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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N 限定之梦 一个如雪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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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江鹤空端着两杯果汁闯进房间里,高高兴兴地给宋栖迟递了一杯,低头看见他手里的日记本,下意识地说出口,“这个日记本……”
大概反应过来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妥,宋栖迟打断了他的话,自己赶忙开口解释,“我不是故意偷看隐私的,我看到这个和柜子里的其他东西都不一样……”
宋栖迟自己觉得有些尴尬,越说越急,脸也不自觉跟着红了起来。
“哈哈哈——”
“你笑什么?”
宋栖迟有些生气了,看到自己出丑就这么高兴?
“没什么,就是觉得吧——”
江鹤空故意没把话说完,把尾音拖的很长,然后很暧昧地凑到宋栖迟的耳边,确保自己的话能被他清清楚楚地听到。
“我男朋友看我日记本的样子怎么这么可爱!”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宋栖迟的耳廓上,耳廓自然而然地就成了火源,让那股燥热顺着血液的引线在全身蔓延开来。
听到江鹤空的话,宋栖迟下意识地反驳,“你…你说谁可爱啊!”
“谁炸毛我就说谁!”
江鹤空顺势接上了他的话,把那杯果汁递到他手里后,才揉了揉宋栖迟的脑袋,“好了,我的小祖宗,尝尝这杯鲜榨果汁,这可是由你男朋友的小叔亲手榨的。”
“看你这架势,还以为是你亲手榨的。”
宋栖迟嘴角抽了抽,几口就把那杯果汁喝完了,确实很好喝。
“你看到我的日记,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江鹤空十分有眼色地接过杯子,装似随着地开口询问,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宋栖迟,生怕错过对方的任何一个表情。
宋栖迟稍加思索了一下,然后肯定地给出了自己的答复,“你那时候都高中了,日记还写的跟小学生一样,给我说实话,你当时考试是不是作弊了?”
听到自己废寝忘食得来的成绩被造谣,江鹤空不高兴了,“我每天做那么卷子你当我白做的啊?别人不清楚你作为我同桌你还不清楚啊!”
看到对方反应这么大,宋栖迟赶紧出面安抚,才终于让江鹤空不至于哭出来。
“我告诉你,我那是因为对你用情至深,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修饰就能表达出我对你的真挚情感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年年就是最棒的!”
江鹤空胡乱揉搓着江鹤空的脸,释放出安抚的信号。
江鹤空的脸很紧实,没有一丝赘肉,一点都不软,虽然不够可爱,但是奈何情人眼里出西施,在宋栖迟眼里,江鹤空现在就是一直十分傲娇的小狗。
呵,狗男人。
心里想着,宋栖迟又把手上的力度加大了一点,江鹤空的脸因此也变得红扑扑的。
“你撸狗呢?一直这样摸我脸!”
“哪有啊,我这叫按摩!马杀鸡,哈哈哈…”
被戳透了心思,宋栖迟赶忙打哈哈,手上的力度轻了一点,心里却在想,这男的不会有读心术吧?
感受到脸上的力度渐渐消失,江鹤空又突然不满起来,一把拉过宋栖迟的手腕,强迫他的掌心再次把自己的脸庞覆盖。
宋栖迟看了江鹤空一眼,只觉得这个男人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有制止他的动作,十分宠溺地由着他。
这个姿势不知道维持了多久,宋栖迟突然长叹了一口气,覆在江鹤空脸上的手也落在了床上。
“?”
江鹤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试探性地去碰他的腰。
“我去,你干吗?”
宋栖迟怕痒,被江鹤空这样一碰,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一脸警惕地看着自己不怀好意的男友,生怕他又做出什么令自己恐惧的举动。
江鹤空贱嗖嗖地伸出手,把宋栖迟拉到了自己怀里,吓唬了宋栖迟一会儿后,才问出自己心中所想。
“你刚刚叹什么气啊?小心等下皱纹出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手也没有闲着,打开搜索引擎,一本正经地输入“总是叹气的坏处”,找了一条自认为最权威的回复,把手机举在了小男友面前,希望他能明白其中的利害。
“滚滚滚,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宋栖迟觉得江鹤空特别像宋女士,甚至比她还烦人,什么东西都能给你辩上一辩,等以后带他见家长,两人肯定能聊上三天三夜。
“你这样说,我可太伤心了!”
听到宋栖迟这样说,江鹤空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双手交叠着捂在自己的胸口处,眼神幽怨地盯着宋栖迟,希望这个小没良心的男人快来哄哄自己。
但事实证明,没良心就是没良心,宋栖迟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江鹤空,心事重重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后又重新坐回了床上。
江鹤空摆了一会儿pose,发现这个男人无动于衷,想起来自己这几天尽心尽力地为他当牛做马,到头来换来了一个无比冷漠的男友,他不由得再次玻璃心,气呼呼地双手环胸,但眼睛还是控制不住往宋栖迟那边瞟,生怕错过了他的小动作。
“现在想起来哄我了?我对你说,晚了……”
“江鹤空,好无聊啊,我们出门玩吧!”
