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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P 春心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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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挨到了下课,许多人已经提前收拾好了书包,下课铃一响,他们就一溜儿烟冲了出去。
江鹤空的位置就在最后一排,因此在这方面有着极大的优势,身子一转,腿一跨,拎着书包,两步就来到了教室外面。
听到教室里有动静,宋栖迟才又重新进入教室,不然又要挨批。
江鹤空出来,正好看见宋栖迟重新进到班里,正疑惑对方是否有东西忘拿了的时候,何艳出来了。
“老师好。”虽然何艳在三中的名声不咋样,但江鹤空还是拿出了该有的礼貌。
何艳看到来人是江鹤空,倒也没有半分的心虚,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只是脸上没有一点笑。
回到班里,宋栖迟才抓紧时间收拾东西。
白齐在旁边苦口婆心地说着他,内容大概就是去向何艳服个软,不然以后还不知道会被针对成什么样子。
宋栖迟满脸都写着不服气,仿佛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管用。
“我又没错,凭什么我去道歉?大不了就闹到主任那里,主任不管还有教育局,就让他们评评到底谁有理。”宋栖迟现在真的很生气,怒意上了脸,脸颊微微透着点红。
白齐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确实是何艳讲的不对,但是她是老师,还是自己的班主任,如果她给宋栖迟使点小绊子,那才真的没办法。
白齐还想再劝劝,但是宋栖迟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看到了门外等待的江鹤空。
“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家吧。”白齐未说出口的话被堵住,看着宋栖迟去到了一个人的身边。
奇怪,他和江鹤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白齐本来还以为自己同桌是正义感突然爆棚,才反驳何艳的话,没想到是为了好兄弟两肋插刀,他觉得宋栖迟真他妈仗义,自己以后一定跟定他了。
他现在也不担心宋栖迟会被怎么针对,毕竟何艳有错在先,她还是个势利眼,但是刚好宋栖迟家有钱,因此担心宋栖迟会不会被罚还不如担心自己月考能不能考好。
宋栖迟出来的不早也不晚,和江鹤空来到楼梯间,楼道上已经挤满了人。
两个人并没有选择等待,而是找了一个空也挤入了人群之中。
下楼的时间也没有闲着,江鹤空在给宋栖迟讲自己班里的趣事,以及一中和十七中的八卦。
宋栖迟就默默听着,是不是插几句,氛围很好。
宋栖迟不知道江鹤空怎么知道如此多的事情,尽管都是些被人拿来当作饭后闲谈的东西,宋栖迟也依旧觉得江鹤空懂的很多。
大家都急着回家,楼道里的人也越来越多,仿佛空气也越来越稀薄,宋栖迟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他被拥挤着贴到了江鹤空的身上,穿的还是夏季校服,宋栖迟感觉江鹤空身上的凉意正在吞噬着自己的燥热。
明明就是从2楼到1楼,3米高的距离,宋栖迟觉得自己走了差不多一个世纪。
等两人好不容易到了平地上,一个人跑的太急,又不小心把宋栖迟撞了一下。
宋栖迟踉跄了一下,但被江鹤空扶住了,抬眼望去,江鹤空已经把那个人拉住了。
“同学你好,你不小心撞到了我朋友,是不是应该给他道歉。”他的语气有些冷,但是该有的礼貌也没少。
幸好对方也是实在不小心,诚心诚意地道了歉,然后终于被江鹤空准许离开。
“没事吧?”江鹤空又回头看宋栖迟,对方点了点头,看上去确实没有什么大事,两人才向大门走去。
其实宋栖迟并没有想到江鹤空会拦下那个人,让对方给自己道歉,因为在自己看来,这只是一个小事,有时候可能自己还会对对方说一句对不起。
宋栖迟解决问题的办法大多数时候都是息事宁人。
虽然表面上看是一个特别阳光开朗的小孩,其实遇到许多事情他还是选择内耗。
两人出了大门,来到地下车库准备骑车回家。
虽然是地下车库,但其实里面的汽车就几辆,大多数还是学生的自行车占着停车位。
车子来到马路上,终于有了一丝微风。
“江鹤空,你人很好。”宋栖迟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为什么这么说?”江鹤空以为他心里有什么事。
“因为你总是帮我。”理由很简单,谁帮助自己,谁就是好人。
