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N 诊所偶遇 鬼使神差的 ...
-
林启和季晚带着孩子走了,留下一脸错愕的江鹤空和半边脸都湿了的宋栖迟。
江鹤空拿出一张面纸,开始给宋栖迟擦口水,劲儿有点大,宋栖迟的脸都被弄红了。
“停停停,江鹤空,你是不是想谋害我?”
宋栖迟将脸别过去,给自己揉了揉——谁家擦口水用这么大的力气?
“这不是不小心吗!下次一定注意。”
江鹤空给自己找借口,实际上内心酸酸的,凭什么小孩子可以随便亲人?
林启真是的,不好好教孩子,以后她被黄毛儿骗了怎么办?
宋栖迟也没有过多在意这件事情,看着时间不早了,就和江鹤空说回家吧。
江鹤空计划泡汤了也不生气,宋栖迟开心就好了。
Colin 发了消息过来。
“我年前就今天有时间了,有时间你就过来吧,心理医生的假期也是假期。”
“好,我四点过去。”
宋栖迟算了一下时间,四点应该差不多可以到那里。
“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江鹤空已经自觉代入了宋栖迟的厨师这一职位,反正他自己正在休假,没有什么事情,还不如多和宋栖迟多待一会儿。
宋栖迟想了想,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回绝江鹤空的邀请。
“我约了朋友吃饭,今天晚上不在家,你也回去吧。”
宋栖迟开始赶人。
江鹤空一听,有些诧异,不会是和白齐那个家伙有约吧?上学的时候这两个人的关系最好了。
但他没有追问,保留一定的私人空间还是很有必要的。
“你自己开车去吗?”
“嗯,自己开车方便一点。”
听到回答,江鹤空也不再多问,将宋栖迟送到家,又把刚买的礼物拿到了房间里,就开车离开了。
时间不过三点半,从宋栖迟家到Colin 的新工作室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时间还很充足,他把自己的药收拾好,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放心出门。
江鹤空本想回家,但是半路收到了谢熙昀的消息——他和阮秋潭两个人要去榆城陪他爷爷过年,明天就要走了,喊延檀知和自己出去聚一聚。
本来以为谢熙昀一辈子讨不到老婆,谁知道老婆从小就在他身边。
江鹤空觉得两人不够意思,谈恋爱了不告诉自己和延檀知,自己还傻呵呵地以为他们两个人脑子同时抽了,竟然吃窝边草。
江鹤空是到的最晚的一个,两个女生已经聊了起来,谢熙昀就是一个工具人,帮两人夹肉,被问到了才得以插一句话。
店里开了暖气,江鹤空进来就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和谢熙昀一起加入了烤肉的队伍。
“唉,看她俩这样子,谁敢相信当年闹绝交的时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心狠,我当时真的以为她们两个要老死不相往来了!”
江鹤空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当时的情景仍然让他心有余悸。
他超小声地凑到谢熙昀耳边吐槽,他怕两个人听到这话自己会小命不保。
“那你也是蠢的没边了。”
谢熙昀给出自己的评价,不知道是关于哪件事情。
他并不太想参与这个话题,当年的事情各有各的苦衷。
谢熙昀说话一向如此,江鹤空自觉没趣,关心起谢爷爷的情况。
“你爷爷身体怎么样了?”
“还行,手术后在家养着,恢复的不错。年后我和小秋打算把他接到宜城住。”
谢熙昀回答着,但是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不停地给两个女生夹肉。
“真的假的,我好久都没有见过他了!”
几家老一辈都认识,谢爷爷性格和蔼,很受几个小孩子的欢迎。
小时候谢熙昀因为父母的原因不合群,也是谢爷爷用糖果贿赂江鹤空几个人,让小谢熙昀也有同龄玩伴。
“听说你们公司最近挺闲的?江叔叔说你一直没有去上班?”
谢熙昀听江驰说是这件事情,颇有点好奇。
“我爸怎么这么说!明明是他说给我放年假,让我好好休息一下。”
江鹤空没想到江驰竟然在背后这样编排自己,他决定过年的时候一定要和奶奶告状。
“你每天那么忙,项目有进展了?”
听说谢熙昀的公司最近正在进行脑接口方面的研究,江鹤空有点好奇,这个是不是可以与人进行知识交流?
“对啊,实验室还缺一个志愿者,我看你就挺合适的。”
谢熙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江鹤空,眼神中掺杂着一丝认真,仿佛下一秒就真的要把江鹤空绑进实验室去当小白鼠。
江鹤空突然觉得有些冷,缩了缩脖子。
“我可不去,我还没把对象追到手呢!”
谢熙昀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好心给他夹了一个猪脑花。
“?!”
