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要你了我要》千酒月

20、肮脏的味道 “那天你真

　　这话吓的宋越差点瘫倒，赵聿淙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心突突地暴跳都不敢幅度大地喘气了，“我……我没有……”

　　赵聿淙没说话，指腹滑到他唇上按了按那小红点，盯着他那双虚闪的眼睛寒寒地看了一会儿，最终放开他，走了。宋越心慌得不敢追上去问，跌坐在沙发上，抓起那杯冰水自己喝了。

　　平静下来后，他立马给李山打去电话。

　　“我要搬家，帮我找套房子。”

　　“啊？”李山不解，“你不是刚搬完？怎么又要搬？”

　　“他不喜欢这儿的环境。”

　　“越啊，不是我说你，你喜欢就得了啊，干嘛折腾自己。他要真在乎你，你住贫民窟，他也乐意去。”

　　是啊，李山说的对，可他要换房，并不是因为赵聿淙不喜欢这里，是因为赵亦，赵亦找到了他的新住址，万一哪天被赵聿淙撞见赵亦在咬他那就太恐怖了，他要让赵亦找不到他。

　　“我着急，能尽快吗？”

　　“额……你是买还是租？”

　　买他可买不起，这老破小还花了小一千万呢，“租吧。”

　　“有什么要求？”

　　“离金融街近点，环境要好，最好是新高层，安保要严。”

　　“成，我给你看看吧，但得年后了啊，我们放假了。”李山现在转行干上了房产销售。

　　*

　　赶在三十前，赵聿淙派来公司专业人士帮宋越把钱转到了他姐姐名下，宋婷以蒋明军担保人身份把一个亿分批次打进了天星账户。

　　除夕这天。

　　一大早姐姐就打来了电话，“小越，赶紧过来，你两个外甥吵吵着想你呢。”

　　宋越这两天总喝大酒受了凉有点感冒，加之昨晚胡思乱想来着，没睡好，不想起床，赖到中午才起。

　　刚打开手机就收到了赵亦低俗的新年祝福，他果断删了，顺手把赵亦的电话短信都拉黑了。紧接着，他给赵聿淙编了一条新年祝福发了过去，没得到回应。

　　*

　　今日的赵家比平日热闹些。

　　赵聿淙和赵亦，被老董事长召回家团聚。

　　这对兄弟向来形同陌路，今儿一回来，空气中就飘起了阵阵火药味。

　　餐厅的红木桌前，赵之成坐在主位，面色威严。旁边轮椅上是植物人阴淑兰，穿的精致得体，像个花瓶，身后站着护工。

　　赵亦和赵聿淙一左一右入座，中间隔着三个空位，似乎都很嫌弃对方。

　　赵之成看此脸色一变，“你们是亲兄弟，坐那么远干什么？挪近点！”

　　赵亦顶了下腮，有点不服，但他还不敢违抗父亲，屁股往旁边挪了一个座位。

　　赵聿淙更从来没对父亲说过一个不字，他也往旁边挪了一个，两人中间还隔着一把椅子。

　　赵之成：“把那椅子给我撤了。”

　　新来的保姆立刻上前搬走了椅子，两兄弟间没了隔阂，赵之成这回满意了，“吃吧，动筷。”

　　这顿饭吃的压抑，死寂，全程没有人说话，桌上四口人就像一起拼桌的陌生人各吃各的，没有一点一家人的影子。

　　“爸，我先走了。”没吃几口的赵聿淙看眼腕表，起身就要走。

　　赵之成不高兴了，“大过年的往哪走？今天在家住。”

　　“今晚飞港市。”

　　“郑家也在过年，你这么早去不合适。”

　　“是那边项目上出了问题。”

　　“什么事？”

　　赵聿淙声音淡淡的，“恒华公司的投资合同有问题，风险承担乙方100%，明天他出国，今晚必须重谈。”

　　赵之成脸色一沉，“谁签的？”

　　赵聿淙目光缓缓转向赵亦，赵亦心里操了一声，你他妈都调走了，能不能别他妈管地产这块了！硬着头皮应了声，“我。”

