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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25/0824/7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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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喽,我就在这里随便说一点,因为好久没有写“与海”系列了,我打算重新开始写。
这次写可能会把之前的整理一遍,我有些纠结和焦虑。
没打开之前我在想,也许续写就好了;打开之后发现,怎么有那么多东西?
突然意识到,三四年前的时候,或者说五六年前的时候,我遭遇了怎样的困境。
我独自在那个房间里,通过写作试图自我拯救。
我不断地写,但也仅仅只是作为一个情绪的发泄口。
我没能够救赎我自己,也许是我的苦难不够深刻,也许是因为我脱离实践,理论也学得不好。
总之,直到今天,我才有勇气再一次面对我个人的困境。
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我以为我可以解决问题,但这么多年了仍旧没有。
这一次说不定可以。
所以我打算坚持下去。
之前一直是采用手写的方式。
这意味着我需要打字,这一次可能会用口述的方式。
这也就意味着,它的内容排版以及一些标点符号可能并不符合写作的规范,或者说我个人的表达节奏。
但我确实在工作的如今,没有那么多像之前那样的时间去斟酌和手打了。
我意识到我还有更多的事要做,但同时,把这条线路发掘出来,或者说重新捡起来,也难以割舍。
既然如此,不如就利用新的模式去书写当下。
以上就是我对本次开篇的前情提要。
我想这里面大概还会有一些问题,那么我还需要利用 AI 来帮我进行内容校对和错字修改。
非常有趣,没想到科技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希望我这一次仍旧能够写很多,以及我想,这一本《与海》大概是关于我这两年——不,接下来应该只有一年半——的我的烘焙生涯的一个从旁注解。
我一直在寻找一个可以去表达的地方,或者说去记录我人生的地方。
我觉得我的人生没什么意义,但是这么写一写,又好像未来的某一天会被某些人看到,又好像它寄托了我的痛苦、我的酸楚、我的孤独和我的无聊。
很难说它没有什么真实的意义,因为这样的行为也让我感觉到了一些轻松和安慰。
那么既然如此,我的现状因其而改变了。
我觉得它对我的人生来说具有一定的意义。
这篇文我不知道要去探讨什么。
可能把它们颠覆掉,也可能只是把它们整理出来。
没有想到我自己竟然也写了这么多年的日记。
只是它离我太遥远了。
真的太遥远了。
我想把这一本一本的书都写完,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写完,也许并不能把它写完。
毕竟我没有什么时间,也没有足够多的精力和耐心,甚至没有什么毅力把自己从娱乐的海洋里拔出来。
我感觉到疲惫、劳累、心酸、苦痛,这所有的一切都纠缠着我。
在这样的漩涡之中,我要把自己抽出来去进行文艺的表达。
有的时候我都在想,什么是文艺?我有什么资格文艺?
所以这也导致我写的故事虽然经常充满幻想,但总是难以写下去,因为我在幻想的世界中追求现实。
以现实的思路去写幻想的故事,它会令设定变得极其丰富。
本来应该是件好事。
但我却渴望那些幻想落实在现实里。
这就令我不得不去构架它们的底层逻辑与运行道理。
越是思考,我就越觉得自己无能为力。
一方面觉察到自己的愚蠢,另一方面意识到幻想果然就是幻想。
有些人能够把幻想落实,他真的很强。
但我并不够,我并没有达到那种强的程度,我甚至唯有的能力,只是把故事封印在某个故事集里。
他们尽情的幻想,纵情的书写,使一个个题材承接或者被塑造。
我做不到,我只能把它变成对我自己的观察的报告,甚至这报告我就在思考它有没有格式,它应该写成什么样子?它写得好还是不好?
我自己也不会去看。我不明白最终审判这些的人究竟是谁,是我自己还是未来的某人?
我不知道,但是我总是幻想着也许有那么一个人存在,这个人可能是我,可能是未来的某个人。为什么是这样?
基于这些,我有想去探究心理,想去确定人类、确定社会,确定各种学问,进而又意识到自己的无力。
我只是想而已,甚至没有动力足以支撑我的行动。
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堕落的原因,或者说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失败的原因。
但我没有办法以一种概率的视角去说明我必定是失败的,也没有办法反过来说不做这些就一定会成功。
我被时代裹挟,即使未来的某天我并不会出现在这个时代记录的任何文本中。
我可能只是某个数字中的一员,到那个时候我就真的消失在宏大叙事里了。
多有趣。
如今我还活着。
我觉得宏大叙事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可怕的吞噬者。
但我却意识到,当未来的某一天,我消亡了,所有的一切就会把我完全的吞没,我的存在会毫不留痕。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受,因为那是未来还没有发生的我自己的某种幻想,而我常常无法令幻想落实。
我一边期望它不要实现,一边又在猜想它是否会真的实现。
我不知道,我想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时常在想,我是否真的能够去写作?写一些故事,以此来谋生?
