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N 小熊专柜 这些都是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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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和我这个旧情人复合吧！”
宋栖迟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恳求，他期待江鹤空点头同意。
谁知江鹤空甩开他的手，一溜烟儿跑到楼上去了。
怎么回事？他不是也想和我复合吗，怎么我表白了他又不愿意？
宋栖迟一脸懵地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和高中的情景有点像，不同的是，今天宜城没有下雨，自己也不用被淋湿。
宋栖迟觉得自己有些自信过头了，听了别人的三言两语就又急不可耐地追到江鹤空面前，其实他们也不知道江鹤空是不是还喜欢着自己吧！
或许应该换个人来完成这个任务，谁都可以，反正不是自己就行。
幸好其他人没有在这里，宋栖迟心想，不然他觉得自己应该要羞赧的咬舌自尽了。
“蹬蹬蹬……”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宋栖迟赶紧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将目光转向窗外，假装自己正在看烟花。
不知道是谁刚刚泡的茶，宋栖迟全都咽了下去。
“宋栖迟……”
是江鹤空的声音，宋栖迟转头望去，他抱着一大束花站在那里，等着宋栖迟看向自己。
拿束花干吗？
宋栖迟现在根本不敢和他对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那会极大地打击自己的自尊心。
“你说，想让我这个旧情人和你复合？”
江鹤空有些喘，可能因为刚刚跑得有些急。
“你就当我梦游说胡话吧！”
宋栖迟不想再说起这件事，他以后再也不把愿望说出来了，说出来之后就真的不灵了！
“那可不行，梦里说的话才最可信。”
“本来打算和你表白的，我花都准备好了，没想到你性子这么急，把我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江鹤空顿了一下，等着宋栖迟接收这些信息。
“你说……你也要……和我表白？”
宋栖迟快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砸晕了。
“嗯，所以，宋栖迟，要和我重新在一起吗？”
江鹤空把花递过去，纯白色的栀子花，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芳香，看上去状态很好，没有像高中的海洋之心一样蔫掉。
“要要要！”
宋栖迟把花夺过来，喜滋滋地看着它们，脸都要笑烂了。
但是想起来刚刚江鹤空抛下自己的恶行，宋栖迟又觉得有些恼火——江鹤空为什么一定要追求仪式感？
看到宋栖迟变脸，江鹤空条件反射地就认为和自己有关系。
“你刚刚就不能先答应我的表白再去拿花吗？”
真是冲自己来的……
“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江鹤空底气不足地作出承诺。
不管什么事，只要你先认错，就不会有事，这是江驰传授给自己的和对象相处之道。
果然，宋栖迟见他认错态度诚恳，也没有再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出去买花了？”
看这花的新鲜程度，应该是下午拿过来的，这家伙什么时候偷溜出去的？
“我没有出去啊！我下午联系花店的人送来的。”
“我怎么没看到你拿花？”
江鹤空要上楼必然经过客厅，但是自己怎么不记得看到过这束花。
“某人忙着听两位女士讲八卦，自然不会注意到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了！”
江鹤空说话酸酸的，后槽牙都要被咬碎了。
宋栖迟想了想自己这两天的活动，貌似就是和两位女士待在一起聊天，确实没怎么关注江鹤空。