江鹤空受宠若惊,谢熙昀何时这么好心过,竟然给自己夹菜了!
果然,有了老婆就是不一样。
江鹤空高高兴兴夹起来放进嘴里,他突然感觉猪脑花很美味。
“多吃点,吃什么补什么。”
谢熙昀又给他夹了一块儿。
“……”
江鹤空觉得自己再也不想吃脑花了。
江鹤空刚想和谢熙昀理论理论,突然手机的提示音响起,是邹昶发来的。
邹昶:江鹤空,你快看,那个人是不是宋栖迟。
邹昶:[图片]
江鹤空点开图片看了一眼。
和宋栖迟一样的发型,和宋栖迟一样的衣服,和宋栖迟一样的背影,这不就是去和朋友吃饭的宋栖迟吗?
江鹤空:对啊,就是宋栖迟。
江鹤空:怎么?你今天也出去吃饭?
江鹤空没有在意两个人怎么会遇到,他只当是年关聚会多,两人碰巧选到了同一个餐厅。
邹昶连发了一连串的问号。
邹昶:大哥,你看这个背景像是餐厅吗?
江鹤空又把图片点开,刚刚只顾着看人,倒是没有关注其他的细节。
背景很干净,但是怎么看都不像餐厅,说是医院大概都有人信。
难不成宋栖迟骗了自己?
邹昶:我在心理诊所遇到了宋栖迟!
看到“心理诊所”四个字,江鹤空一时间忘了呼吸,他的心颤了一下。
他想到了宋栖迟手上的疤,想到了宋栖迟满头大汗心悸的模样,想到了宋栖迟亲口说出他会抽烟……
十年的时间,宋栖迟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江鹤空想不通,他下意识向邹昶询问宋栖迟怎么了?
邹昶:我也不清楚,我只是碰巧路过,你如果想知道可能就要亲自去问他本人了。
江鹤空道了谢,然后失神地扒拉着盘子中的菜。
宋栖迟有事瞒着自己,他生病了,不知道严不严重,但可以知道的是这个病到现在并没有完全好。
“江鹤空,你怎么了?”
延檀知注意到了江鹤空的异常,疑惑地询问。
大概是因为两人是彼此最早的玩伴,又或许是因为两人有些类似的情感经历,两人总能率先感应到彼此的异常。
“没事,就是被谢熙昀夹的脑花恶心到了。”
江鹤空把锅都甩到谢熙昀身上,结果就是被当事人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
延檀知见江鹤空不愿意说,也不再追问,反正她知道,肯定是和宋栖迟有关系。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顿饭并没有离别的悲伤。
“那我们两个走了,年后再见吧!”
四人站在街边,阮秋潭见谢熙昀没戴围巾,好心地将自己的解下来,一条围巾供两个人用。
司机将车开过来,阮秋潭朝两人挥手告别,见谢熙昀没有反应,直接上手让这个大型人偶的手臂挥动起来,像只招财猫。
不过当招财猫似乎有些不合格,因为他对顾客面无表情。
“你和宋栖迟又吵架了吗?”
延檀知说出自己的猜想。
“小孩子瞎说什么,没有的事情。”
江鹤空用大人训斥小孩的语气反驳到,他惊叹延檀知的观察能力以及她细腻的心思,竟然能猜到和宋栖迟有关。
两个人走在雪上,雪花因为压力而聚拢,鞋子和地面因为摩擦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我不是小孩子了,江鹤空,有时候,我比你还要清醒。”
延檀知无厘头地说出这些话。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旁边店铺的光从玻璃透出来,不均匀地洒在延檀知身上。
“有时候我想拉你一把,让你别再下坠,但是你一直装睡,我也只好请外援来帮忙。”
延檀知看着江鹤空,眼神中有冤、有恨、有悲伤,还有……思念?
江鹤空读不懂她的意思,只觉得众人都很古怪。
一个个的,怎么都莫名就伤感起来,明明她还不知道自己和宋栖迟到底怎么了……
“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再见。”
延檀知上了自己的车,也没有告诉江鹤空那个外援到底是什么。
他们是在玩什么整蛊游戏吗?只要完成特定的任务就可以获得相应的奖励?
江鹤空没有心思去想那些,他现在要想办法从宋栖迟口中套出他到底怎么了……
回到家里,妈妈和奶奶还在准备年货。
正好有刚出锅的炸排骨,江鹤空挑了一块直接塞进嘴里,谁知道排骨太烫了,一块好吃的排骨没有让江鹤空唱出来是什么味道,反倒是给他留下了一条麻了的舌头。
拉布拉多闻到香味,向厨房飞奔而来,围着江鹤空一直绕圈,尾巴摇摇晃晃的,舌头伸出来,口水下一秒就要落到地上。
江鹤空挑了一块扔给它后,就走去水槽边洗手。
“年年啊,那个小伙子什么时候来啊!”
