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不到》花雨痕

14、第 14 章

　　韩箫伸出手，在树上写着：“我们要尽力来帮助伽鲁斯的忙，
　　我对他的爱情是这样每个时辰都在增长，
　　就象那青藿在初春天气那样生长一样。
　　让我们起来走吧，暮气对唱歌的嗓子不利，杜松的阴影是很坏的，连对庄稼都无益，
　　山羊们吃够，回家去吧，
　　黄昏星已经升起。”
　　维吉尔的诗。还有人这么浪漫，在这样的世上。
　　韩箫看着树，春天会开花，开诗的花，爱情的花，愿那个人能遇到他想见的人。
　　雨大了，诗还在发光，周围有淡淡的香，不知从何来，他也要回家了。
　　韩箫在雨中慢慢走着，无边寂寥，无边寒凉，那种感觉，好像又回来了。父母离婚的时候，也是

　　这样的冬夜，细细的雨，无边的黑，那种感觉，很多年后才淡去，现在才知道，它们没消失，一直都在心底暗涌，随时打算破壳而出。父亲离开后，没再回来过，很多年后再相见，已成了陌生人。阳有光如果也走了，不回来，不知道有一天会不会也成了陌生人。他终于明白，对他的忍耐，可能因为，他觉得，分离比背叛更可怕。
　　他漫无目的的走着，一片昏黄映入眼帘，一家面包店。他买了水果蛋糕，两包豆沙包，也许好几天都不想出来。因为那时，他也是这样，不想出门，不想上学，不想说话.
　　看着周围，灯光明艳，想起许多年前，到处都是黑色，城里几乎没有灯，一片黑暗，他坐在父亲的自行车上，穿过半个城去学画画，那时，城里唯一的灯来自水果摊，暗黄的光，低垂的灯泡，一切都像梦。那暗色的一切，就像几十年前，他已活过几个百年。拿着面包，
　　韩箫回家了，习惯性地开了电脑，看到简情留言：“我又看了几篇苏文，面孔一板，眼神一冷，下腹一紧，腰枝一挺，要么就梨花含泪，海棠生春。美绝人寰,艳冠天下.几天没出去了，我要去逛逛。新海报别忘了看。”
　　接下去是海一样的广告邮件，最后才发现了阳有光的信：“我在夏威夷，他给我弄了份长期病假，要我日夜陪，不过我守身如玉，他也没怎样。”
　　他叹气，写：“好自为之。”
　　看着远处，韩箫思考阳有光如果回来了，是不是继续这同床异梦，貌合神离的生活，就像以前的家，父母没离婚之前那样。
　　人生如此漫长，快活的日子却很少，多数时候就像花树，开几天就谢了，只余一树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