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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员丘山? ...

  •   月迟抱着一只浑身漆黑的黑猫走了进来。

      “看不出你们几个人还挺有雅致的,居然酒醒了之后还闲情逸致的在这里看书,不愧是老徐的徒弟。”

      她一边调侃着归藏里的四个人,一边把手里的黑猫放在了地上,那只黑猫被她放在地上的瞬间,哪也没拐,竟然径直的就向四九的位置走去。

      四九的目力不如其他人,在这个晦暗的环境里他也只能看到有只大猫向他走来,他蹲下原本想逗弄一下那黑猫的,可直到那猫走的近了他才发现他那头上元宝一样的印记。

      “嗜金!”

      看着向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猫正是自己丢在了鬼市的那一只,四九连忙冲上前去将它抱了起来。

      嗜金似乎不是很喜欢这种突然的亲近,浑身写满了抗拒。

      “我进来的时候看到这只猫在九瓴里面瞎转悠,怕它误进了九瓴里的法阵暗道,才把它抱到这来的,原来这是你的猫啊。”

      “你可没这猫看着精明。”月迟说话不仅直而且毒辣,四九听了一脑袋黑线。

      还没等他开口反驳,就听到月迟接着说道:“怎么了,各位小哥这是又遇到什么事了,这回来衣服也不换,饭也不吃,不是一头扎进这堆破纸张里,就是一个个在大街上乱溜达,说出来听听。”

      月迟一边说着,一边向着江离对面的位置走去,她也不客气,自己用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在说是破纸张的时候,归藏的一本书远远的从后面瞄准了她的头向着她斜飞了过去,只是还没等飞到终点,就被谭砚呵斥了回来。

      不能惹这个女人,惹了她说不定她真的能疯起来把这里都烧了。

      他之前听师父偶然提起过关于月迟的一些事。

      听说之前有一家人违背自己过世女儿的意愿配了冥婚,月迟知道后一气之下掘了两家人的祖坟山,几十具棺材齐整整的摆在了两家人的面前,每个人的牌位也都齐整整的放在棺材之上,都面朝着大门的方向,让人大白天的都感觉到阴森森的。

      这事,另一家虽然是无望之灾,但也算是让他们两家彻底断绝了再给过世亲人配冥婚的决定。

      谭砚收起手里的书,从行梯上一步步走下来,走到最后一节台阶的时候,他才开口问道:

      “月老板怎么有空来我们这里了,可是我们当时还少了什么赔偿,还是有哪里做的不到位的地方?”

      一句话说完,他也走到了月迟的面前冲她作揖行了个礼。

      “谭砚,这么多年了,你这一套套的繁文缛节你做的累不累,像你昨天那样豪爽多好,”

      被月迟这么一说,谭砚的脸一红,他实在是想不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听月迟这么说,也知道自己昨天八成应该是喝多了,做了什么不好说的事。

      接着又听她说道:“都是老熟人了,咱们之间也不用那么客套,你就说你们这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别行礼,直说就行。”

      看着又要向自己行礼的谭砚,月迟出手打断,她真是太太太不喜欢这种动不动就作揖行礼的人了,能不能做事直接一点。

      “现在是有点小忙可能需要月老板的人脉用用。”李通古从归藏深处显出身影来说道。

      “需要老板帮我们问一个地名,名字就是员丘山。”

      “员丘山?”月迟听到这个名字明显一愣,说道:

      “你们连这个都不知道,怎么好意思的?”

      这句话说的几个人脸一红,都纷纷的低下了头。

      月迟又用下巴点了点离自己几尺的李通古问道:“连你都不知道?”

      李通古更是扯了扯嘴角,尴尬的说道:“这次真的怪我才疏学浅了。”

      “朔方烽火照甘泉,长安飞将出祁连。祁连是匈奴语,匈奴呼天为“祁连”,祁连山即“天山”的意思,是匈奴想要攻打中原翻阅不过的一座神山,只不过少有人知道,祁连山原来在很久之前叫做员丘山,而这个员丘山现在就是你们常说的析罗漫山。”

      “你们打听这个干什么?”喝了一口茶水,月迟又继续问道。

      几个人像是没有听到她后面的话,一个个喃喃自语到:“祁连山。。。天山。。。”

      “快,快把地图拿出来!”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一张牛皮卷又被扔在了桌子上。

      “在这里,天山。”谭砚指了指地图上最上端的一个标着大大三角符号的山说道。

      祁连山位于长安西北方向,高山相连,层层叠障,云雾缭绕,它起于黄河形成的黄河谷地,养育了山脉两侧的生灵。

      但又因为山脉走向的问题,位于一侧的匈奴族群并没有拥有像中原一样绿草肥沃,生气勃勃的土地,反而高寒冰冷。

      那里的牛羊马强壮也都是因为高寒之地而弱肉强食,弱小的生灵根本不可能在那个地方活到终老。

      处于此番原因,所以匈奴年年来犯唐朝疆土,只为了能够抢夺这温暖肥沃的土地,而又因为祁连山的存在,成为了艰难险阻的鸿沟。

      知道地方就好办了。

      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翻找着有关“天山”的信息,却没人发现月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四九就被一条湿漉漉的舌头给舔醒了,他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嗜金,发现它正用一股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以为是嗜金醒来闲着无聊,想要叫他起床,嘴里还嘟囔着:

      “嗜金别闹,让我再睡会。”