“?”
江鹤空以为对方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终于要哄自己了,谁知道对方只是过于无聊了……
“你没发现我生气了?”
“你生气了?你为啥生气?”
宋栖迟十分震惊,他还真没发现江鹤空生气了,两句话没过脑子就说了出来,“砰砰”砸在了江鹤空身上,江鹤空觉得自己真的要被气吐血了。
宋栖迟没有思考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江鹤空生气了,反倒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飞快地打下几个字后,邀功似的把手机举到了江鹤空面前。
“经常生气的坏处……”
江鹤空一字一句地读出上面的内容,他觉得自己已经走了。
“你!我……”
江鹤空气的想骂人,奈何对面的人是自己的男朋友,他只能把委屈吞进肚子里,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经常生气的坏处”,“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你干吗?”
“你不是无聊吗?带你出去玩。”
江鹤空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十分专业地站在一旁,仿佛下一秒“欢迎光临”四个字就能从他嘴里蹦出来。
“真的?走走走!”
一听要出去玩,宋栖迟把“江鹤空为什么生气”这个事情抛之脑后,兴高采烈地冲到了楼下,搞得江鹤空最后一点的不高兴也彻底消失了,顺手给宋栖迟捞起了一间大衣,老老实实跟在他后面,充当起了满分男友。
即将踏出房门的一瞬间,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自己的脑海中响了起来,吓得江鹤空赶忙把即将踏出房门的脚收了回来。
“你又干吗?”
江鹤空十分不耐烦地问道,他还等着和宋栖迟出去玩呢,可不能被这个人工智障绊住了脚。
听到江鹤空恶劣的语气,0602也来了脾气,正欲开口和江鹤空大战三百回合,但是受到指令的影响,最终还是没有做出什么事来。
“咳咳,本系统友情提醒,还有十五天的时间,十五天过后,如果宿主的积分没有达到一百,一切就都将回到正轨。”
“哦。”
0602尽职尽责地传达指令,没想到江鹤空的态度这么冷淡,它还想和对方好好掰扯一二,没想到对方又给它浇了一盆冷水。
“以后没什么事就别来找我,我很忙的。”
说完之后他就大步流星地跑了下去,留下一个小小的系统破口大骂,“气死我了,你给我等着吧!”
“话说,我们去哪里玩啊?”
宋栖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换好了鞋后,双手插兜,在门口转来转去等待江鹤空。
“我知道有一家陶艺馆,去不去?”
“好啊,到时候就让你看看专业人士的能力。”
还没出正月,但宜城的已开始回暖,天气一直晴朗,但江鹤空开心不起来。
他破天荒地让宋栖迟开车载他,自己则像怨妇一样窝在副驾驶上,一句话也不说,宋栖迟探头看了他好久,最后才一头雾水地接过了这个任务。
路边有很多散步的人,江鹤空不知道这个时候散步是什么雅趣——零零散散的梅花落在枝头,并不算美观,其他品种的花草并没有长出花朵,这个城市现在的绿化仅仅是那些常年不变的灌木。
现在唯一让人放松的可能只有多情的阳光,均匀地洒在每个人的身上。
但是江鹤空感觉这个也没什么有意思的——自己马上就要被死死钉在棺材里,永远被埋在阴暗潮湿的地下,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看一眼太阳。
还没有死亡,他就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戒断。
都怪那个讨人厌的智能系统,非要告诉自己还有多少时间,自己心里已经自动安装了一个时钟,秒针滴滴答答地走,吵得自己心烦意乱。
在他看来,十五天把所有任务完成是不可能的,事情,感情这事哪有那么容易就能解决。
自己本可以毫无征兆地离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那种,为什么偏要扰乱自己的美梦?
江鹤空忍不住仰天长啸,成功惊动了正在开车的男友。
对方抽空瞥了对方一眼,马上又将视线移到正前方。
他大概知道江鹤空的苦恼,这件事情很大程度上也和自己有关,所以他实在说不出什么调侃或者安慰的话。
陶艺馆已经开门,店内有三三两两的人光顾,宋栖迟走在前面,江鹤空就蔫巴巴地跟在他的身后。
店内有一只布偶,同样蔫巴巴的,一动不动趴在那里晒太阳,有人从它身旁路过它也没有任何动静,宋栖迟感觉江鹤空应该和他坐在一起,没准负负得正,一人一猫等下就蹦蹦跳跳了。
“你想做一个什么?”
宋栖迟整理好身上的围裙,扭头捣了捣江鹤空,。
他都没敢用力,因为江鹤空现在看起来格外弱不禁风。
“给你家猫做一只碗吧!它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仔细思考了一下,江鹤空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宋栖迟想了一下,觉得是个不错的提议,当即决定自己要给江鹤空的狗做一只碗。
大概也觉得自己过于颓废,江鹤空像只小狗一样甩了甩头发,紧接着刚刚的话题开始聊天,“你说你的猫从英国回来了,听不懂我们说话怎么办?”
“它本来就听不懂人话啊!”
