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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原点 “宝贝,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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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赵亦不知道宋越到底有没有还他,他醉得彻底,感知木了,他什么都没感觉到,甚至宋越主动吻上来的滋味,他也没尝出咸淡。过后他想,他那天的状态,应该是起不来的,宋越没有实际意义上的还他。
宋越上了最后三天班,还有一周就过年了,工作室放假了。赵聿淙虽派来了吕楠,但人至今仍未露面。
他刚从超市买完食材出来,准备去姐姐家蹭饭。
刚上车,姐姐就打来了电话,他滑过接听键,“姐。”
宋婷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小越,出事了……”
宋越心一沉,“发生什么?”
“你姐夫被公司扣了!”
“什么意思?说清楚姐!”
“电话里讲不清楚,你在哪?”
“正准备去你家。”
“好。”
挂了电话,宋越急忙启动车子飞出了停车场。
客厅昏暗,宋婷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纸巾,像个没了魂的木偶。宋越进门,看到姐姐那样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走过去坐下,“姐,到底怎么回事?”
“你姐夫糊涂糊涂啊!”宋婷擦擦眼睛,抽泣着,断断续续把来龙去脉倒了出来。
蒋明军根本不是股票月月赚,而是挪用地产公司公款转到国外银行吃利中饱私囊。先头是五十万一百万,境外利息是国内三倍多,尝到甜头后,胆子越来越大,五百万一千万,每笔钱都只周转一个月再润回来改账填窟窿,就这样持续了三年。
他升了财务总监,大权在握,奸人一挑拨,胆子更大了,一次润到国外一个亿,准备吃几个月也就是到年底,给老婆换辆大奔,再过个肥年。
可这次栽了,那家银行在中东国家,国际政治上的原因,遭到了制裁所有账户被冻结,蒋明军得到消息再想润回那笔钱,来不及了。天星总部财务年度稽查时当场揪出了他做假账掩盖的这比亏空,直接上报给了集团董事会,蒋明军被带走扣在了总部。
宋越听着,气都快喘不上来了,“姐,你知道做假账挪用一个亿姐夫够判多少年吗?”
宋婷被这话差点击崩,她连夜查过,数额巨大,如不退还,很有可能是无期,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她慌张地抓住宋越的手,“小越,姐求你了,你去跟赵聿淙说说好话,让他帮我们跟董事会求求情先别报案,钱我们一定尽快补上,你两个外甥还小,他们不能没有爸爸……”
宋越语气难涩,“用什么补?姐你有一个亿吗?”
宋婷拼命点头,“卖房,卖车,贷款,倾家荡产……”说到这,离那一个亿也差得远了,她可怜地瞧着宋越,“小越,姐求求你了,我们分期行不行,求你帮帮你姐夫。”
宋越很平静,他有时候也想不通,自己上辈子究竟欠了姐姐什么,或者说欠了蒋明军什么,这辈子要当个卑微的扶姐/姐夫魔,还是心甘情愿的。
有的人啊,就是这样可悲,可以对自己狠,但无法对爱自己的人狠。姐夫虽然变了,贪了,虚荣了,但当年卖房供他读书学舞是真的。
当初姐姐和姐夫会不会也这样想过究竟欠自己什么?
他注视着直掉眼泪的姐姐,好一会儿道:“别哭了姐,我有。”
宋婷一怔,茫然抬头,“你有什么?”
“一个亿。”
宋婷愣了半会,“哪、哪来的?”
“赵聿淙给的。”
听到这话,宋婷神色一下复杂起来,有震惊,庆幸,愧疚,还有一丝心疼。但她什么都没说,猛地扑抱住宋越,“小越,姐谢谢你,你是姐的救命菩萨。”
“……”宋越没动,让姐姐抱了一会,才抬手拍拍她的背,“好了姐,别哭了,我饿了。”
“好,好!”宋婷连忙擦眼泪,慌忙起身,“我给你做饭去。”
宋婷去厨房做饭,他就给赵聿淙打去了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赵聿淙又开了白名单模式,宋越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他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还是自己要的太多了?
不行,联系不上不行。
他要去找他。
刚要叫姐姐先别做饭了,手机响了。
屏幕上亮起了赵聿淙的名字。
“喂聿淙。”他激动得几乎秒接。
“什么事?”
一个多月没联系了,突然联系上他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只说,“我想见你。”
那头沉默了几秒,“等我,八点到。”
嘟——挂了。
宋越看眼时间,急急忙忙起身,“姐别做了,我不吃了!”
