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N 岁月静好 做饭是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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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抽烟，什么时候学会的？
江鹤空感觉头疼，突然又觉得自己有点幼稚，跟一个迷糊的人那么较真干什么。
他把宋栖迟扶正，让他好好睡觉。
但是对方似乎听不到自己说话，自言自语地说着自己的丰功伟绩——自己把猫养得很胖、自己把妈妈照顾得很好、自己学会做饭了。
江鹤空静静听着宋栖迟细数自己的事迹，在合适的时机给出自己的赞扬，给宋栖迟夸的尾巴差点翘到天上。
“江鹤空，我对你说个事情。”
宋栖迟将音量降低，眼神中藏着欣喜，向江鹤空招招手，让他靠自己近一点。
江鹤空照办，被宋栖迟将身子拉了下来。
“其实我妈妈知道我男朋友是你。”
宋栖迟凑在江鹤空耳边极其小声地告诉他，像两个小心翼翼分享秘密的孩童。
这件事情江鹤空觉得他们家里人应该都清楚，毕竟一家之长都亲自找上门了，其他人就算不知道也应该多多少少听到点风声。
但是既然宋栖迟将这件事当成秘密，自己自然要装的很惊讶。
“真的吗？”
江鹤空“惊讶”地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仿佛真的被这件事惊到了一样。
宋栖迟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一脸得意，将双臂环在胸前，“那当然了。”
下一秒就又想到了什么，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双眼泛红。
怎么突然委屈起来了？
“我妈妈问我怎么没有见过我给你打电话，我说……说我打不通你的电话，你把我……我的的联系方式都删了，我找不到你。”
宋栖迟说这句话哽咽了几次，眼泪已经随着声音落了下来。
一滴、两滴，滴滴都落到了江鹤空的心里，将自己的心砸得生疼。
江鹤空用手将宋栖迟脸上的泪珠抹去，轻轻拍着他的背，“不哭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错。”
清醒状态下人们总是对过去的事情一笑而过，仿佛这样才能把两人间的体面与尊严保全。
有时候，发昏也不全然是一件坏事，起码很多真心话和埋藏在心底的问题都可以得到一个答案。
“当时，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除了分手，真的无计可施吗？
宋栖迟的脸很烫，大脑费力地运转着，因为哭了眼中还带着一些朦胧的雾气，心跳的有点快，期待着那个答案，又莫名地想要去逃避。
他怕答案事否定的，有别的办法，那两人分手的那十年好像就会是一个笑话。
他又怕答案是肯定的，如果江鹤空都说没有办法，那两人分开是早就设定好的人生轨迹，即使做再多的努力都无济于事。
“嗯。”
江鹤空仅仅回答了一个单音节词语，他不想过多讨论这个话题。
“可是为什么？我去了英国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我会回来，我……我们明明可以保持联系的……”
泪水再次决堤，像个委屈的小孩，急于向家长告状。
“岁岁，我不能拿你的未来去赌。”
江鹤空不知道怎么做。
解释，仿佛现在解释就是为自己所做的错事开脱。
他只能不断安抚濒临崩溃的宋栖迟——再这样下去，明天只会烧的更严重。
江鹤空有些后悔和宋栖迟开启了这个话题。
没想到宋栖迟听到自己的回答后平静下来，乖乖地再次躺好，自己盖好被子、自己将灯关掉。
“我要睡觉了。”
怎么又生气了……
江鹤空不敢多说什么，只得又在床边坐了下来，守着宋栖迟过夜。
宋栖迟脑子很乱，自己的未来凭什么要江鹤空来做主？
他凭什么专断独裁，一句“为你好”就可以分手。
分手了还不和自己断干净，为什么以前的东西都还留着。
喜欢还甘愿放手，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江鹤空第二天是被宋栖迟的手机铃声吵醒的，本来是宋栖迟的隐私，江鹤空不想多管，但是那人不依不饶，锲而不舍地打过来。
别是有什么急事吧？
江鹤空想把宋栖迟叫醒，但是对方哼唧了几声，翻身继续蒙头大睡。
“喂？”
江鹤空硬着头皮接电话。
这人的备注是个英文名，但是对面传来的却是中文。
“宋栖迟，你怎么不等我和洛洛回去了再走？”
对面火气很大，上来就开始质问。
洛洛，这个名字江鹤空还是很熟悉的，宋栖迟的表妹，自己当时还以为她是宋栖迟的初恋情人。
“那个……宋栖迟还在睡觉，等他醒了我让他打给你吧。”
江鹤空如实说出自己并不是宋栖迟。
“我靠！洛洛，你快点来！”
听完江鹤空的解释，对方显得异常激动，手机里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然后江鹤空听到了那位男士和一名女生的窃窃私语。