“嘿嘿，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再说了，你可不是无关紧要的人，你是我男朋友。”
听完这话，江鹤空觉得好受了一点。
“不过，我有个疑问。大冬天的，你从哪里买来的栀子花？”
栀子花束本来就不太常见，更何况是在冬天。
“这还不简单？加钱就行了啊！”
江鹤空无所谓地说道，仿佛冬天见到栀子花就和喝口水一样简单。
“万恶的资本家……”
宋栖迟评价道，显然忘记了自己也是资本家的后代。
已经快一点了，明天还要去拜坟，很早就要出发。
没有聊很长时间，两个人就各自回房了。
走之前江鹤空向宋栖迟发出邀请，“要不要来我房间睡啊？”
江鹤空拼命眨动着双眼，对宋栖迟使劲放电。
但宋大人经历过大风大浪，一口回绝了江鹤空这个毫无演技的妖艳货色。
“不了，我还是喜欢自己一个人睡。”
说完就直截了当地把门关上，不给江鹤空任何表演的机会。
笑话，如果两个人一起睡了，明天早上起床其他人看到会怎么想？
宋栖迟换上睡衣躺在床上，想着快点入睡，但是不知是表白使自己的肾上腺素飙升，还是因为咖啡因牵动着自己的神经，他无论如何都没法合眼。
烟花秀已经结束了，外面又恢复了往日的黑寂。
宋栖迟点开了自己常听的那首歌，那是独属于自己的褪黑素。
一遍、两遍，不知道循环了多久，宋栖迟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褪黑素还在发挥着自己的作用。
不到七点，全家人都起床了。
宋栖迟来到客厅的时候，老太太已经精神抖擞地坐在那里，等着给小辈红包。
虽然在座的这些都已经成年，但是他们的压岁钱还是每年不落。
老太太说，这是为了求一个平安，所有人都必须有，拉布拉多汪汪地叫了几声，仿佛十分认同老太太说的话。
江驰带头拜年，然后第一个拿到红包，每个人排着队，去拿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宋栖迟拜完年就打算在一旁坐着，他觉得自己已经收了老太太那么厚的一个红包，再收这些就不合适了。
但是老人家硬是把压岁钱塞到了他手里，理由很简单，上一个红包那是见面礼，这个红包是压岁钱，两个的性质不一样，不能混为一谈。
有了老太太带头，江驰他们也开始给红包，这个红包给家里的两个小辈，这就是江鹤空和宋栖迟两个人。
最后以宋栖迟拿了江远这个小叔的红包收场，给红包环节正式结束。
吃完饭就要动身去拜坟，拿好要用到的东西，几个人就出发了。
来了两辆车，半个多小时后，几个人来到了墓园。
宁桓欣被埋在了这里，和她的丈夫和儿子待在一起。
没有别的亲人，每年来祭拜的人自然就成了妹妹一家。
其他几人象征性地祭拜了一下，就让老太太自己独自和她姐姐说说话。
人上了年纪，有很多话都想给人倾诉。
这是宜城最大的一个墓园，里面的人被埋葬的时间各不相同，就连墓前的场景都不一样。
有些冷冷清清，仿佛被冬日里的雪花，没有人关心它们会落到哪里，有些则热热闹闹的，像是一件珍宝，被他们的亲人铭记在心间。
江鹤空盯着某处出神，或许在另一个世界，自己已经被埋葬在了这个墓园的某一个角落，不知道自己的墓志铭是什么……
“江鹤空，走了！”
宋栖迟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宁桓时已经走了过来，拜坟算是结束了。
“奶奶，你对姨奶说完话了？”
江鹤空有些震惊，今年怎么这么快？
“没什么好说的，来来回回就那几句话，她还不一定能听得到，回家吧！”
老太太走在前面，江鹤空莫名觉得她的背影有些落寞。
其实还是很想她的吧，江鹤空心想，毕竟是自己娘家的最后一个亲人了……
回家的时候宁桓时和宋栖迟坐在一起，意外地没有和他讲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望着外面出神。
悲寂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到家后，宁桓时又恢复了平时乐呵呵的模样，仿佛刚刚沉默不语的老太太只是他们的错觉。
人真是一个奇怪的生物，活着的时候可以牵动其他人的情绪，死后运气好的话也能被人一直记挂着，宋栖迟心想，目光不自觉转移到了江鹤空的身上。
午饭后没有什么事情，宋栖迟提出想要去看看江鹤空的房间。
“哼，昨天晚上我盛情邀请你，被你狠心拒绝，现在后悔了吧！”
江鹤空一副高傲的模样，宋栖迟觉得他其实也可以去当一些霸总小说里面的男主，起码这个傻样非常到位，根本就不需要任何演技。
