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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回国 “来意大利 ...

  •   庄知迩一走就是半个月,这期间阮听蓝去了趟避风港。

      期末考试结束,大家都在盼着寒假,她身上学习的担子轻了不少,也就多了许多闲暇时间。

      阮听蓝用自己存钱罐里仅剩的一点钱买了很多鸡肉,在家煮好了带到避风港小院。

      这里的钥匙被庄知迩放在门后槐树下的一块大石头下,是第一次来庄知迩告诉她的,他请来帮忙照看的人手里有一把钥匙,他自己有一把,那天过后他就把自己的钥匙藏在了小院门口,说这样阮听蓝就随时都可以来。

      阮听蓝先谨慎地观察了一圈四周的环境,才蹲下去拿钥匙,她总觉得钥匙放在这里不安全,想着待会自己再去配一把,这样庄知迩就不用一直把钥匙藏在这了。

      原本前些日子她还想着自己再也不会来避风港了,但那天宁春春交给她的照片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

      可她在石头下摸了半天都没找到钥匙。

      难道庄知迩带走了?

      正这么想着,避风港的大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阮听蓝吓了一跳,退后一步,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你怎么在这?”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响起。

      庄乙年诧异又惊喜地看着她,随后想到什么,眼里的光暗了点,“是小迩带你来过这里吧。”

      阮听蓝如实点头。

      “你,也知道这里?”她问。

      庄乙年眉眼柔和:“小迩前几天才告诉我,他说他请来照料它们的人有事不能来,只好拜托我来帮忙照顾一下。”

      他顿了下,意味深长地叹道,“看来,我是他身边第二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啊。”

      “他不让我告诉任何人,我还以为我是唯一知道的呢。”

      阮听蓝被他这话说得脸上微微发烫,解释说:“其实我也是碰巧知道的。”

      刚一进院子,小红豆就第一个兴奋地飞扑向阮听蓝。

      她蹲下身,笑着摸摸它的脑袋,“长大了,小红豆。”

      阮听蓝发自内心地笑起来时眼睛是弯弯的,很甜,和她平时清冷正经的模样完全是两种状态。

      庄乙年溺在那个笑容里,愣了好一会儿。

      他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因为运动会上的一面之缘就在意上这个姑娘呢?

      要说出特别具体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她落荒而逃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真的很有趣,他只知道她撞进他怀里的那一刹那,庄乙年闻到了一阵令人心安的面包香气。

      那个味道让庄乙年回想起从前的叛逆期,那时他总喜欢跑到爷爷奶奶家躲避爸妈的唠叨,他喜欢拿一本文学书坐在阳台的飘窗上看书发呆,窗户敞开着,每到傍晚时,就会从窗外飘进来一阵面包香。

      那是让他感到安心和温暖的气味记忆。

      许多年过去,他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闻到。

      庄乙年也伸手摸了摸红豆,“这是你的小狗?”

      阮听蓝:“红豆是我爸带回家的,但是我妈不太喜欢小动物,我就把它带到这来了。”

      庄乙年:“红豆是个很幸运的小狗。”

      阮听蓝抬头看他。

      庄乙年笑说:“它能在这里生活,有这么多小伙伴陪着,还有一个这么负责任的主人。”

      阮听蓝有些羞愧地垂下眼帘,“其实我也好久没来看它了。”

      “你们高中正是学业紧的时候,每天晚自习上到那么晚,红豆会理解的。”庄乙年挠着红豆的下巴,“是不是啊,红豆?”

      阮听蓝忍俊不禁。

      眼前的人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人不自觉地就会对他卸下防备心。

      庄乙年注意到阮听蓝的书包拉链上挂着一个木雕的小狗挂饰,看起来有些眼熟,便盯着那挂饰问:“你书包上挂着的这个好特别啊。”

      阮听蓝垂眸看去,笑说:“捡的,觉得可爱就带着了。”

      那天她捡到这个挂坠后放在班级的失物招领处,结果一直都没人来认领,上周班级要大扫除班主任说要把没人认领的东西都清理掉,她觉得丢了可惜,就把这个挂坠拿走了。

      庄乙年笑笑,没再说话,他想起来了,他曾在庄知迩的手机上见过这个挂坠。

      阮听蓝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庄知迩,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庄乙年:“他啊,现在应该在欧洲呢,估计最快也得下周回来了。”

      “欧洲?”阮听蓝微微错愕,“他不是去看望他爷爷了吗?”