江鹤空没等到回应，也没有挂断电话，就在那里静静等着他们商量。
“喂，哥哥？”
年轻的女声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哥哥在睡觉，等一下我让他给你回电话。”
江鹤空好脾气地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他昨天晚衣不解带地照顾病患，隔段时间就给宋栖迟量一下体温，凌晨四点才终于抽空睡了一会儿，不到七点又被吵醒，声音中难免多了几分沙哑，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我去！”
年轻的女生明显也很震惊，但保留了几分理智，对自己刚刚不礼貌的行为道歉后，匆匆挂断了电话。
江鹤空看了眼时间，凌晨六点三十七，英国那边应该是十点多吧。
如果是往年的这个时候，他和宋栖迟之间倒是也有八小时的时差。
想着宋栖迟昨晚发烧了，江鹤空决定做一锅蔬菜粥，挺适合病人吃的。
刚把要用的食材准备好，许久不出现的系统提示音又出现了。
“检测到你昨晚辛勤照顾宋栖迟先生，系统奖励20积分。”
20积分？江鹤空被他们的大方惊到了。
“你们奖励的标准是什么啊？”
这么每次的积分奖励差那么多？
“0602并没有权限回答此问题。”
0602委屈地回答，但江鹤空总感觉它的语气欠欠的。
“那你为什么叫0602，怎么不叫0601，过个儿童节不好吗？”
江鹤空不知道是哪个神人给这个智障系统想的名字，数字组合毫无规律，莫非是通过排列得来的？
“你为什么要叫江鹤空啊？”
“废话，我爸妈起的。”
现在技术都这么发达了吗？系统都会反问了。
“哈哈哈哈哈，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叫0602，我没有爸妈。”
一句话让江鹤空不知道怎么回答，那五个“哈”听的他汗毛直立。
怎么可以笑的那么瘆人？
好在0602回答完问题就又消失了，看得出来它是一个没有任何职权的低级系统。
江鹤空在心里吐槽。
宋栖迟早就醒了过来，不过一直赖床。
本来想再多睡一会儿，却发现翻来覆去怎么也没有睡意，最后还是决定起床。
掀开被子，他才发现了不对劲儿，自己穿的怎么是睡衣？
但是显而易见，衣服是江鹤空给自己换的。
他只记得昨天晚上江鹤空说当年分手的事，其他的没有丝毫印象。
推开房门，一股咸香味就迎面扑来。
“醒了啊？正好粥现在不烫，快来吃吧！”
江鹤空穿着围裙，正在将粥端出来，笑容满面的，看不出来只睡了几个小时。
怎么有人做田螺姑娘可以这么开心？
每次做饭江鹤空都堆起笑脸，关键每次他都把饭做的异常好吃。
长得帅，脾气好，做饭也好吃，宋栖迟觉得吃饭都可以多吃一大碗。
江鹤空早就把客厅的暖气也打开了，温度正好，宋栖迟穿着那身睡衣也没觉得冷。
青菜切的很碎，和米一起在口中立马就融化掉了，很合宋栖迟的胃口。
他也不再注意自己的形象，抱起碗一口一口地喝。
“慢一点，锅里还有很多，你别被烫到了。”
江鹤空从厨房里出来，拿出一盘小笼包让宋栖迟尝尝。
“你什么时候包的包子？”
宋栖迟真的彻底被宋栖迟的厨艺折服了，和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他现在还没有发现任何坏处。
“就今天早上，喝粥也喝不饱吧！”
江鹤空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咸淡适中，还可以。
今天已经是小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飘雪。
雪花从阴沉的天空落下，落到行人的头发上、落在平静的湖泊里，今年的宜城一直多雪。
“江鹤空，我身上的睡衣……是不是你给我换的？”
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宋栖迟鼓起勇气问出这句话。
但其实这根本就不算是一个问题，如果不是江鹤空换的，那只能是鬼了。
江鹤空没有急着，又吃了一口饭，才抬头看向宋栖迟，眼神带着些许玩味。
“你觉得是不是我换的？”
江鹤空反问，他依然穿着那套不合身的睡衣，但是举手投足间无意地透露出过人的自信。
“肯定是我梦游换上的……”
宋栖迟昧着良心回答，他不想承认是江鹤空给自己换的，两人现在前任不是前任，恋人不是恋人，太尴尬了。
江鹤空愣了一瞬间，然后突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这个回答很蠢吗？
“小猫还会梦游吗？我第一次知道。”
又是小猫，宋栖迟至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这么叫自己了，脸再次“唰”地就红了。
江鹤空看到它脸红，心情莫名就很好——还是这么容易就会害羞。
“那肯定是我给换的啊！”
江鹤空绕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问题。
