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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N 手腕疤痕 我没想过放 ...

  •   “宋栖迟,你没事吧?”
      江鹤空返回到宋栖迟身边,将他扶了起来。
      回忆如潮水般袭来,瞬间就将宋栖迟淹没。
      心中的声音告诉自己,如果不把事情告诉江鹤空,那么过去的回忆真的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记得了。
      “你怎么满头大汗的?发生什么事了?”
      江鹤空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宋栖迟。
      “江鹤空,我好想你,你能不能醒过来。”
      宋栖迟喘着粗气,一脸痛苦,带着几分乞求的神情,前言不搭后语。
      “不对,你醒着呢,我在胡说什么?”
      不等江鹤空回答,宋栖迟有自我否定了前一句话。
      宋栖迟的状态明显不对,江鹤空当机立断带宋栖迟去医院。
      “医院?我不去医院。”
      宋栖迟挣脱江鹤空搀扶自己的双手,不再管刚刚挑选的商品,跌跌撞撞地朝出口走去。
      江鹤空见事态不对,连忙追上去。
      “宋栖迟,你慢一点。”

      坐在副驾上,宋栖迟习惯性在身上摸索了一番,突然想起来自己戒烟已久,身上常备的是治病的药。
      他现在感觉烦躁不已,为什么一定要循序渐进?
      扣下一粒药,没有就水整个吞下。
      大概是心理作用的缘故,宋栖迟觉得轻松了不少。

      另一侧的车门被打开,江鹤空冷着脸坐下来。
      “为什么不想去医院?讳疾忌医可不行。”
      宋栖迟被这个样子唬住了。
      不就是不想去医院吗?至于摆个臭脸吗?
      “我就是有点受凉了而已,不用那么大惊小怪,回去喝杯姜茶就好了。”
      宋栖迟据理力争,一本正经地胡说。
      最终还是没能扭过宋栖迟,江鹤空认命地开车回去。

      宋栖迟家里有姜和红枣,江鹤空进厨房一顿折腾,很快就端出一碗姜枣茶。
      “喝吧,记得喝完啊!”
      “知道了,江鹤空,你怎么变得这么啰嗦。”
      宋栖迟接过来,有点烫,他用勺子一点一点喝。
      “马上就过年了,你不用回家帮忙吗?”
      江鹤空这几天总在自己身边转,宋栖迟不由得感叹,自己外公都比江鹤空这个青年小伙子忙。
      “家里有我爸他们忙,我的任务就是带你回去过年。”
      江鹤空丝毫不觉得自己每天蹭在宋栖迟身边的行为有什么不妥,男朋友好不容易回来了,再跑了怎么办?
      “你家人已经知道我要去了?”
      宋栖迟一脸震惊,江鹤空怎么藏不住一点事儿?
      “那当然了,我说我要带个人回家,他们一听说是你,立马高兴的合不拢嘴,问我你喜欢吃什么菜,还问给你包多少红包才合适,你还别说,我妈和我奶奶挺喜欢你的。”
      江鹤空见宋栖迟喝完了姜茶,把空碗拿到了厨房里,连带着刚才煮汤的锅一起放进了洗碗机。

      喜欢我?可是自己也只不过跟顾茵女士见了两面,跟他奶奶甚至连面都没见过,怎么可能?
      一定是江鹤空在哄自己。
      还是要找个时间去挑点礼物,还要重新向Colin 预约就诊时间。
      一想到这,宋栖迟就感觉一阵头疼。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做完田螺姑娘,江鹤空照例打招呼准备回家。
      “等等——”
      宋栖迟站起身来,江鹤空很兴奋。
      这是要给自己离别吻吗?感情突飞猛进,那不久是不是就可以结婚了?
      地点选在哪里呢?
      江鹤空在某些事情上格外有天赋,比如说做白日梦。
      “怎么了?”
      江鹤空装作矜持的模样,但在两人距离拉近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接吻的准备。
      闭着眼睛,把嘴撅得老高,像只傻鸭子。
      “你看天都这么黑了,要不今天就住下来吧。”
      宋栖迟没有扭捏,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啊?不是要亲我吗?”
      幻梦破碎,江鹤空愣住了,一时分不清这算不算是奖励。
      是不是有点进展太快了?
      江鹤空思考着,他可不能让自己显得不太矜持。
      “不愿意吗?那算——”
      话没说完,直接被江鹤空手动闭麦。
      “当然愿意了。”
      管它矜不矜持,宋栖迟高中就跟了自己,现在想这些没有一点意义。
      万一今天晚上不小心出了点小意外,再加上自己这张帅脸自己初恋的身份,他就不信宋栖迟不心动。
      “但是我没睡衣怎么办?”
      江鹤空矫揉造作地问,眼睛像抽筋了一样疯狂眨动,可能想模仿电视剧里的甜心女主,但是表演太过,倒是像个二傻子。