他新家离姐姐这路程远了,回去至少半个小时,家里乱糟糟的还没收拾,他得赶紧回去。
*
宋越刚洗完澡,门铃就响了。
抬眼一看墙上挂着的表,八点整、他赶紧去开门。
赵聿淙笔直地站在门口,脸上明显的不爽。
“为什么选择这种地方?”
宋越像以前一样为他脱外套拿拖鞋,“便宜呀。”他笑了笑,拉赵聿淙往沙发那走,“这边热闹,有烟火气,好住。”
赵聿淙环视一周,窗户开着,客厅明亮干净,空气中流动着一股浓浓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他眉梢凝起,“人工化学制品,以后别再用了。”
“哦。空气净化机还没修好,”宋越转身去拿水,“师傅放假了,得年后了。”冰箱里堆放的满满都是赵聿淙平时喝的天然矿泉水,他拿出一瓶,倒进杯里,放在了男人面前的茶几上,“你一直喝的牌子。”
赵聿淙低头看着那杯水,似乎看到了细碎的灰落了进去,眉梢凝得更紧,没动,“为你姐夫的事找我?”
虽然是,但两人一个月未见,直接承认显得目的性太强,他坐在茶几旁的小圆凳上,憋了半天,冒出一句,“聿淙,你还要我吗?”
“还生气么?”
“?生什么气?”
“这么说不生气了?”
“你在说什么?”
赵聿淙盯着他的唇,那目光深得让人发慌,“你以为我感觉不到你的冷漠?”
“………”宋越深吸了口气,他知道赵聿淙在怪那天自己对他的冷漠,只是没想到过去一个月了,他还把这事放在心上,气性可真长。
“聿淙,我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吗?”
“那是你的事。我给了你时间平复。”
“……是。我平复了。”宋越垂下眼,沉默了几秒又抬起脸,“我不生气了。我……想你了。”
赵聿淙没什么明显表情,拿起宋越给倒的冰水,口渴,想喝,但又觉得脏,还是撂下了,“说吧,想我什么?”
宋越调整调整情绪,真情流露,“聿淙,想见你不止是因为姐夫的事,想你是真的。”
“嗯。想求我什么?”
他吞吞口水,“老公,钱我替我姐夫还,求你帮姐夫压下这事好吗,求求你。”
“蒋明军自作孽,不可活。这件事已经进入司法视野,无人能帮他。”
宋越着急,“只要你们公司不主动报案,这事不是还有救吗?聿淙,我求求你……只要你帮姐夫,我什么都愿意做……”
赵聿淙别有深意地看着他:“什么都愿意?”
“嗯。求你。”
“过来。”
宋越站起来,绕过茶几,站在他面前。
“脱了。”
宋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抬手,缓缓解开了浴袍带子。浴袍滑落,堆在脚边。
赵聿淙从头到脚审视着他的身体,没有胖,似乎还瘦了,他伸臂,宋越往前一步,自然地坐在了他身上。
微凉的掌心贴在他后腰摩挲着,声音从他耳边传来,低沉,没有温度,“记住,我是为你去说服董事会不追究他,但我保留通过法律途径追究他的权利。钱,尽快补上。”
宋越脸埋在他肩窝里,闭上了眼,内心五味杂陈,退路没了,自己主动断掉的,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但他还是得说声,“谢谢。”也许这就是他的命吧,他认了。他这样想着,抬出头,环住赵聿淙的脖子,毫无破绽地吻了上去。
唇贴着唇,舌尖探进去。他吻得认真,投入,把自己所有的思念,恐惧,讨好都揉进了这个吻里,内心不断地在告诉自己,我爱他我爱他。他往下探……撩拨着……想点燃什么…….
但什么都没点燃。
不知赵聿淙怎么回事,半天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宋越退开一点,看着他,困惑,“不想我吗?”
赵聿淙凝着他下唇上的深红小点,闭了闭眼,“下次。”
“……”宋越从没遇到过赵聿淙不行的时候,男人每次来找他,除了这事没别的了,他有些不知所措。赵聿淙推他,他才从他身上下来,眨眨眼睛缓解尴尬,“是要走吗?”
“嗯。”赵聿淙多一秒都不想呆在这里了,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沾满了灰尘,裹得他难受。
宋越不再说话,只是乖乖地给他取来衣服。
赵聿淙站起,宋越帮他穿戴,最后的领带系好,他忽地抬起宋越的脸,“宝贝,你不该让赵亦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