“年年，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腿怎么那么白！”
觉得只是简单的肯定还不够，江鹤空又加上了一些细节，使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
本来听到是江鹤空给自己换的衣服已经够尴尬了，听到后面的一句，宋栖迟的脸直接又红了一个度，像被人狠狠地打了两坨腮红。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宋栖迟埋头猛吃。
这样吃有点费劲，但是看不见江鹤空，
自己之前怎么不知道江鹤空这么的……坏。
“再这样下去，某人的头就要掉到碗里了！”
江鹤空还是没有放过宋栖迟，依旧“咄咄逼人”地在纠正宋栖迟不好的生活习惯。
两人似乎全然忘了昨天半夜让人恼火的谈话。
最后宋栖迟还是把头抬了起来，还化悲愤为食欲多喝了一碗粥。
江鹤空坏，自己好，自古以来邪不压正，终有一天江鹤空定会被自己感化。
成功将自己说服，宋栖迟的羞耻感荡然无存。
他瘫坐在沙发上，摸了摸自己圆润的肚子，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什么。
像什么呢？
对了！像加菲猫。
宋栖迟突然陷入了身材焦虑。自己以后不会发福吧？那多年来保持的六块腹肌不就功亏一篑了？
他直接把矛头指向了江鹤空，就是因为这个男人做饭太好吃了，自己才会管不住自己的嘴。
江鹤空把厨房收拾完，就看到宋栖迟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江鹤空，我觉得你应该回去了。”
宋栖迟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直接下了逐客令。
卸磨杀驴吗？干完活立马被赶走，江鹤空觉得自己是第一个。
难不成是因为刚刚说他腿白，他还没有原谅自己。
“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逗你了。”
江鹤空立马就认错，如果现在被赶出去，那以后自己的爱情道路肯定只会更加艰难。
江鹤空眼神诚恳，认错态度良好，宋栖迟挑不出来一点毛病。
“行，我原谅你了。”
江鹤空松了一口气。
“但是你还是不能留下来。”
江鹤空一口气直接背了过去。
“为什么？”
江鹤空死也要死个明白。
宋栖迟扭扭捏捏地不肯说出口，她觉得如果江鹤空听了可能会被气死。
“算了，你可以留下来。”
宋栖迟最终选择让步，这样江鹤空再追问下去那他真的……
“你还没回答为什么要赶我走这个问题呢？”
很没眼色，江鹤空在有些事情上智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宋栖迟给了他一个很勉强的假笑，然后一秒变脸，换上呢一副大义灭亲的神情。
“这可是你自己要听的，那就别怪我了。”
江鹤空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玻璃心可能受不了，想要喊停，但是自己已经错失了这个机会。
“你做的饭太好吃了，我已经重了两斤了，再这样下去我的腹肌就要没了。”
话音落下，一声巨响传来——江鹤空被打击得瘫倒在了沙发上，直接上演了一场教科书级别的emo 场景。
不愧是和商传清在一起玩的人，还是有一些表演天赋的。
宋栖迟暗自感叹，而后迅速跑到江鹤空身边查看他的情况——别自己的任务没有完成，主人公先出事了。
还好江鹤空只是爱演，江驰一直对他说会做饭就是男人的加分项，没告诉自己这还能成为催命符啊？
既然宋栖迟说自己胖了两斤，江鹤空就觉得自己更应该留下来了——宋栖迟太瘦了，每天不要命地工作，和当年的宋语一样，必须有人监督他刚刚吃饭，江鹤空觉得自己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想到自己的重要作用，江鹤空瞬间不难受了，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又成了一位有模有样的田螺姑娘。
看到江鹤空把自己哄好了，宋栖迟松了一口气，可是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江鹤空本来也不和自己住啊？
宋栖迟觉得自己被邪物附身了，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
唉，算了，这样倒也挺好的。
宋栖迟竟然产生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但是无声无息，仿佛在用自己的方式将宜城全部吞噬。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N 岁月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