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P 不幸被罚 衡门之下, ...
-
宜城三中作为宜城的顶尖中学之一,课业虽然抓的很紧,但是学校领导也十分关心学生的身心健康,追求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因此,每周的体育课不被挤占,上下午三十分钟的大课间成了这所学校的“常驻嘉宾”。
1班和2班的体育课固定在周二和周四的下午第二节课。
夏末的阳光正大,瞬间让人没了精神。
大概也怕学生中暑,让几个上课的班级集体跑了一圈,老师便让他们解散。
三中的新老校区之间隔了一条小道,耸立的教学楼正好为午后的篮球场投下一道阴影,消却了夏日的燥热,但貌似使蝉鸣声显得更加聒噪。
林启解散后就占好了篮球场,等着其他人去器材室拿篮球。
“唉!那边的,你哪个班的?给我靠边站,别妨碍我们打球。”王浩拍着球,恶狠狠地说着,来者不善。
可能见这里只有林启一个人,他们直接视若无睹地打起球来。
林启本来不想惹事,还想上讲和,对方直接不客气地将球从他背后扔过来,直直砸在了林启身上。
力道不算重,但这些人的不友好大家都看出来了。
林启哪受得了这气,谈和什么的全都被他抛之脑后。
他直接冲了上去,对着那人的脸就是一拳。
两方“交战”,场面一度失控。
江鹤空等人拿球回来,就看到林启的拳头砸在了对方的脸上。
自己的好兄弟和别人干架?自己岂能袖手旁观?
高中的男生大概最讲义气,二话不说就加入战斗。
操场上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把这里包围,双方打了将近十分钟,老师才终于姗姗来迟。
最后的处罚可想而知,每个人被扣个人量化10分,并给予留校察看处分。
其实量化本质上没有一点用,毕竟每学期开始都会自动复原,最多可能就是起一个威慑作用。
三中的政教格外喜欢扣分,可能与自身的绩效有关。所以即使到了下午,政教处还有七八位政教在这里“秉公执守”。
徐主任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这群人——毕竟开学不到一周,尖子班的两个学生带头打架,着实让校领导感觉头大。
“江鹤空,别人打架,你们凑什么热闹?是作业太少还是休息时间太多?你说说你们,都已经十六七岁了,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徐主任絮絮叨叨,仿佛面前是自己的亲儿子犯了错。
“可是徐主任,明明是他们先动手的。你想想,别人都打到你家门口了,你能忍住吗?你想一想,如果有一天一中带着他们学校的人来我们校门口说我们不如他们,你绝对比我现在更生气……”江鹤空一字一句地反驳着,仿佛被自己的智慧所折服,越说越起劲,差点把唾沫星子喷到主任的脸上。
“好好好,别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一中如果打过来你们不知道好好学习?每天吃喝玩乐就你们最在行。今天这件事我不会偏袒你们任何一方,没人一千字检讨,写完亲自交到我办公室。还有,你们每个人,放学之后就下来把德苑的花坛给我打扫干净。年轻人,还是要沉得住气……”见徐主任要继续灌鸡汤,江鹤空赶忙说上课要迟到了,打断了冗长的人生哲理。
三中的课表排的很紧,上午四节课,下午五节课,晚上还有一节一小时的超长晚自习留给数学或者物理。
等到真正放学,差不多已经到了晚上九点。
一下课,和延檀知打了一声招呼,江鹤空便认命般朝指定位置走去。
三中的领导没事就喜欢在学校乱转,早上抓迟到,上课抓违纪,晚上站在学校的各个树林防备早恋的学生。
学校的竹林之前成片成片地长,后来领导一致认为应该砍掉,改种了很好养活的不知名小草。
到达花坛之后,徐主任果然早早和一个政教等在了那里。
打了声招呼,江鹤空沿路扫起了落叶。
夏末的落叶并没有很多,更多的是不知从哪里来的小纸条。有些因沾了水而黏在了地上,格外难清理。
夏日的夜晚格外地静谧,几个男生在这里,因为有领导站岗,也难得静了下来。
“哎哎哎,宋栖迟,你没事来这边干吗?放学就要早点回家。”
不知徐伟业到底算不算有心,他几乎可以记得尖子班每个学生的名字。
“主任好,我家住在这边,所以我一般从这边走。”
路灯慵懒地将光打在地面上,光又将尘埃笼罩,整个夜晚雾蒙蒙的。
男孩脸上带着笑,酒窝很明显地凹陷下去,虎牙便自然而然地露出了一小截。头发有些自然卷,看起来一米七五的个头儿,书包端正地被背在他的肩上。皮肤本身或许就很白,红色的校服短袖映衬着,似乎更加白皙。
宋栖迟和徐主任说着话,目光不经意地朝江鹤空看过来。
视线交汇的一瞬间,江鹤空感觉时间慢了0.5秒。
在宋栖迟与徐主任讲话的时候,江鹤空便打量起了这位隔壁班的同学——大家经常考试时坐在同一个考场,混来混去就能把脸混熟,更何况这位相貌过人的宋同学。
当时考试,“长得漂亮”是江鹤空对他的第一印象。
“男孩子能用漂亮来形容吗?”