      欧洲,那么遥远的地方,阮听蓝只在地图上见过。

      而庄知迩十六岁,就能够踏足她连幻想都没幻想过的远方。

      说不自卑,是假的。

      “是啊,我大伯和大伯母这两年在环游世界,前段日子刚落地意大利我大伯母就突发心脏病,吓得小迩爸妈连夜订票带着他一起赶了过去,不过昨天来消息说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庄乙年似有若无地轻叹,“小迩爸妈很拼,也很孝顺,就是唯独有些忽视小迩的成长。”

      对于别人的家事阮听蓝不好发表任何意见,只点点头,“没事就好。”

      她回想起初见时对庄知迩的印象是阳光开朗,乐于助人,好像拥有一颗对万物都悲悯的心。

      之后的三年里偶尔见到他,他脸上的笑容一次比一次少,但阮听蓝却没有多想,只觉得那会青春期的少男少女都喜欢装忧郁深沉是正常。

      现在想来,是庄知迩在变化,而她的喜欢却还停留在初见那天。

      ——

      意大利的一家餐厅里,庄知迩心不在焉地用刀叉切着盘子里的火腿。

      对面,穿着考究的气质女人放下刀叉,皱着眉头注视他,“小迩,你最近怎么老是一副丢了魂儿的样子?”

      庄知迩回了神,朝她笑笑:“没有,妈。”

      “我们什么时候回国?”

      尹方菱脸色缓和道:“这周吧,赶在你下周开学前,假已经请的够久了。”

      庄知迩唇边染上淡淡笑意,眼里藏着迫不及待,“好。”

      爷爷的身体其实早就恢复了,但他说一家人好久不聚,非要留他们在这里一起多玩几天。

      他爸庄启林只待了两天就说有工作要忙,说什么都要连夜飞回去,要不是爷爷发火,估计连尹方菱也要跟着一起走了。

      结完账走出餐厅,尹方菱突然说道:“小迩,等你高中毕业了就来爸爸妈妈身边怎么样?”

      庄知迩微怔:“跟你们去南方?”

      尹方菱摇头:“来意大利定居。”

      “意大利?为什么?”庄知迩很是意外。

      “其实你爷爷奶奶这次来意大利也不全是为了旅游,我们有些生意和这边有牵扯,你爷爷在这边有些资源人脉,而且我和你爸爸也很早就有计划将国内市场转移到国外了,以后少不了飞来飞去,后来我们商量不如等你高中毕业,就送你来这边留学,我们一家定居在这边,也能常见面。”

      尹方菱所描述的未来确实很令人心动,他们一家人能够在一起,也正是庄知迩多年来所求的。

      可他不愿意。

      “我不想出国,那时候你们想把我从北江接走带在身边,我没答应,现在我也不会答应。”庄知迩语气坚决。

      尹方菱苦口婆心劝道:“小迩,在这之前你想要留在北江上学也就算了,但你要考虑你的未来啊!北江的发展比不上外面。”

      庄知迩摇头,“高中毕业后我顶多会去南方,至于出国定居,如果你们打算好了就不用考虑我。”

      “庄知迩!你说什么胡话!我是你妈,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尹方菱努力克制着脾气,不想在异国他乡的街头丢人现眼。

      “小迩,妈妈不管你是什么原因不想离开北江,但是从现在起你就要想着规划你的未来了,不能再混日子!如果你继续混下去,爸妈也可以为你托底,只是你愿意这样浑浑噩噩过一辈子吗?”