　　赵之成怒地一拍桌子，“你怎么签的！”

　　“爸，我保证那项目稳赚不赔！这么签有什么问题？”赵亦新官上任，急着向父亲证明自己，不是只有赵聿淙能为公司创造价值，他也可以。

　　赵之成快被他气死了，“你拿什么保证？你兜里有几个子？几百亿的盘子，万一黄了，兜底的不还是你老子，你不败点天星的你心里不痛快是不是？”

　　赵亦压着火，“我败天星的对我有什么好处？套用国外的超盈利经营模式它就不可能赔！”

　　赵之成倒吸了口气，“你就不是这块料！”他看向赵聿淙，“老大，把魏青云调回天星地产任副总，让你弟弟跟着他学。”

　　“是。”

　　赵亦蹭地站起，“你这是找人监视我？”

　　“别跟你老子你你的。”赵之成指着他，“我告诉你，那公司要让你败没了，自己兜着，往后你就别想再沾天星的边儿！”

　　赵亦攥紧了身侧的拳头，心里的火快要爆发了，但他不敢爆。他能进天星地产当总裁有多不容易，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爹面前装乖卖孝讲风水八卦，放弃了自己最爱的赛车事业，请求他爹给他一个为公司创造价值的机会，整整磨了三个月。实际上他一点都瞧不起他这负心汉爹，甚至厌恶。

　　他爹知道他能力不太行，但看在他好歹是自己的血脉份上，才给他这个机会历练历练。他赵之成白手起家堪称商业奇才，他的儿子不会经商，那真是让人笑话。

　　别问历练为什么不从基层做起，问就是，他赵之成的儿子要学的是如何当一个出色的领导者，而不是要学怎么做一个好员工。

　　赵聿淙走了。本来他都不在天星地产了那个项目不归他管的，是他爸给在港市的他打电话让他去拜访郑家去见见郑丹琳，顺便把那个项目谈下来，正好让他弟弟过去跟着学习学习。没想到做个样子给父亲看看出了宋越那档子事。

　　现在出这合同问题，本来他可以不管，但他就是要管管，他的好弟弟没从他身上学到什么东西，那他就教教弟弟，什么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吧。

　　赵亦后踢了下椅子也要走，赵之成：“你又去哪？”

　　“去……”赵亦阴阳怪气，“跟赵聿淙好好学习学习去……”

　　他出赵家的门，没想到他那位大哥在门外等他，他瞥了一眼，“有事？”

　　赵聿淙上前一步，微微倾身，忽然蹙眉，像闻到了什么肮脏恶心的味道，留下一个阴鸷危险的眼神，转身走了。

　　？赵亦懵逼，拽起自己的衣服闻闻，洗衣店的青柠香，没什么奇怪的味道，赵聿淙有病！

　　*

　　蒋明军几天前被放回来了，原本集团董事会一致提议给予开除永不录用的，但赵聿淙插手了，他虽是新进的董事会成员，但他可是天星集团名正言顺的太子爷，又身兼集团ceo，直接一票否决了。应该是看在宋越跟了他七年的份上，他决定给蒋明军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把他调到了天星电子分公司降职留用。

　　天星电子是天星集团最大的子公司，其余子公司都是小打小闹，这个业务才是企业的核心。一直是赵老爷子亲自掌舵，最近因身体原因总觉力不从心，才让大儿子回来帮自己分分忧，但实权仍在他手里。

　　宋越一进门，蒋明军赶紧挂掉正在打的电话，像只哈巴狗跑过去，“小越啊，姐夫谢谢你的倾囊相助，太谢谢了。”他把宋越请到自己的茶桌前坐，“早知你有那个钱，我还犯什么糊涂。”

　　宋越问号脸，“姐夫，不说我早有没有那钱，就是有，我的钱是我的。”

　　“是是是，姐夫没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帮你做个投资理财什么的赚点报酬，也不用冒那个险了。”

　　宋越心里有点不得劲，“我姐呢。”