拿这些无聊的自我的倾诉,去跟这个世界换一点吃的。
我想我是做不到的。
那些我愿意掏钱的故事,比我现在所写的有趣多了。
那些所谓的小众的故事也比我现在所做的一切要更加的精致和有趣。
我只是在垂怜我自己,我只是在惋惜和可怜我自己。
这本是不该发生的事。
因为越是如此,就越觉得世界亏待我,但世界真的亏待我吗?
我不知道。
假如我过得不好,我就觉得它亏待我;假如我过得不错,我就觉得世界好爱我。所以我很难去说这个世界与我的关系是如何的。
那不是我能决定的事。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我自己的一切我都无法决定,并不仅仅只是诉说,被某些人操控,被某些规则所推动,而是当我想要做一件事的时候,我甚至无法说服我自己去行动。
真的很有趣。
有些念头让我觉得恶心。
天已经很晚了,现在是晚上11点半,马上就要12点了,第二天我还要上班。
我明知道我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或者说至少走在现阶段,我认为对我自己有拯救效用的路上,可我还是觉得痛苦。
身体很累,很疲惫,休息了一天,睡了12个小时,仍旧觉得累。
我想做的事情只是做了一点点,想玩的游戏没有玩,想要收拾的房间没有收拾,想要洗的衣服没有洗。
我感觉我自己已经是个废物了。
被我无关的世界伤害得千疮百孔。
我一方面希望我真的和它无关,一方面又渴望我们之间有很深的关联。
我每天都纠结着,每天都在补充和消耗着自己。
我想要在实业上奋斗,却不知道自己要奋斗什么。
感觉每一个实业其实都不太需要我,因为我没有创造实业的条件。
在那些虚构的东西上,我也想要投入,但我又坚持不下来,因为它们太虚构了。
我没有足够的幻想的力量。
因为我连基本的吃饱喝足都做不到,我甚至不想吃饭、不想睡觉、不想活着。
这话也许不应该这么说,这也许是一个很敏感的话题。
但我现在每时每刻,或者说一旦起心动念,一旦重新恢复理智去思考问题,这个问题就最终会横亘在我的面前,告诉我,如果你不想通,你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我觉得很没有意思。
我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没有必要去做这样子深刻的自我的探讨。
但我还是做了,因为很无聊,因为没事可做,因为我能做的事都是无聊透顶的、重复的、麻烦的、劳累的、疲惫的,看不到什么希望和尽头的事业。
我多么希望宏大的叙事可以拯救我,就好像我真的相信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历史任务之后,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度过当下。
可是还是没有用。
宏大的和私人的都救不了我。
我太看得起我自己了。
我也太看不起我自己了。
我想要得到某种答案,想要知道我为什么出生,为什么活到今天,为什么要去期望未来,为什么要继续延续?
但没有谁告诉我答案。
当然,事实上答案是五花八门的。
但我不是大数据处理器,我不是 AI,我没有办法把全部人类的历史、我国的历史、我家族的历史、我个人的历史整合起来,筛选出来一个最优的完美解。我做不到,我于是只能在混沌的水里摸索着,我甚至摸不到可以过河的石头。
每一个人都好像精致的雕塑,他们或是残缺,或是完美。
但我也知道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困苦和痛苦。
喜悦是喜悦吗?伤悲是伤悲吗?
我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无病呻吟的。
我必须要漠视我自己,我必须要承认我不存在。
我不能如此下去,我会失明的。
是的,我意识到了。
当我试图沉浸在思考中,太过于专注的时候,我的眼前就会浮现出白色的薄膜。
也许要不了某一天,我可能就在这样的自我的痛苦和悔恨中失去我的视力。但这世界有什么好看的?
这世界并不需要我,也许我也是不需要这个世界的。
可能如果不是为了活着,我早就和这个世界切断联系了。
这个世界的交易体系让我活着,我既需要它,又恨它。
但我仍旧是无能为力和没用的废物。
因为我既没有能力去改变它,也没有胆量去提出我的异议。
我确实在这里发表了这些言论,但又有什么用?
我不过是趁着我自己还没有消亡,想给自己留下一些痕迹。
真的有用吗?我不知道。
也许只是为了安慰未来的我。
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我突然拾起了回看我过去的心,想要去进一步的觉察我自己,探求我自己,想要去嘲笑一下当初愚蠢、懦弱、傻得可怜的我自己。
也想去看一看当初我到底有没有勇敢?有没有坚强?有没有持续做着某件事?