“男孩子这么不能用漂亮来形容了?”江鹤空反问林启。
第一场考试结束,江鹤空不经意看到了宋栖迟桌子上的贴条。
宋栖迟。
衡门之下,可以栖迟。
从小跟在喜好读书的奶奶身边,经过长期的耳濡目染,江鹤空瞬间就想到了这句诗。
真是个好名字,江鹤空心想。
江鹤空盯着这个外貌和姓名都很好的宋栖迟,被主任成功抓包。
“江鹤空,好好打扫,还想不想回家了?”
“宋同学,你也抓紧时间回家吧。等一下家长要担心了。”
宋栖迟不经意望了江鹤空一眼,转身离去。
学校的灯杆很矮,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变成了一条细小的溪流,流淌至江鹤空的身边,与他的影子重叠起来。
江鹤空感觉自己的心要跟着他一起飞走了,但是很快又被拽了回来。
“小江啊,打扫的差不多了吧?来来来,我跟你说点事。”徐伟业一脸笑意地呼喊江鹤空,仿佛是一个慈爱的关心自己学生的长者。
江鹤空只感觉这笑极其瘆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徐伟业一出口就让江鹤空备受打击。
“小江啊,你也知道自己因为什么而被罚扫了吧。校领导觉得不能让这种不好的风气在校园里传播开来,于是让我转告你,希望你能够深刻地反省自己的错误,下周的升旗仪式上你要作为这次事件的反面教材,让我们都为创建一个文明美好的校园出一份力。你说是不是啊?”徐主任出声询问。
是你个头啊是!这么丢人的是让我做代表,真的不安好心。江鹤空在心里暗自吐槽,但面上还是强装和气。
“徐主任,为什么让我去啊?那个王什么不是打得最狠吗?”江鹤空语气有些哀怨。
“小江啊!你要认清自己的位置啊。你作为年级前三,让你去演讲更能激励学生们发愤学习。”
您确定听完我的事迹之后大家想学习而不是找人约架吗?
江鹤空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但是被徐主任直接打断。
“好了小江,你快回家吧,我也到时间下班了。你不要把这件事忘了。”
江鹤空失魂落魄地骑车回家,推开门发现父母正在客厅坐着。听到动静,齐唰唰地回头望向这里。
“年年,怎么今天回来地这晚??老师拖堂了吗?你怎么一脸不开心的样子?怎么了?”
一见他回来,顾茵女士就关切地询问起来。
江鹤空瞬间戏精上身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妈,今天发生了一件超级无敌重大的事情,足以让我铭记一生!你们想知道吗?”
顾茵配合地点了点头。
“下周升旗仪式我要上台演讲。”
“可以拍照吗?让知知拍点发给我。”顾茵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第一时间想着能否看到儿子在台上演讲的英俊瞬间,想把它们放进江鹤空的个人相册里面。
江驰倒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一次普普通通的升旗演讲,有什么不高兴的,你一个男孩子怎么婆婆妈妈的。还足以让你铭记一生?”
江鹤空干笑了两声。
“爸,这次我是作为反面教材上去演讲的。我和别人打架了……”
话音落下,江家父母就又关心起来。
“打伤了没有?严不严重?”
“谁打赢了?”江驰自然遭到了顾茵的一记眼刀。
也不怪顾茵过渡紧张——江鹤空从出生起免疫力就异常薄弱,小时候三天两头就往医院跑,后来虽然学习了跆拳道和体操来强身健体,但是顾茵还是对儿子异常紧张。
因此听到他与别人打架,担心坏了。
江鹤空安慰她放宽心,自己并没有受伤。
最后差不多到了十点,江鹤空才得以回到自己的房间。刚开学的作业并不是很多,在学校的时候江鹤空就把它们做完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脑海中又不自觉浮现出了宋栖迟的身影。
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拿出了手机进入校园群。
时间还不算晚,群里的人正在闲聊。
江鹤空没有管这些,他以前好像看到了宋栖迟的号,翻了一会儿,果然找到了。
头像是一张短毛猫的照片,角度很刁钻,貌似直接怼脸拍。
每天分享的东西也非常简单,这只猫占了四分之三,其他的四分之一全都是自己各种角度的照片,有脸撑着,并不难看,反而让人感觉非常可爱。
江鹤空鬼使神差下保存了一张照片,反应过来之后有些心虚,想要删了,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又没有干什么坏事,心虚什么?
就这样,江同学成功把自己说服,留下了那张照片。
照片中的宋栖迟稍显稚嫩,笑着看向镜头,酒窝凹陷下去,比了一个“耶”的首饰,看起来格外阳光。
江鹤空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后,才将手机放下睡觉。
今晚又是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