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谈话 嗯对是小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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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终于响起。
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纸张的气息。李老师看着面前两个耷拉着脑袋、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的女孩，无奈地叹了口气。
“说吧，怎么回事？语文老师很生气，说你们上课传东西？”
沈昭宁眨眨眼，手指拽着衣角，瞥了眼林晚星后率先开口道
“李老师，对不起，是我在偷拼模型，零件掉了。林同学……她只是帮我捡起来递给我…”
李老师的目光转向林晚星，带着询问。
林晚星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是的老师。”
李老师揉了揉眉心：“沈昭宁，你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课的纪律还要我强调多少遍？模型呢？”
沈昭宁不情不愿地从书包里掏出那个只完成了一小半的机甲手臂模型，恋恋不舍地放在老师桌上。
“没收！”李老师语气不容置疑，“整天就知道鼓捣这些，心思都放哪儿去了？”
“还有你，林晚星，”李老师放缓了语气，但依旧严肃，“我知道你是新同学，想尽快融入。但融入不是这样融入的！看到同学违反纪律，正确的做法是什么？是提醒她，或者课后告诉老师，而不是在课堂上帮她‘打掩护’！这样只会害了她也害了你自己。明白吗？”
林晚星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她无法解释那一刻沈昭宁眼中的惊慌让她下意识伸出了手。
融入？开玩笑，她从未想过以这种方式“融入”。
…
“好了，沈昭宁，你先回去好好反省！至于模型，等你下次摸底考的成绩出来了再说”李老师挥挥手。
沈昭宁如蒙大赦，飞快地瞥了一眼桌上被没收的模型，又看了看依旧站着的林晚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着头离开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李老师和林晚星。
李老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关切：“晚星，坐吧。”
林晚星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依旧局促。
“转学过来这几天，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李老师问。
“还…还好。”林晚星低声回答。
“我看你安安静静的，很少和同学交流。是不是还没找到能说话的朋友？”李老师观察着她的神色，“和沈昭宁…相处的还可以，也算是有同伴了？”
林晚星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她们还仅仅只是在课间聊过几句，算不上朋友。
“同学之间相处，慢慢来，不用急。”李老师语重心长，“但记住，遵守纪律是底线。”李老师点了点桌面，话锋一转“另外…”
林晚星下意识屏住呼吸。
“下周学校有个小范围的摸底考试，”李老师看着她，“主要是想摸摸大家的底子，方便后续教学。你刚转来，别有太大压力。”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些了然“不过，我看过你的入学成绩，之前学校进度应该比较快吧，基础不错，这次认真考。”
李老师拿起桌子上的模型手臂摆件，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严厉的神情“至于沈昭宁这模型…哼，想要回去？”她视线转向林晚星，带着些不容置疑的意味“你替我转告她，想要模型，这次摸底考试先给我考进班级前十再说！”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李老师重新看向林晚星，语气放缓，却透着更高的期许：“你呢？对你来说，前三…应该不是问题吧？让我看看你的真实水平。”
摸底考试！前十！前三！这几个词像石头一样沉重地砸进林晚星心里，这对她这个刚转来还在适应环境的人来说，无疑是个不小的压力。而且，沈昭宁的模型…她脑海中闪过沈昭宁看着模型被没收时那绝望的眼神，心又往下沉了沉。
“好了，”李老师摆摆手，结束了谈话。“你也回去吧，记住我说的话。”
林晚星站起身，微微鞠躬，慢慢退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下午的阳光照进来，拉长了她的影子。林晚星深吸一口气，准备独自走回教室，消化这混乱又憋屈的一个下午。
然而，刚拐过楼梯角，她就顿住了脚步。
沈昭宁并没有离开。她背靠着冰凉的墙壁，低着头，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一块小小的污渍。夕阳的余晖给她单薄的侧影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却掩不住浑身的沮丧。
听到脚步声，沈昭宁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林晚星，她眼睛亮了一下，随后又被浓浓的歉意所淹没。
她走上前，靠近林晚星，双手紧张的将衣服绞出一道道褶皱“对，对不起”沈昭宁的声音里带着轻微的颤意“都怪我，连累了你，害你被老师骂。”
林晚星站在原地没有动，走廊吹过的风卷起两人间的沉默。
她看着沈昭宁低垂着的眉眼，和一如初遇时隐在发梢后看不清的耳垂上的那颗小痣。此刻的沈昭宁，没有了主动找话题关照时的游刃有余，不再是教室课间被围绕的中心，而是一个慌张、害怕，因为连累同学而手足无措的小女孩。整个下午积压的尴尬，竟因这赤诚的懊悔而被冲谈了不少。
林晚星突然想到对方校牌上被修改的“宁”字，好像每次遇上她都不见安宁呢…好笨…她这样，能考到前十吗？
“班主任说…”林晚星斟酌着开口，“你的模型要在下次摸底考试考进前十才能拿回去。”
沈昭宁的肩膀一垮，脚尖捻着污渍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前十啊…真是，”她嘟囔着，语气里重充满挫败，“我上次考试才排二十多名，这次是真的完蛋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林晚星倾诉这份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带来的绝望。
林晚星不懂该如何安慰一个只聊过几句话、还不太熟悉的同学，沉默在两人间蔓延了几秒，仅剩下走廊尽头传来的喧闹声。
“下次…小心点”林晚星最终只挤出了这几个字，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
沈昭宁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似乎没想到她会回答自己。她用力点了点头：“嗯！一定！我保证。”随即她又想到了什么，语气带着些小心翼翼地试探，“那个，林同学，摸底考试…你有把握吗？能不能，也教教我？”
林晚星愣住，随即点点头
沈昭宁深深地松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彩色糖纸包裹着的水果硬糖，飞快塞到林晚星的手里，“这个给你，对了，好像一直都还没正式跟你做自我介绍，我叫沈昭宁，初生昭，安宁宁。”
塑料糖纸在掌心咯出小小的纹路，“我早就知道了” 林晚星这样想着，“走吧，回去上课了。”
“晚星…咦，晚星，昭宁，咱们的名字好搭诶！”
“哎，晚星你知道吗，咱们班的老张其实也挺好玩的”
“我跟你讲啊…”
回教室的路，第一次不是林晚星一个人沉默地走完。
身边多了一个聒噪、时不时偷看她一眼、带着好奇的沈昭宁。夕阳把她们并排的影子拉得很长，中间隔着一点礼貌的距离，但某种无形的、名为“交集”的线，已经悄然缠绕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