      宋栖迟将江鹤空留下来本意就是想增加接触的机会,快点完成自己的任务,毕竟和男朋友住一起也没什么的。
      但现在他有点后悔了——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江鹤空这个人怎么这么像二百五?
      算了,起码脸还可以看。
      宋栖迟回到房间,给江鹤空拿出了一套纯黑的睡衣。
      这是他不久前买的,大了一点,穿了一次就被尘封在衣柜底部。
      衣服给了江鹤空,宋栖迟就催促着他去洗澡。
      他今天真的很累,他打算先小小的眯一会儿,等下再和江鹤空接触。

      江鹤空只恨自己竟然没有带香水,不然等下洗完澡喷几下,自己奸计不就得逞了?
      宋栖迟家的浴室很空,不知道是刚搬过来的缘故还是没有过多打扮自己的需求。
      沐浴露和洗发水用的是同一个牌子,淡淡的皂角香,和宋栖迟平时的味道一样。
      睡衣有一股薰衣草的味道,江鹤空在拿到的时候就悄咪咪地猛吸了一口,闻起来让人觉得很安心。
      虽然这已经是宋栖迟最大的一件睡衣,但是对江鹤空来说还是很不合身,袖子和裤腿都短了一截,走路都感觉有些费劲。

      “宋栖迟,我洗好了,你去吧!”
      江鹤空敲了敲卧室的门,尽量压下了自己的雀跃。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怎么回事?没听见吗?
      “宋栖迟,你快点去洗澡吧。”
      江鹤空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已经开始担心起来——不会出事了吧?
      “我进来了!”
      江鹤空推门而入,看到宋栖迟鞋都没脱,穿戴整齐地躺在床上,被子的一角毫无存在感地搭在他的肚子上,没开暖气,宋栖迟不由自主地往被窝里缩。
      “睡着了啊!”看到他这副样子,江鹤空瞬间感觉心里的一块地方被填满了。
      怎么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江鹤空将暖气打开,然后来到床边,拿起睡衣打算给宋栖迟换上——他现在这样子,睡觉总归是不太舒服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热源,宋栖迟迷迷糊糊地往江鹤空这里凑。
      “宋栖迟,你乖一点,我给你换个衣服。”
      江鹤空轻声安抚,似乎在哄孩子方面确实有一点天赋。
      “你——你好暖和。”
      宋栖迟睁开眼,傻傻地说出这句话,然后又不过一切地扑到江鹤空怀里。
      敢情这是把我当成暖宝宝了?

      江鹤空就任由宋栖迟用自己取暖,然后小心翼翼地去给对方宽衣解带。
      反正两个人都是男的,宋栖迟有的自己也有,自己也不算占便宜。

      不行不行,你这样乘人之危,实非君子所为。
      有什么不行的,这样睡觉多难受,他明明是在助人为乐。
      心里的两个小人开始打架,但是白色的小天使明显不占上风,很快就被另一个小人彻底压制。
      如果宋栖迟等下醒了不乐意怎么办?
      让他也给自己换衣服不就可以了!
      江鹤空丰富的内心活动最大的作用是为了彰显他的厚颜无耻。

      将最后一件衣服脱下,江鹤空发现了不对劲。
      没道理宋栖迟还不醒啊?
      摸了摸他的头,有些烫,怎么发烧了?
      “宋栖迟,你醒醒,我带你去医院。”
      江鹤空赶忙抓起睡衣给他套上,将宋栖迟抱起就往外面跑。
      “医院?我不要去医院。”
      听到了自己的敏感词,宋栖迟开始拼命挣扎。
      没办法,江鹤空只得又把他放回到被窝里。
      还好上次那个胃药江鹤空多买了洗衣服常备药,冲了一杯颗粒,等到温度适中了,才给宋栖迟端过去。
      大概也是真的渴了,宋栖迟抱着杯子将药一饮而尽。
      “江鹤空,这个真好喝,我还要。”
      宋栖迟舔了舔嘴唇,仿佛还在回味刚刚品尝到的美味。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好好睡一觉吧,药可不能多吃。”
      江鹤空给他掖了掖被角,轻轻地拍着宋栖迟的背,想让他尽快入睡。

      卧室的灯太晃眼,江鹤空把它们全关了,只留下一盏床头灯,方便自己照顾宋栖迟。
      冬天的宜城时候安静的,夜晚更是如此,偶尔🈶一两个晚归的市民,也只是将自己的围巾裹紧,一声不吭地迎着风回家。
      房间也异常静谧,不是深夜思念爱人而默默哭泣但是不敢出声的安静,而是爱人正在熟睡自己不想惊醒他的小心。
      因为发烧,宋栖迟的呼吸声比以往急促,脸颊也比任何时候都红。
      江鹤空没事干,就盯着宋栖迟的脸发呆。
      多年不见,对方的头发依然很卷,现在没笑,看不见酒窝,但是虎牙还在,锁骨上的痣也还在。
      宋栖迟真的回来了,江鹤空终于肯相信了,虽然这只是一场梦。

