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不负》流影灯

9、第九章 权衡社稷 新帝登基大

　　新帝登基大典过后，论功行赏，郭武亲自下诏：封郭澄睿为晋王，封李重进为安郡王。圣旨宣毕，百官齐呼“万岁”，殿中威仪森然。

　　李重进躬身谢恩，面色恭谨，心底却隐隐不平。

　　回到府邸，李重进召副将与心腹同席，满案酒肉，推杯换盏间，心腹忍不住低声道：“王爷，论亲疏，您可是陛下的亲外甥，晋王不过是先皇后的侄儿；论年纪，您长他幼；论军功，您早随陛下南征北讨，那时晋王还是个稚童。如今封爵，他竟在您之上，属下实在替您不忿。”

　　李重进眉头一拧，沉声道：“住嘴！皇家之事，岂容你妄议？”

　　但酒过三巡，他目光幽暗，指尖摩挲着酒盏，沉默良久。

　　副将们见他不语，纷纷起哄：“王爷，咱们追随陛下浴血疆场，立下多少军功，如今却一城一地都无封赏。照理说，也该给我们些封地、封邑才是。”

　　李重进冷笑一声，压低声音：“此事，我自会向陛下讨个公道。”

　　数日后，朝会上，李重进果然出列，抱拳高声：“启奏陛下，诸将士随陛下征战多年，刀头舔血，方有今日大业。臣以为，理当分封功臣，赐封地，使将士各安其心，方能固国基、安社稷。”

　　群臣一时低声议论。

　　这时，郭澄睿从容而出，神色镇定，语声清朗：“陛下，前朝之乱，皆因节度使跋扈，各据一方，自置僚属，尾大不掉。若今日再分封，便是重蹈覆辙。臣以为，应当改派文臣或亲信武将镇守要地，将军政权收归中央，使节度使不得专恣。如此，方能国祚长久。”

　　殿上顿时寂然。

　　郭武抚案大笑，眼神含慰：“晋王之言，正合朕意。前事之弊，不可复蹈。李卿，此议，毋庸再提。”

　　李重进躬身应诺，面色却青红交加，心口似压了一块巨石。

　　退朝之后，李重进愤愤而归，衣袖一甩，几乎掀翻案几。

　　他心中暗道：“郭澄睿不过乳臭未干，却一口一个‘社稷长久’，皇上就被他迷得团团转。哼，拍马屁也要有度。”

　　府中心腹见状，不敢多言。李重进仰头痛饮一杯，眼底寒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