“宋栖迟,你可不能这么想。不能因为一个人对你好你就认为他是一个好人,你可不能保证他不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江鹤空觉得宋栖迟的想法太过简单,很容易就会上当受骗。
“那这么说的话,你不会也是带着目的接近我的吧?”宋栖迟反问,他觉得江鹤空说的话没错,毕竟自己血缘上的爷爷为了家族的利益在自己刚出生时就把自己送了出去。
这是从外婆的口中知道的,虽然可能有她老人家的主观情绪混入其中,但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事情应该大差不差。
“对啊,当时看到你长得那么好看,成绩又那么好,隐隐又超过我的架势。我怕自己的地位不保,就打算和你混熟之后带你各种逃课,这样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江鹤空来了个玩笑,倒是让宋栖迟忘记了被罚站的事情,反过去打趣江鹤空。
骑了五六分钟,两人到了宋栖迟家的小区门口。
“那我就先走了,下午见。”江鹤空率先告别。
“嗯,下午见。”
江鹤空自己继续往前走,突然又把车停在了路边,回头望去,宋栖迟已经进了小区,门口只剩下了两个正在值班的保安大爷。
两个小区的距离其实并不远,不到1公里的路程,江鹤空自己又骑了将近5分钟。
像往常一样把车停好,推开门进到屋里,熟悉的电视剧的声音传了过来。
“年年回来了啊!饭马上就好了,你先去洗手吧。”顾茵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自家儿子,便不再管他,继续沉迷于影视剧中。
江鹤空对此习以为常,将书包放了下来,然后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传出“乒乒乓乓”的响声——江驰和江远都在里面忙碌。
江鹤空没想到江远竟然真的来了自己家,洗完手之后便自觉将几个已经好的菜端到了餐桌上。
“哎呦,年年终于回来了啊!”看到自家侄子,江远立马把围裙脱了下来去找江鹤空——他今天一定要弄明白宋栖迟和他的事。
江鹤空坐在沙发上,也跟着顾茵看起了电视剧,很明显不想搭理他。
江远可不管他愿不愿意,紧挨着他就坐了下来。
“年年啊,你和今天那个小男生什么关系啊?”江远也不扭捏,直接开门见山。
江鹤空想了想,自己身边那群人江远基本上都认识,今天他去学校,好像和自己说话的男生就只有宋栖迟了。
“他是我朋友啊!有什么问题吗?”江鹤空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咋还瞒着叔叔呢?叔叔从小陪着你,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拉扯大,怎么你长大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倒是淡了呢!”江鹤空有点戏精瘾,江远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着自己叔叔在那里表演,江鹤空只觉得莫名其妙——自己和宋栖迟清清白白地的朋友关系,自己实话实说了,怎么江远还不满意?
“都是三岁一个代沟,我看我俩之间少说都有五个。”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诽谤,咱俩之间明明只差了13岁,哪有那么多!”江远非常不满江鹤空把自己的年龄夸大,但你就提出了异议。
“四舍五入懂不懂?”江鹤空也不看江远,就盯着电视,耍帅似的说出这句话。
“我是没上过学还是怎么滴?四舍五入是这样用的吗?”江远有些气急败坏——这关系到自己的尊严问题。
突然想起来了自己的目的,他又画风一转,变成了一个理解孩子的好长辈。
“年年啊,叔叔知道你们这个孩子有些事情不愿意和家长说,但是你也不想想,我是什么人?我能和那些封建大家长一样吗?”江远又开始诱惑起来,仿佛自己就是江鹤空最好的朋友,江鹤空的所有秘密都应该和自己分享。
“小叔你实话对我说,你是不是出车祸了没有对家里说?”江鹤空突然担心起江远的健康状况。
江远一听,有些不乐意了。
“哪有人这么咒自己亲叔叔的,快点给我呸呸呸。”
“呸呸呸。”江鹤空倒也确实听了他的话,但是还坚持着自己的推论。
“我觉得一定是这样的,你看你脑子都被撞傻了,连我说的话都听不懂了。你问的问题我不都告诉你了吗,还想怎样?”江鹤空觉得自己有点命苦,刚受完上学的折磨,回家又来个江远折磨自己。
“唉,我就直接问吧。你是不是跟那个男生在谈恋爱!”江远见江鹤空的脑子确实理解不了自己的话,便不再拐弯抹角。
江鹤空差点被葡萄籽卡住,一直在咳嗽。
“什么东西?”他确实被江远的话吓死了,自己怎么可能喜欢自己的好兄弟,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吗?