      庄知迩双唇紧绷着,视线落在脚上昂贵的运动鞋上,那是妈妈新送他的见面礼。

      其实鞋子一点都不合脚,小了,这一路走过来磨得脚生疼,他却忍着一声没吭。

      “妈,我有追求,有想要做的事。”他其实说出这话都没什么底气。

      就像贺钧说的,他想做的宠物救助基地根本就是太天真的想法,如果没有爸妈给他的那些钱,他什么都做不了。

      尹方菱气他固执,失望地扔下一句:“小迩,我以为你长大了就会懂事很多。”

      “这次先回去继续读书,至于之后的事,我再和你爸商量。”

      话毕,尹方菱的电话急促响起,她一遍遍挂断又打来,催得人心烦,只好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高处的钟楼敲响,钟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阳光穿过建筑缝隙,在地上投下庄知迩长长的影子,他拿出手机点开了阮听蓝的聊天框。

      这些天他很多次想和她发消息,想解释那天的事,想问她最近好不好,甚至想跟她坦白自己的心意。

      但哪句话他都没敢发出去。

      他现在一心只想快点回国,快点见到她。

      ——

      庄乙年和阮听蓝讲了许多庄知迩小时候的事,她听得投入,好像自己也参与了庄知迩的童年一样,嘴边始终挂着淡淡的笑。

      见她这副模样,庄乙年忍不住提起那天的事,“我听说小迩没有接受宁春春的告白。”

      阮听蓝愣了下,收敛笑容,“我知道。”

      庄乙年:“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上次在电玩城阮听蓝就知道,庄乙年应该是看出自己喜欢庄知迩了。

      这次她没有再故意装傻,阮听蓝笑笑:“现在对我来说当然是学业最要紧,我没有任何人托底,什么都只能靠自己,学习是我唯一的出路了。”

      “而且我只能赢,不能输。”

      这是阮听蓝从小就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闻言,庄乙年眼里的欣赏更甚,他敬佩她,也尊重她。

      他主动提出:“等到时候小迩回来,我会去接他,你要不要一起?”

      阮听蓝一怔,“我吗?”

      庄乙年像个过来人一般语重心长道:“我觉得你说的对,眼下学习最重要,但其实这种事情悬而不决的状态反而会更影响你学习的心态,你会患得患失,不如趁早表明心意,至于结果好坏,我想你心里早已经做过千百种打算了。”

      庄乙年虽然对阮听蓝有好感,但目前也只停留在好感,他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和自己的小侄子去争。

      而且他有种感觉,庄知迩也是喜欢阮听蓝的。

      阮听蓝没想到庄乙年会这样说,她感到意外,内心也有些蠢蠢欲动。

      阮听蓝是个守原则的人,现在的阶段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她比很多人都清楚,她不会轻易拿自己的前程去赌。

      她很贪心,庄知迩和前程,她都想要。

      原本阮听蓝也是一直想等庄知迩回来,确定他的心意是否和自己猜测的一样,现在听完庄乙年的话,她心中又多了几分坚定表白的决心。

      这段时间因为三个人之间的复杂关系,确实扰乱了她的心绪,虽然仍旧保持着年级第一的排名,但细看分数上却有明显下滑。

      表白的结果无非两种,要不死心,要不安心,她只要个痛快。

      阮听蓝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庄知迩这颗定心丸。

      周六清晨,庄乙年发来消息说要来接阮听蓝一起去机场,被她拒绝了。

      阮听蓝不想再麻烦他,自己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才到机场。

      最近的雪很大,一连下了好几天,路面打滑,公交车小心翼翼行驶在路上,速度比平时慢了不少。

      阮听蓝出门时觉得心口有些不舒服,揣了瓶速效救心丸就出发了。

      沈菊拿着帽子追出门时,人已经跑没影了,她站在门口担忧地念叨着:“这孩子,天这么冷不戴帽子,着凉怎么办?”

      阮听蓝急匆匆赶到机场大厅和庄乙年汇合,她满头大汗,还担心自己来迟了。

      庄乙年指着大屏幕上的航班信息告诉她:“很多航班因为大雪延误了,他刚说在京市转机,还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到。”

      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她,“擦擦汗,别一会着凉了。”

      阮听蓝还有些喘,“谢,谢谢。”

      她只觉得心口处开始针扎一般微微刺痛,并不连续,她攥紧了兜里的那小瓶药。

      此时的机场里也人满为患,处处透着紧张焦急的氛围。

      突然人群中爆发一声呼喊。

      “快来人啊!有人心脏病犯了!”

      “愣着干什么?打急救电话啊!叫工作人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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