　　“做饭呢。”

　　宋越朝厨房方向喊，“姐，别做太多，吃不了浪费。”

　　宋婷的声音传来，“不多不多，你只管吃。”

　　“舅舅！”两个可爱的小朋友齐刷刷扑进了宋越怀里，“小舅新年快乐！”

　　宋越这才露出个笑脸，一手摸上一个小脑袋，“你们两个也好，说说，想舅舅什么了？”

　　男孩蒋童琦，眨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想舅舅带我和妹妹去吃披萨！”女孩蒋童欣抢嘴，“还要去游乐园！”

　　“过年吃什么披萨，去去，你们先回屋玩去。”蒋明军支走了两个孩子，转头对宋越说：“小越啊，国外那家银行的账户解冻了，姐夫把钱还你。”

　　“还有希望吗？”

　　“还不知道，但我们总要抱着希望是不是。”

　　宋越不奢望了，那笔钱，就当报答姐夫当年的卖房之恩了，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他也无能为力了。

　　“姐夫，做人还是要一步一个脚印，踏实，有付出才有回报，捷径不可取。”

　　蒋明军脸色有点难看了，论走捷径过好日子，他宋越比他会，喝了口茶，“这些不用你教。早晚呀你姐夫我还会爬到那个位置，”当啷一声，他撂下茶杯，站起，离桌帮宋婷做饭去了。

　　没一会儿宋婷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快洗手吃饭。”

　　桌上十二道菜，几乎全是宋越爱吃的硬菜，还有一只超大帝王蟹，只可惜，都没放辣。

　　宋越知道，姐姐怕自己胃不舒服，没说什么，落了座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蒋明军给他倒了盅精品白酒，“陪姐夫喝两杯？”

　　“阿嚏！”宋越被酒气呛的偏头打了个喷嚏，“不喝了，一会还要开车，代驾不好叫。”

　　宋婷把抽纸推到他面前，“感冒了吧，多吃点，一会我给你煮碗姜糖水去。”

　　蒋明军笑道：“过年高兴嘛，少喝点。”

　　宋婷瞥他一眼，“小越感冒了喝什么喝！你也不许喝了！”

　　“诶，我又没感冒，”蒋明军拿过给宋越倒的白酒，又从两个孩子中间拿过果饮给他倒了一杯，“那你喝这个。”

　　宋婷：“今天在这住吧？明早跟姐去烧香？”

　　宋越抽出纸巾擦了擦鼻子，“今晚还有事，我明天再过来。”

　　“什……”

　　“是我和赵聿淙的事。”

　　宋婷点点头，“吃吧。多吃点。”

　　饭局结束，宋婷给她拿来一板感冒药和一碗姜糖水，“明天再不好就去医院吊个水。”

　　“没事姐，扛扛就过去了，我一个男人哪儿就那么娇贵了。”

　　“有发烧吗？”

　　“放心呀，没有。”实际上有点低烧，但他不愿意说，不想让姐姐担心。

　　“没发烧还好，有病就去看，不能耽误。”

　　“知道了。”

　　他吃了药喝了姜糖水。而后给琦琦欣欣一人发了一个厚厚的大红包，“等你们放五一了小舅带你们去吃披萨，再去游乐园。”

　　“耶！”两个孩子齐声，“谢谢小舅。”

　　宋越从姐姐家出来到达地库，远远看到一个人影靠在他车上抽烟，眉头一跳，缓缓走过去，离得还有些距离时，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想，是赵亦。

　　他想掉头就走，不想面对那个让自己感受太真实的人，他怕身体会爱上那种感觉，再也戒不掉，他好害怕。但有些话，他觉得必须要和他讲清楚。

　　“新年好。”赵亦冲他一笑，语气轻佻。

　　宋越冷声，“同乐。跟踪我？还是蒋明军告诉你的？”

　　“这重要吗？”

　　“不重要，让开一点。”

　　赵亦让开了一步，宋越去拉车门，赵亦一把攥住了他胳膊，“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说。”

　　“那天你真还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