宁桓时兴冲冲地问,从知道宋栖迟要来家里过年,她就开始各种忙活,提早了很多来到江驰这边。
“大概二十九吧!人家也没有说过啊!”
江鹤空推测了一下,给出了一个不确定的结果。
“你多少有点没用了,听说你这几天一直都去陪人家,还是你叫人家来家里过年的,现在你又不知道人家什么时候过来,要你有什么用?”
老太太已经快八十岁了,但是身子骨依旧很硬朗,话说的也利索,一大段话下来也不带喘气的。
“唉,来的时候别让人家带东西,家里什么都不缺。”
等老太太说完江鹤空,顾茵才插了一句话。
“妈,你说这句话好像有点晚了。”
“怎么?已经准备好了?”
顾茵反问,回答她的是江鹤空的点头。
“妈,给那孩子的礼物再添一点吧!”
顾茵是个行动派,没法阻止宋栖迟带礼物,那她就把自己的礼物加码,没有让小辈吃亏的道理。
宁桓时虽然没有见过宋栖迟,但是并不反对儿媳妇的提议。
自己儿媳妇的眼光肯定不会错。
“哎呀,妈,你这样会让宋栖迟有负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用钱让人家离开呢!”
江鹤空忍不住吐槽,继续把礼物加码他怕把对方吓到了。
“我可不像狗血小说里的那些恶毒婆婆一样,这礼物是希望人家能快点把你收了,省的每天在我眼前晃悠,看的我心烦。再说了,送的礼物又没你的份,你瞎操什么心?”
顾茵看自家儿子看的有些恼火,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让他滚回了自己的的房间。
江鹤空被奶奶嫌弃完又被自己亲妈嫌弃,本来就因为宋栖迟有事瞒着自己而委屈,现在被两位至亲轮流炮轰,心里落差极大,他觉得要赶紧搞清楚宋栖迟的病,不然自己今天晚上就睡不着了。
“你最近又出现了以前的症状吗?”
Colin 和宋栖迟面对面坐着,进行着常规的咨询。
“是的,一次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我出现了呕吐的症状,还有一次是我想到了和他之前的事情,我觉得心慌,喘不过气……”
宋栖迟一五一十地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他现在急需一个倾诉的对象,心理医生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我感觉比以前好受了一点,当年他和我分手的事情好像另有隐情。”
“你们又重新在一起了?”
Colin 捕捉到了重要信息。
“并没有,但我感觉快了,也许明天我们就又成为恋人了。”
宋栖迟自顾自地幻想着,他迫切地希望自己可以恢复成江鹤空恋人的身份,但是如他们所说,时机未到。
Colin 又问了宋栖迟的睡眠质量、情绪状态、饮食变化等问题,根据他的回答,Colin 把他的一部分药停了,又添加了一些新药。
“从目前的诊断状况来看,你的治疗过程是很顺利的,不过你的焦虑症状略有增强,希望你可以按时吃药,会越来越好的。”
Colin 将宋栖迟送出去,这是她今年最后一名患者。
“新年快乐,明年再见吧!”
两人挥手告别,Colin 希望下次见面患者可以更好一点。
路灯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宋栖迟停了一会儿,就只望着被光照到的那一团雪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盯了很久,宋栖迟觉察到一起凉意,雪还是没有变化,他终于舍得往停车场走去。
如果江鹤空不愿意醒过来,就像那团雪一样固执,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宋栖迟绞尽脑汁都想不出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
如果世界上有一种药水,喝下它的人会无条件听从给他药水之人的一切命令,拿事情就会异常简单。
宋栖迟坐在驾驶座上,暖气打开后,凉意渐渐消散,车窗却缓缓地起了一层雾。
他突然想起来了一个事情,只要在车窗上写下思念之人的名字,他就会出现在你的身边。
鬼使神差的,宋栖迟写下了江鹤空的名字,加了一片小小的雪花。
江鹤空什么时候能出现在自己身边?
一秒、两秒……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去,雾气自己散去了,连带着刚刚写下的名字也变得模糊不清,车窗里映射出宋栖迟模糊不清的面庞。
拿出手机打算放首歌,宋栖迟才想起来勿扰模式还没有关闭。
不过两三个小时的时间,无数的消息在勿扰模式关闭的一瞬间鱼贯而入,将整个屏幕淹没,江鹤空的消息被推到了最前面,格外显眼。
年年:和朋友吃完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