      说着,他的手就往嗜金的方向伸去。

      在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手上正好搭在了一个冰凉的疙瘩物体上。

      四九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还当是嗜金,顺势便摸了两把。

      可满手的粘液让他很不舒服,手上的刺痒一下子让他从迷糊中清醒了过来。

      他猛然睁开两只朦胧的眼睛,这才发现,在自己的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趴了一只足有人脸大的红色蟾蜍,正瞪着两只大眼睛,嘴巴一张一合的看着自己,而那伸出的舌头上还有粘液正在往下低落。

      四九惊吓之余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起来,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脸上也痒痒的,然后他向着头枕后面的床褥看去,那里竟然被浸湿了一大片。

      刚才他的脑子里一阵空白,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只蟾蜍的所在,现在在惊吓中,袋逐渐清醒过来,这才发现原来刚才这只蟾蜍一直就蹲在自己的头顶上,用它的大舌头不停的舔着自己。

      怪不得他感觉嗜金刚才离自己的距离和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原来出处在这里。

      “你你你,干什么,你你你,别过来啊,啊啊啊啊!!!”

      四九一遍挥舞着双手一遍用手挠着脸上和手上的刺痒,这蟾蜍有毒。

      “大清早的你喊什么,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江离原本是睡着后雷打不动的,可昨天晚上她怎么睡都睡不安稳,她的梦里总是有无数双眼睛在周围看着她,可等到她向着周围看去之后,却又一个人也没有了。

      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向着前路不停的行走,也不知道在哪,周围一片白雪茫茫的,可突然之间有无数双手将她向着后面拖去,她的头一下子就被按在了冰冷的池水里,口里和鼻子里都是水,窒息的无法呼吸。

      再然后她就被四九的尖叫声叫醒了。

      一推开门,江离就看到这样的一幅景象:

      有一只通体赤红,黑色条纹,背部还长满毒腺的大蟾蜍正蹲在四九床的一边,而另一边的四九此刻正穿着一件单衣不停的手舞足蹈着,他的脸上红一片,紫一片,像是打翻了的颜料盒。

      而嗜金正一脸看戏样的蹲在离床铺不远处的一个凳子上,看着他两个的大战。

      江离不敢大意,蹑手蹑脚的进到了屋子里,轻手抄起来了一个凳子就向着那大蟾蜍的方向走去。

      靠的近了,瞅准了机会,江离随手一扔,那凳子就冲着蟾蜍的方向飞了过去。

      就在凳子要砸向蟾蜍的时候,突然,那蟾蜍变成了一股黑烟围着江离绕了一圈向着角落里躲去。

      墙角边一只描边素梅花瓶晃悠了几下之后又归于平静。

      “你这什么情况?”

      江离一边警惕着那素梅花瓶,一边小心翼翼的向着四九靠近,轻声问道。

      四九起初并没有说话,而是在看着那个素梅瓶在抖动了几下之后,许久都没有再动弹,心里的不安才稍稍缓解了几分。

      他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踩着床边没有湿了的地方往床下走去。

      可饶是这样,四九也不敢太往前走,穿好鞋之后,仍是躲在江离的身后,

      “你们这怎么还有大□□,吓死我了,我一睁开眼它就趴在我面前,两个大眼睛直直的看着我,你看我这脸上和手上。”

      江离刚才进来的时候,注意力都在那只蟾蜍身上,只看到了四九脸上像是颜料盒一样,现下安静下来,这才看清楚四九的手上和脸上已经被大片红色的斑点所覆盖着,而且那斑点增加的速度还在不停的加快,原本还完好的右脸也开始隐约被班点所覆满。

      “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噫~,你脸上是不是被它舔了,这一片一片的。”

      “走走走,也不知道它是从哪里进到九瓴来的,我解决不了,去找谭砚。”

      谭砚此刻正泡在归藏的层层书海里,不远处的书桌上放了五六本线装书,有些书的纸张已经有些发黄变色,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

      而李通古此刻却不知去向。

      “谭砚!谭砚!”

      隔着好远,江离喊叫的声音就从远处传了过来,谭砚一开始还不愿意回应,可江离变本加厉的声音越喊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大,他没了看书的闲心,从深暗处显出身影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到来的两人,看着他们衣衫不整的样子,甚至在四九的脚上还少了一只鞋,面露不解的说道:

      “你别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给我喊魂。说吧,又发生什么事了?”

      两个人七嘴八舌的把发生在四九房里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谭砚略微沉吟,他感受了一下九瓴中的气息,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归魂井的灵气波动也没有变化,接着他又把气息向后院的屋子里放去。

      李通古此刻正在打坐,猛然感受到了谭砚的气息,从打坐中睁开眼睛。

      四九的屋子里,嗜金正趴在坐塌上懒洋洋的晒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感受到谭砚气息的时候,它微微的睁了睁眼睛,尾巴摇动了一下又放下了。

      另一边描边素梅花瓶里一股让他不舒服的气息从里面传出,略微试探了一下,那气息又重新钻到了花瓶的深处。

      谭砚试探完毕,又看了看四九脸上的大片红疙瘩,略微思量了一下:

      “是怨气,你被怨气侵蚀了。”

      “我刚才感受到了你房间里那个花瓶里的怨气,奇怪,九瓴里的阵法都没有动,现在也不应该是亡灵出现的时间,那个怨灵是怎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这里的?”

      “等下抓到那只怨灵让它从你身上把这个怨气吸收回去就行了,这怨气沁进你的血肉里了,我要是贸然帮你,可能会有损你的寿命。”

      四九是凡人,那一两年的寿命对于他们这些生活了千百年的怪物来说,不过是眨眼的事情,但对于普通人,就算是一两日的寿命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十分珍贵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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