就好像我也有某些成功的地方值得骄傲一样。
现在想来,结婚生子、构建家庭其实是一个非常好的转移视线的方案。
如果我能的话,如果我愿意的话,如果我渴望并把它当做唯一的自我救治的良药的话,我大概真的会去生一个孩子,找一个对象,然后把我所有想说的话都说给他们两个听,直到他们两个觉得我唠叨、厌烦、该死为止。
我想我会把所有人都逼疯的,因为我已经把我自己逼疯了。
我找不到我自己的位置,好像站在谁那里都是错的。
我渴望得到一个无论什么时候站在哪里都能骄傲光荣的说出去的立场,但我找不到。
自始至终我都是被否定的。
起初只是被外人否定,如今也被我自己否定了。
当然,经历过很绝望、很痛苦的一段时光后,我开始尝试着寻找,就像现在这样,不断寻找着我的意义,就好像这样就可以不否定自己。
过程是徒劳的,结果大家也看到了,我仍是这样,仍旧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意义。
但至少我不像从前,觉得自己不应该存在了,不会像以前一样幻想着假如我不存在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
事实上,今天的我分析的结果是,即使我不存在了,这个世界该怎么痛苦还是怎么痛苦的。
他们并不是因为我存在才开始扭曲和腐烂的。
有没有我都一样。
他们是注定了要在事态的发展中走向扭曲和腐烂的。
想到这里之后,我松了一口气,但仍旧觉得很悲伤。
如果这一切是与我有关的,我还能感觉自己重要。
但他们竟然真的与我没有什么关系。
那我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有时候我想我是为了别人存在的。
最近开始觉得我应该为了我自己存在,但我并不需要我自己。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希望我自己不存在。
所以当我意识到,或者说当我从外界听到一些声音告诉我,人应该为了自己而活的时候,我相当的痛苦。
因为我根本就不想存在。
但至少现在我觉得我改变了,即使我对这个世界仍旧没有抱有什么幻想,仍旧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很恶心、很讨厌,觉得自己做了很多的错事,觉得一切都不完美,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什么意义。
但我仍旧活下来了。
未来可能还会像这样厌倦、渴求,但我知道我不会再去做了。或者至少现在不会再去做了。
我最近入职了烘焙,我觉得我在试图用社会性的工作阻止我自己去质疑我存在的意义。
我在社会中找到了一个其实并非非我不可的位置,然后不断地告诉自己它适合我,它非我不可,好像这样就可以让自己觉得我是有价值、有意义、有必要存在的。
我给自己构想了非常难以实现又宏大的、需要很多时间、资金、条件和能力去完成的项目。
好像这样就可以骗我自己:你还必须要存在下去,你还有事情没有完成。
如果有个孩子的话,我可能就会不断地告诉自己孩子还没有长大,所以你不能死。
但我现在没有孩子,我的解决办法是养了一个宠物。
现在我已经进入倦怠期了。
在我内心仍旧觉得它很可爱。
想着虽然我能把它饿死,但还是不要的好;虽然我能把它送人,但还是不要的好。
现在想来,我其实一直都是渴望自己存在的。
因为我发现,或者说时至今日,我越来越发现我所有的努力其实都是为了让自己存在下去,即使这是一条没有什么意义的生命。
即使我既不能达成某些人的心愿,也不能令某些人满意。
其实我的存在毫无意义与价值,我仍旧渴求它。为什么会这样?
也许我一辈子都找不到答案。
我触及到我自己心痛的核心了。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淌。
我想我的近视就是在这种一次又一次的视野的僵直中加深的。但那又怎么样?
怎么今天这一步想到这一步?看见我那么多年,如今我30岁了,我还在这个问题上打转。
我还没有找到能够让我坚持不懈的道路。
温柔?就觉得自己的存在没有什么意义。
我拯救恐惧和懦弱,害怕着这个对我时好时坏的世界。
我懊丧又愧疚,但是又恐惧怯懦。到此为止。
时间太晚了,我必须要休息,因为我明天还要上班。
上学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发出这样的感慨?
我不知道。上学的时候虽然也有熬夜,但是是那种难以自我控制一切和没有什么脑子的熬夜。
被一些东西所占有着,被游戏、被小说、被作业、被我自己创造的念头。
被我对情感的渴望以及对美好未来的畅想所占据着。
但今天我想我大部分的梦都出现在清醒了。
我从水底下浮上来,其实我不会游泳,我也能够幻想出那种感觉。
重压离我而去了,但是我还不足以轻得飞起来,我只能在人间幽灵一样徘徊。
找不到承认,找不到归宿,找不到我自己的尸首,找不到我能够被埋葬的地方。
我有罪,罪无可恕,至少我自己不会原谅我自己。
我绝望,充满希望。我这样的无聊的、破碎的、反问的、难以描述又渴望丰富的生活。
未来会变得如何?我不知道,但总而言之,我想至少会比过去的某个阶段要好吧。
未来也许还会渴望,还会想要消失,痛苦、愤怒、暴躁、烦闷、焦虑、绝望。
但那又怎么样?只不过是周期反复,撑得住就活下来,撑不住就死。
这个世界对于我来说已经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每一天就好像多活了一天一样。
死亡在我看来已经是解脱了。
我对于生和死的界限已经不在乎了。
我其实没有想到,走到这一步之后反而更热爱生命。
就好像我终于真实地活着了。
可是这一切有存在的必要吗?
我要开始探寻这一切的意义,也许某一天就不再探寻,而只是普通的活着。
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我期待着自己能够从这些思考中解脱,变成一个毫不在意的、开心度过一生的、在某一天死掉的某个人。
未来的人不会知道我存在,因为我根本不值得被记忆。
我不是历史的推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