“嗯，对，后悔了。所以到底让不让我看。”
宋栖迟不惯着他，佯装快要生气了。
“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儿上，我就带你去看看吧！”
江鹤空真害怕他生气，但是瘾还没有下去，硬是要把这场戏演完。
宋栖迟觉得自己不能看下去了，不然江鹤空在自己心里的美好形象快要碎完了，于是转身就朝楼上走去。
虽然之前来过江鹤空家里，但当时两人就在其他地方乱转，自己也压根没有想过去看江鹤空的房间。
宋栖迟想，男生的房间应该都差不多，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墙上再贴上一些海报……
“请进。”
江鹤空很绅士地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他的房间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不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冷色调，反而是很阳光的色彩，看起来就让人觉得很温馨。
同一个ip 的小熊玩偶他有一、二、三……反正超级多柜，看得出来是他的忠实粉丝。
房间里和宋栖迟一样，给宠物放了一个窝，不过狗窝比猫窝要大的多，一眼望下来，倒也不显得拥挤。
“那条拉布拉多是大黄的孩子吧。”
宋栖迟肯定地说。
“对啊！”江鹤空把狗窝上的那条毯子叠好，把窝的位置调了调，做完一切后忘向宋栖迟。
“你出国不久，大黄就被人撞死了，那个人逃走了，他的尸体还是门口的保安大爷发现的。”
宋栖迟没有答话，他等着江鹤空继续说下去。
“后来经常喂它的一群学生找了块空地把它埋了，这个小家伙就眼巴巴地盯着埋大黄的那个地方。我把给大黄带的东西喂给它吃，谁知道它就赖上我了，怎么赶都不走。”
江鹤空想起当时的情形，突然笑了起来。
一只小狗跟在一个人的后面，人走它也走，人停它也停，宋栖迟想了想，挺可爱的。
“我没办法了，想起来我爸妈之前答应过让我养狗，于是我就硬着头皮把它带回家，想试试能不能把它留下来，如果实在不行，把它放在我奶奶那边养着，我每周还能去看看它。”
江鹤空当时已经放弃了养宠物这个想法，但是又不忍心看这个小家伙流落街头，也成为一条流浪狗，他当时想，如果爸妈向自己提一些过分的要求，为了这条狗，他或许会签订不平等协议，一口答应下来。
“你爸妈人挺好的，看现在这样子，当时应该就答应下来了吧？”
宋栖迟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后面的故事。
“是呀，他们什么条件都没提，直接答应了。后来我问我妈为什么，她对我说，看我当时心情不好，有个小宠物陪着我倒是也不错。”
江鹤空笑了一下，但宋栖迟觉得这个笑容很苦。
他没有问江鹤空他不开心的原因，大概就是自己想的那个样子。
“那最后那个肇事者找到了吗？”
“找到了啊，但也没用，大黄是条流浪狗。”
宋栖迟想起了自己出国前最后一次去喂大黄的事，那是一个雨天，它藏身的纸盒已经湿透了。
宋栖迟给它喂了很多东西，走的时候把自己的伞留了下来，大黄就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自己，带着饱腹后的餍足。
他揉了揉它的脑袋，“等我有时间就回来看你。”
扔下这句话，宋栖迟就一头扎进了雨中。
这个话题有些太过沉重，宋栖迟看到江鹤空满柜子的小熊，拿起一个仔细端详。
“你怎么这么喜欢这只熊？”
江鹤空瘫坐在床上，双臂把身子撑起来，又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宋栖迟坐下来。
“我小时候体弱多病，三天两头往医院跑。”
江鹤空又开始讲故事，宋栖迟就在旁边安静地当一个聆听者。
“忘记是四岁还是五岁的时候，我刚出院，我妈想着不能总让我在家里待着，就带着我去了一个公园，说让我多晒晒太阳，增强一点免疫力。”
江鹤空顿住了，好像忘了后面的内容是什么了，他捏了捏宋栖迟手里的玩偶，想让脑子里的记忆更加清晰一点。
“我和我妈到了公园，她突然想去厕所，心大地把我和一群孩子放在一起，叮嘱我等她回来，然后就离开了。”
明明是说这只熊，但目前出现了零个和熊有关的信息，宋栖迟好脾气地听着，这是倾听者的基本素养。
