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帐抚君伤》44号的黑桃

2、针锋相对

　　闻明愁机械地眨了眨眼睛，起身，慢悠悠地寻了把座椅，离得不近不远。

　　在满室春色里，闻明愁慢条斯理地擦一把匕首，听着霍昭的喘息声与挑衅的话语，连眼皮都不抬，只用冷静到残忍的语气说：“省点力气。”

　　军营重地，又无战事，若深夜叫来随军医师，明眼人都能看出发生了什么，恐怕霍昭以后在军营的日子不是遭人唾弃就是惨遭凌辱。

　　霍昭咬紧牙关，声音沙哑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滚出去！”
　　闻明愁无所谓的嗤笑一声

　　霍昭突然咬破嘴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企图着片刻的清醒。

　　“嘴唇咬烂了，明日让人看见了，你怎么说？”闻明愁淡淡地说

　　他感觉到闻明愁的目光——那种阴恻恻的、像在看一出好戏的目光，黏在他身上，比身体上的痛苦更让人恶心。

　　霍昭忽然不动了。

　　他停止了挣扎，就安静地蜷在那儿。然后他睁开眼，那双眼，在烛火中，呈现出一种幽深的紫色。

　　这就是霍家的将星之血。这就是那个让帝王都忌惮的东西。

　　不是微弱的紫意，是那种深到了极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暗紫。像淬了毒的酒。

　　他透过被冷汗浸湿的乱发，直直地、清醒地盯向阴影里的闻明愁。

　　然后他扯开流血的嘴角，笑了。

　　声音沙哑得像从碎石里碾出来的，却一字一顿，字字清晰：

　　“看够了吗？”

　　闻明愁握着匕首的手指一顿。

　　霍昭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那双紫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笑容愈发锋利：

　　“几年过去了，你就这点本事？”

　　那匕首在闻明愁指间陡然灵巧地转了几圈，舞出一个令人眼花缭乱的刀花，随即“咄”的一声，被他随手一甩——钉在了离床沿不过三寸的柱子上，只余刀柄兀自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