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不负》流影灯

28、第二十八章 同乘 在莱州休养

　　在莱州休养半月，郭澄睿的气色已大有好转，脉象虽仍虚弱，却再无大碍。

　　皇帝闻报，心疼这个养子，特意下旨：“晋王需静养，凡政事缓议，不可再忧劳。”

　　郭澄睿索性顺势，不去想烦心事，每日只是休养生息：或与顾长青对弈几盘，或陪着云芊说说闲话。

　　棋盘间，顾长青常故意使坏，偷棋换子，被郭澄睿揭穿，两人便像少年时那样斗嘴。

　　而在廊下的午后，云芊常捧着药膳或糕点而至。她或轻声细语，或叽叽喳喳，说起话来如山泉清响，盈盈不绝。昔日那瘦弱青涩的身影，已悄然蜕去，眉目间渐生娴静，举止间添了柔婉。偶尔一回眸，一颦一笑间，竟自带着不言而出的风姿。

　　有时，郭澄睿会不由自主地凝望她许久。少女的眼眸澄澈，似有一汪春水在其中荡漾，透出柔情与羞涩，婉转与妩媚, 让他心头微微发热。

　　他心中忽而觉得，若这日子能长久，也不失为一桩幸事。

　　某日午后, 郭澄睿倚在榻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醒来时，耳边寂静，唯有浅浅的呼吸声。他微微转首，便见云芊安静坐在身边。她一双眼睛亮亮的，定定望着他，眼神里藏着千言万语。

　　他心头微动，低声问：“怎么了？”

　　云芊抿了抿唇，声音轻轻，却似带着许多不忍：“我在想, 世人会记得叶伯齐是罪臣，会记得陛下将他绳之于法，却不会知道……他差点要了王爷的命。”

　　郭澄睿一怔，久久凝望着她。那一瞬，他心口忽然涌起一股暖意。那个曾于幽深洞中，将野果悉数留给他的小姑娘，如今将这山河社稷、日月千秋都放在秤上称过，仍将他郭澄睿的平安，置于万物之上。

　　这世间，除却母亲，唯有她会如此待他。

　　他伸出手，轻轻一带，想将她揽入怀中，伏在自己身上。可云芊却纹丝未动。郭澄睿不由失笑——她虽身形纤瘦，但自幼习武，猛然被拉，下意识微微一沉，竟如松扎根，叫他半分也挪不动。

　　他索性坐起身来，用了些力气再拉。这一回，云芊反应过来，卸了抵抗，整个人轻飘飘地跌入他怀中，侧坐在他腿上。脸颊顷刻烧得绯红，如染晚霞。

　　郭澄睿低眸看她，只见她颊生红云，眼含秋水，清澈瞳仁里清晰映着他的影子，羞意与恋慕交织流转。那双红润的唇微微张着，似惊似待。他心念一动，再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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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光阴已过，启程回京的日子终于到来。

　　清晨，院门前整装待发，车马列队。赵寂一切打点周全。

　　顾长青忽然对云芊道：“徒儿，为师教你骑马。马儿温驯，只需坐稳身子，握牢缰绳，便能驰行。”

　　云芊眼睛一亮，唇角弯起：“师父，我早就想自己骑一匹了！”

　　话音未落，郭澄睿走了过来，白了顾长青一眼，飞身上马。

　　“云芊”，他转头看向他的女孩，伸出手，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来，手给我。”

　　云芊微愣，抬眼对上他的目光，那目光深沉似海。又看了师傅一眼，吐了吐舌头，终是把手轻轻放进他掌心。郭澄睿一带，少女身子一跃而起，落在他怀前。

　　他强壮的手臂环住她纤细却渐渐丰盈的身体，呼吸间萦绕着她发丝的香气，嗓音低沉：“坐好了。”

　　顾长青在一旁沉着脸，阴阳怪气道：“你就惯吧。你还能让她一辈子都坐在你的马上？”

　　郭澄睿不理，眼神只落在怀里的人身上。

　　他抖了抖缰绳，马蹄应声而动，队伍浩浩荡荡，启程回京。

　　阳光初升，照在两人紧贴的身影上。云芊低着头，眼里却悄然漾起水光，柔情似能溢出。她心跳急促，却不敢多言，只能静静靠在他怀中，心里却感觉说不出的踏实。

　　郭澄睿只觉心头燥热，偏生顾长青还在身侧同行，目光似有还无地扫过他二人，口中还闲闲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叫他半分越距不得，他恨不得此刻天地间只余他二人，且让他走一路，吻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