“其实我小时候没什么朋友，延檀知那时候还没来，阮秋潭也没有住到附近，我也不可能跟谢熙昀那家伙一起玩，他爸妈不让。站到一群人中间，我想和他们玩，但是他们不带我，我只能在旁边看着。”
江鹤空坐起来，随着地摊了摊手，仿佛自己也没有多在意被一群小孩孤立。
“突然，我看到一个小孩儿自己在玩沙子，我当时就想，他肯定也被孤立了，我跑到他身边，想和他一起玩，但是刚刚那群小孩跑过来，把他的沙堡踢毁了。”
江鹤空愤愤不平地讲着，两颊有些微微泛红。
宋栖迟觉得这个情节好熟悉，好像自己小时候也经历过。
不会那么巧，那个沙堡踢毁的小孩儿就是自己吧？
宋栖迟犯起了嘀咕。
江鹤空不知道宋栖迟在想什么，继续讲着自己与小熊的渊源。
“我这人从小就正义感爆棚，他都在我眼前欺负人了，我肯定不能忍，路见不平一声吼，挺身而出，挡在了那个小孩儿的身前。”
还真是自己！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
宋栖迟在心里感叹着，他感觉自己已经不需要听接下来的内容了。
但是江鹤空已经上头了，仿佛为了彰显自己的勇敢，他直接站了起来。
“我对他们说，‘你们不准欺负他！’，谁知道那个小孩儿以多欺少。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看情况不妙，拉着那个小孩儿就跑了。怎么样，我是不是有勇有谋？”
江鹤空学着电视上演的样子摸了把头发，仿佛他现在浑身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宋栖迟嘴角抽了抽，他不想别人提起这段黑历史。
“你说了这么多，和这只熊有关系吗？”
作为这件事的亲历者，他已经不想做一个合格的聆听者。
“当然有关系了啊！你先别急，故事总要有发展过程的。”
江鹤空把宋栖迟稳住，然后继续讲着自己英勇聪慧的救人过程。
“我拉着他跑了好远，确认那群小孩儿没有追上，我才终于停了下来。我向他自我介绍，我想和他成为朋友，谁知道那个小孩儿一脸嫌弃地看着我，不愿意和我说话。”
宋栖迟怀疑江鹤空讲的故事掺假了，宋语说自己小时候超级有礼貌。
“我以为人家害羞了，就一个劲儿地介绍自己。那附近有一个卖冰淇淋的摊子，他被我的坚持不懈打动，去给我买了一个冰淇淋，还拿回来一个这个熊的挂件，虽然还是没有说话，但他直接就把那个挂件给我了。我当时就想，这就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江鹤空绘声绘色地演绎着当时的情景，还真的有点刚刚交到朋友的喜悦。
宋栖迟更无语了，他记得当时自己买冰淇淋是为了堵住这个人的嘴——这是他第一次遇见比自己话还多的人。
“所以你知道对方的名字吗？”
宋栖迟看着那个玩偶，明知故问道。
“没有啊，他还没有和我说话，就被他妈妈带走了。”
江鹤空无奈地说，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假装自己正在掩面痛哭。
宋栖迟无语地把他的手掰下来，果然没有一滴眼泪。
“不知道人家的名字就是你的朋友了？”
“真就不懂了吧？第一个朋友只是象征意义的，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主动去结交其他朋友。再说了，虽然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我买了这么多的熊来纪念我们两个人之间伟大的友谊。”
江鹤空拉着宋栖迟走到柜子旁，作出一个迎接嘉宾出场的动作，两只手还一直在乱转。
“这些都是本少爷的战利品！我允许你随便观看。”
宋栖迟确实是特殊的那一个，这些玩偶江鹤空平时是不会让其他人碰的。
柜子里的熊大小不一，种类也并不只局限在玩偶上面，看的出来江鹤空确实很用心地在证明这段“伟大的友谊”。
“年年，你下来拿一下果汁！”
江远在楼下扯着嗓子喊道，江鹤空听到后对宋栖迟说了一声，就屁颠儿屁颠儿地下楼了。
宋栖迟一层一层地将柜子看完，发现内容千篇一律，刚想去看一下江鹤空房间的其他地方，目光就被几本格格不入的本子吸引了，本子的旁边，是自己当年送给他的石塑小人。
宋栖迟拿了一本，随意地翻了一页，竟然是江鹤空的日记。
记录的貌似就是高中时候的事情，宋栖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N 小熊专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