宋栖迟觉得这是一个无聊的问题,“我家年年只会‘喵呜喵呜’地叫。”
这样的回答把某人衬托得很傻,他立马装作很忙的样子,看着陶艺师为自己定中心,想通过这种方式跳过刚刚愚蠢的话题。
幸好自己男朋友给自己面子,没有再去深究这个问题,两人开始平静地拉胚。
宋栖迟有经验,他之前简单学习过陶艺的知识,整个过程一帆风顺。
但这对于旁边的江鹤空而言似乎像一场灾难——泥胚总是不受控制地歪曲,它好像并不按照自己的想象进行。
“你应该这样……”
在自己快要崩溃的边缘,宋栖迟出手帮了自己。
阳光洒在陶艺馆的后院,玉兰树花苞的阴影宛若被设计好般地投射下来,与某人的侧颜毫无分别。
如果时间在此刻静止,江鹤空觉得自己也不会那么怨天尤人。
有了男朋友的帮助,江鹤空第一次陶艺之旅极其顺利地结束。
老板让他们一个星期过后再来取成品,两人出店的时候,天空还是一望无际的蓝色。
没了刚刚的颓丧,江鹤空又成了男朋友的专属司机,甚至心情很好地哼起了歌。
车子还没发动,江鹤空发现宋栖迟呆呆地望着天空,他跟着抬头,发现只有成朵的白云在缓缓地移动。
“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江鹤空好奇地询问。
“江鹤空,你说云为什么不会落下来,每天就自由自在地飘在天上?”
作为一个专业的理科生,江鹤空轻松地说出了原因,“上升气流一直在托着云地面热空气往上跑,形成上升气流,气流向上的力,刚好抵消了小水滴的重力,云就飘住了。”
一口气说出了标准答案,江鹤空一脸臭屁地沾沾自喜,转头去看宋栖迟,对方却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崇拜。
对了,自己男朋友也是理科生。
果然,自己的慷慨演讲没有换来想象中的夸奖。
“你有时候真的很没有情调。”
宋栖迟实话实说。
“这件事能有什么情调?如果云落下来,那不就是下雨和下雪吗?”
江鹤空并没有遗传顾茵女士的浪漫基因,他觉得自己说得一点都没有错,不满地反驳着宋栖迟。
“那我也想变成一片云。”
宋栖迟无厘头地告诉江鹤空。
“为什么?”
“如果我是一片云,那我落下的瞬间,就有机会拥抱你了。”
不管是一滴雨还是一片雪花,只要从天上降落下来,总有拥抱江鹤空的机会。
“那如果落到地上怎么办?”
江鹤空顺着他的话问下去,饶有兴致地期待着宋栖迟的回复。
“变成水蒸汽回到天上,再变成一朵云,等待下一次的降落。”
跟流水线加工一样,江鹤空在心里默默地想,但继续向宋栖迟提问。
“那如果落到别人身上了吗?”
“江鹤空,你怎么不依不饶的?”
宋栖迟忍不住抱怨。
见状,江鹤空反倒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笑,小心我揍你!”
宋栖迟捏紧了自己的拳头,装模作样地在江鹤空面前挥了挥,表示自己动起手来不会心慈手软。
“可是宋栖迟……”
“什么……”
江鹤空的这句叫声具有蛊惑性,宋栖迟不小心愣了神,清醒后发现,江鹤空那家伙正柔情脉脉地看着自己,温柔中还带着一丝侵略性。
宋栖迟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我不想让你变成一片云,我就想让你老老实实地当宋栖迟。”
江鹤空往前挪了一下,右手抚上宋栖迟云朵般柔软的脸颊。
“只要宋栖迟想,我随时可以拥抱它。”
似乎觉得少了点什么,顿了一下后又补充道,“当然了,他想抱我我也随时欢迎。”
彻底结束自己的发言,江鹤空张开双臂,等待着宋栖迟的投怀送抱。
宋栖迟被江鹤空这番情话搞得面红耳赤,嘴上说着他幼稚,但还是扑到了江鹤空怀里,和他紧紧地相拥。
“你是说,我随时都可以抱你吗?”
“当然了,你是我男朋友。”
江鹤空不假思索地回复。
“那……你男朋友想亲你,也可以吗?”
二月的宜城,天黑的还是很快。眨眼的功夫,原本蔚蓝的天空已经有些发黑。
路灯还没有到亮起的时间,整个街道漆黑一片,车内的灯光昏黄,但江鹤空仍然可以清晰地看到宋栖迟透红的脸颊。
“当然了!”
和上一个问题一样的回复。
宋栖迟闭上眼睛,悄悄地把嘴巴撅高了几分,等待着江鹤空下一步的动作。
一秒、两秒……
许多个一秒过去了,江鹤空没有任何反应。
这个呆瓜,还真没有情趣!
宋栖迟心想,自己作为呆瓜的男朋友,有义务教教会他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
他猛地睁开眼,想要“训斥”木讷的男友,却发现想象中的面庞朝着自己靠近了几分。
怔楞时,一个如雪花般冰冷的吻落了下来,于是眼睛不受控制地开始轻颤。
“宋栖迟,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