      “嗯……”
      宋栖迟突然哼唧起来,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不知时候真的神智不清还是装出来的,宋栖迟指了指自己地裤子。
      “难受……”
      宋栖迟穿了一条咖色的牛仔裤,现在被江鹤空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实在是难受至极。
      刚刚发现宋栖迟发烧太心急,竟然忘了给他换裤子。
      江鹤空是个行动派,立刻鸡腿将被子掀开继续伺候宋小少爷更衣。
      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皮带一抽、扣子一解,直接把裤子扒下来就完事了,但是江鹤空的手一直无意地碰到宋栖迟的肚子,宋栖迟觉得痒,一直躲他。
      室内的暖气来的很足,江鹤空忙活了十分钟,终于将那条罪恶之源的裤子脱了下来。
      这小祖宗真难伺候。
      江鹤空累的够呛,想歇一会儿,又怕宋栖迟不小心受凉病情加重,拿起睡裤想赶紧给他穿上。
      宋栖迟个子窜了不少,主要体现在腿长上。
      一双大长腿就这样暴露着,又细又直。
      江鹤空在刚刚就把灯打开了,光就这样直直地洒在宋栖迟地腿上。
      怎么可以这么白?

      江鹤空咽了口唾沫,堪堪将自己心中的邪念。
      抓住宋栖迟的脚踝,开始给他穿裤子。
      脚踝也好细——
      “江鹤空,我睡不着了,你给我唱首歌。”
      宋小少爷开始对江仆从颐指气使。
      江鹤空还没喘口气,就又被下达了哄睡的任务。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江鹤空选择了一首儿歌,他现在严重怀疑宋栖迟的迷糊是装出来的。
      “你多大了还唱《两只老虎》,换一首。”
      少爷明显都这首选曲非常不满,虽然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但是满脸“凶狠”的表情,大概是想展示主人的威严。
      仆从不敢反抗,乖乖听这只呲牙咧嘴的小猫的话,又换了一首《摇篮曲》。
      少爷依旧不满意仆从的表现,选来选去,最后放弃了这个要求。

      刚刚还一脸期待的宋栖迟突然变得沉默起来,脸上还泛着氤氲的红,但却展露出前所未有的认真,略有些失焦的眼睛拼命地寻找目标,最终找到了目标,视线停留在江鹤空身上,一眨也不眨,仿佛要寻求一个自己想要的答案。
      “江鹤空,你有没有在某一个瞬间,想过放弃?放弃我,或者……放弃你自己。”

      雨水从伞的边缘落下来,与众多的水滴汇合,将坑坑洼洼的小路铺平。
      “给彼此留下最后的体面吧。”
      江鹤空没有看宋栖迟,把伞留给了他,自己转身朝雨中走去。

      “我没有想过放弃你……”
      江鹤空挤出这句话,神情变得落寞,那场雨没有停止。
      “那你想过放弃你自己吗?”
      宋栖迟也学会了穷追不舍地提问。
      “我不知道。”
      模棱两可的回答,但是不妨碍宋栖迟的心凉了半截。
      如果……自己没有成功,那该怎么办?
      “我困了,我要睡觉了。”
      刚刚清醒了一小会儿,被现实打击,加上药劲儿上来了,宋栖迟很困很困。
      如果循序渐进,那还要等多久?
      好烦!
      “睡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江鹤空又替他掖了掖被子,在原位置坐了下来继续发呆。

      想过放弃自己?
      自己现在这样,答案不应该显而易见吗?
      本来还因为给宋栖迟换裤子而有些燥热,被他一番盘问,什么欲望都被浇灭了。
      好累!

      到了后半夜,宋栖迟开始说胡话,可能做噩梦被吓到了,一直拉着江鹤空不撒手。
      “江鹤空,你别走。”
      宋栖迟手劲儿很大,江鹤空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挣脱。
      难不成又梦到自己渣男的样子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一直都陪着你,安心睡吧。”
      江鹤空现在也只能把人安抚好,准备用酒精给宋栖迟擦擦身子,快点把热退下去。
      睡衣很宽松,宋栖迟还是不肯放手,袖子顺着右手的手臂滑落到手肘处,一道疤赫然出现在江鹤空眼前。

      “这是怎么回事?”
      江鹤空有些失控,宋栖迟在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对你说,我会抽烟,我还会吐烟圈,我比你还厉害!”
      宋栖迟对江鹤空的问题充耳不闻,自顾自地讲着自己的绝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N 手腕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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