“你不会觉得你们两个只是好兄弟吧?”仿佛拥有读心术一般,江远准确地说出了他心中所想。
“小叔可对你说啊,我作为过来人可是有经验的。你想想,你是不是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要去了解他的事情,是不是不想他受一点委屈,是不是总是忍不住想要去看他。”江远一句一句慢慢地引导。
江鹤空一听,怎么全都对上了。
别人把你当兄弟,你却想把兄弟变老婆。江鹤空,你还是不是人。
江鹤空的接受能力还是很快的,没一会儿便已经接受了自己喜欢宋栖迟这个事实。
江远还在旁边得意洋洋地分享自己的恋爱秘籍,江鹤空只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颜面去见宋栖迟了。
“我对你说,你喜欢一定要去表白的。不然一根刺横在心里多难受。”江远开始煽动江鹤空。
“那万一失败了怎么办?人家又不一定喜欢我。万一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怎么办?”江鹤空有点害怕,害怕连陪在宋栖迟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
“那你现在有没有试过,怎么就知道人家不喜欢你?”江远反过来问。
对啊!不试试又怎么知道结局会怎么样?
反正就过就只有两个,要么成为恋人,要么连兄弟都没得做。
顾茵正在看一部校园剧,剧情真好进行到男女主表白的时候。
突然想到了自家还在单身的儿子,今天他又违纪的事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年年,我问你,你在学校谈恋爱了没有?”江鹤空刚消化完自己喜欢宋栖迟并且打算去告白的事实,又被顾茵的话吓得不敢吭声。
我去,难道我妈发现什么了?
江鹤空看向江远,哪知道对方也一脸无辜,显然他什么也没说。
于是江鹤空选择沉默。
顾茵还以为这是否定的答案,竟然叹了一口气。
“唉,竟然没有!”关于早恋这一话题,顾茵本身并没有太大的意见,毕竟江家早恋现象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她自己本身和江驰便是青梅竹马,高中时候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而江远也是在高中时候对张天屿展开猛烈追求,虽然他一直不承认是自己主动出手的。
顾茵一直觉得江鹤空还是挺帅的,一方面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儿子,另一方面是因为夸江鹤空的长相也确实受到了很多人的夸奖。
当然了,她并不知道自己帅气的儿子在同学们的心中是个渣男。
顾茵以前想着江鹤空和延檀知起码也是青梅竹马,多培养培养感情,两个人说不定能成。
但是两个人一见面就互掐,顾茵被这两个冤家吵得头疼,最后发现两人老老实实当朋友就挺好的。
江鹤空差点都想坦白自己已经打算给喜欢的人表白了,又听到顾茵开始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
“唉,年年啊,就你这个直男的性格,妈妈真怕你以后就是打光棍的命。要知道当年就把那个小孩儿留下给你当童养冴了。”这是一段江鹤空闻所未闻的事情,旁边的江远却是异常的激动。
“对呀对呀,当时那个小孩儿一来年年就不哭了,还一直咿咿呀呀地想要去亲人家,要知道就把人家留下了。”一想到小时候的江鹤空,江远就总是笑嘻嘻的。
当然江驰他们不可能真的把那个小孩子留下,这和拐卖小孩没有什么区别。
当事人江鹤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中还有这样一段经历,打死他都不相信,自己竟然还巴巴地想要去亲人家?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江鹤空把这现象成是江远自己的添油加醋,不想再和这两个手握自己黑料的人交谈,自觉地跑进厨房去帮江驰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