眉：“虽不至于惊慌，但你现在手足无措的样子，倒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有趣。”
　　晓苟：“……”
　　哪有手足无措，换作谁突然听说自己失忆重生了，重生前还有个男友，这个男友现在还是自己觉得有点“贱嗖嗖”想打一拳的那种人…谁都会无法接受的，至少不会“欣然”接受吧。
　　她和喜乐，难道不该是成绩很好但不服管教的学生和热爱使诈又假笑盈盈的老师的关系吗，怎么能成师生恋呢？
　　“你想知道的事，以后会慢慢经历的，并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
　　“那我问你点别的？”
　　“问。”
　　“在副本的时候，我看见洛補的SAN值已经跌到了‘44’，但我没有察觉到她有什么未知事件缠身，还有你当时很笃定地说她没事，你为什么会这么说？”晓苟问。
　　“因为我很清楚你们会经历的事，我也知道她的技能有什么隐藏的作用，”喜乐说，“她的技能是给SAN值比自己高的人施压，自然，她的SAN值越低，她的技能就越强。”
　　“这样…”晓苟了然点头，“哦，那个班主任系统是你吧？至少我这边的系统是你。”
　　紫色流光花开在眼底，静谧得好似当年，喜乐望着他沉默片刻：“嗯，只有你的系统是与我直线联通的。”
　　“那我可以随时联系上你咯？如果我遇到什么危险，你会来吗？”晓苟像是一下子想通了，“对…你会来，精神病院副本如果不是你带走我，被带去注射药剂的就是我对不对？而我又没有洛補的技能，我就会陷入危险。”
　　“……”喜乐动了动嘴唇，“现在知晓你我的过往，对你而言很重要吗？”
　　“我挺好奇的，”晓苟反问，“换作是你经历这样离奇的事情，你不会想要追问吗？”
　　喜乐：“你刚才猜得差不多。”
　　“你竟然想和我玩‘养成系’吗？”晓苟抓着那只有力跳动的怀表，在他眼前晃了晃，“算了，喜之郎，我不继续问了，你不说肯定也有你的苦衷，毕竟心跳没法说谎。”
　　“你叫我什么？”喜乐的眼皮轻跳一下。
　　“喜之郎呀，很贴合你的气质嘛。”
　　喜乐的笑容有点危险，捏住她的手腕：“你就这么肯定我不会害你？”
　　“啪嗒，啪嗒”——晓苟举起怀表，抬起的眉眼弯弯。
　　“如果你要害我，早就害了，也随时可以，不过，你的心跳确实好吵。”
　　“所以才放在你那儿。”
　　“我收下了，谢谢你，不过我是来找你要社团资金的。”
　　“打你账上了。”
　　晓苟看了一眼，足足有5个W：“那我就先走了，我还没逛完这个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