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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到达宁城 竹屋的门被 ...

  •   竹屋的门被轻轻推开,晨光涌入。宁寒翊站在门口,身姿虽因伤势微显佝偻,但眉宇间已恢复了不少气色。他转过身,看向屋内正在摆弄药物的顾清和。

      现在局势不明,继续呆在这里虚与委蛇,已经毫无意义,必须尽快回去主持大局。此人其实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最好的办法是杀人灭口,可惜如今重伤未愈,此人亦非凡俗,真要下手死的大概率是自己。

      思虑至此,宁寒翊不再犹豫,他决定主动打破僵局。

      “顾大夫,”他开口,声音平稳,不再是商贾“寒某”的惺惺作态,声音中带着一些城主的威严,“宁某有一事其实一直瞒着你。承蒙照顾,我伤势已经大有好转,但内心深感不安…经过这些天的相处,相信顾大夫已经发现了,我并不是什么商人。”

      顾清和停下动作,将一个小小的药囊系在腰间,抬头看来,眼中是惯常的温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宁兄说与不说,在我这都是无碍的,但若愿与顾某分享,顾某自当洗耳恭听。”

      宁寒翊直视着他,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剥开那层温润的表象:“不必再称寒兄。我乃宁城城主,宁寒翊。”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顾清和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一抹震惊,就像是见到了生平不得了的大人物,忙作揖道:“城主大人?这…请恕顾某之前冒犯,草民竟能与城主大人相识,真是三生有幸。”

      “我之前遭人暗算,流落至此。若非顾大夫,宁某已死。”宁寒翊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他人之事,“顾大夫救命之恩,宁某没齿难忘。观大夫非常人,医术武功皆非凡品。如今宁某重伤未愈,归途险恶,城中事务繁杂,又有强敌环伺…不知顾大夫可愿弃誓山野,随宁某回府?宁城上下,必奉先生为上宾。”他发出了直接的招揽,目光紧锁顾清和。

      顾清和脸上的震惊缓缓褪去,低头沉吟。他垂眸片刻,再抬眼时,眼中多了几分郑重与决断:“城主坦诚相待,在下岂敢再虚与委蛇。实不相瞒,在下祖上亦非凡人,只是家道中落,一脉单传的医术与剑诀也早已无人听闻。顾某学得一身本事,一腔热血却投报无门,而宁城主雄才大略,心系宁城,在下钦佩。若能以微末之技略效绵薄之力,亦是在下之幸。顾清和,愿随城主左右。”

      “好!”宁寒翊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稍纵即逝,“得顾先生相助,宁某如虎添翼。”

      顾清和微微一笑,似是想起什么,转身走到屋外药仓,过不久返回,却是取出了一柄被粗布仔细包裹的长条物事。他双手捧着,走到宁寒翊面前。

      “那夜林中,城主重伤昏迷,我见此剑非凡,恐落入歹人之手,故擅自收起。如今,物归原主。”他缓缓揭开粗布。

      乌黑的剑刃,暗哑的流光,正是宁寒翊的佩剑——墨魂。

      宁寒翊目光落在墨魂之上,眼底掠过一丝真正的波动。他伸手,指尖拂过冰冷的剑鞘,一种熟悉的力量感仿佛透过指尖传回体内。他接过剑,微微颔首:“多谢。”

      二字重若千钧。此剑归来,他底气足了大半。

      两人不再多言,稍作收拾,一前一后走出山谷。

      山路崎岖,宁寒翊伤势仍在,行路缓慢。顾清和在林前引路,并不时关注宁寒翊情况,距离始终在半步左右,既能随时扶持,又保持着恭敬距离。约莫行了一个多时辰,日头渐高,终于走出了竹林。

      “此林一出,再行半日,便可到宁城了。”

      宁寒翊闻言松了口气,这几日虽然伤势好转很快,但始终有些气弱,全身不能动用真气。在幽闭的竹林连续行走一个多时辰,还是有些疲惫的。
      正要前行,突然传来动静,林边一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衣、面色黝黑的猎户扛着几只野兔走来,见到他们,咧开嘴露出憨厚的笑容:“两位爷,这是要出山啊?路远着呢!”

      宁寒翊微微颔首。

      顾清和笑着接话:“是啊,大哥这是收获不错。”

      “嘿嘿,凑合糊口。”猎户晃了晃手里的兔子,“看两位爷不像山里人,这路可不太平,最近黑风寨那伙贼人闹得凶哩。要不…搭个伴?俺也要去镇上,熟路!”

      这边方圆百里只有一个地方有镇子,那就是宁城,如此说来,倒也是顺路。

      宁寒翊目光掠过猎户虎口的老茧和利落的绑兔手法,未置可否。顾清和看了宁寒翊一眼,见他没反对,便笑道:“那便有劳大哥了。”

      “嗨,客气啥!”猎户爽朗一笑,自称王五,便热络地在前引路,嘴里不停说着山里的趣闻和黑风寨的恶行,言语朴实,情真意切。顾清和顺势落后宁寒翊半个身位,在旁看护。

      又行了一段,日头偏西,不知不觉已接近黄昏。按照正常人的脚程本会快一些,但王五本身走的并不快,看架势也不急,顾清和想到宁寒翊重伤未愈,便也默许了。王五提议:“两位爷,眼看天要黑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如找个背风处歇歇脚?俺到镇上只需将这些皮毛卖个价钱,剩下的这些野味,一会烤了一起吃了吧,俺的手艺,没得说。“

      宁寒翊看了看天色,点了点头。

      三人寻了一处避风的山坳。王五手脚麻利地生起火堆,处理野兔,架上去烤。油脂滴落火中,噼啪作响,不多时,香气逐渐弥漫开。他热情地撕下最肥美的后腿,先递给宁寒翊,然后又给顾清和递了一大块兔肉。

      “两位爷别客气,山里没啥好东西,将就吃点!”

      宁寒翊接过,并未立即食用,他对任何东西都保持警惕,包括这陌生人的食物。顾清和接过兔肉,笑着道谢,他凑近鼻尖,似是陶醉于肉香,动作自然地闻了闻。

      忽然,他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那肉香之下,极淡地混杂着一丝其他味道,是某种迷药!若非他常年与药材打交道,嗅觉异常敏锐,绝难发现。

      王五看似在继续烤着肉,实际一直关注着两人的举动,见他们一人都没有吃肉,眼中光芒一戾,脸上依然摆出憨厚的模样,问道:”这肉可是不合两位爷的胃口?怎的不吃啊?“

      “王大哥这烤兔手艺真是一绝,香料配得也独特。”顾清和状似无意地笑道,手指在兔肉上轻轻捻过,指尖沾了些许油脂,再次悄悄嗅闻。

      王五脸上憨笑不变:“哈哈,山里人瞎烤,就抹了点盐巴野葱,哪有什么香料…”话未说完,他眼神微变,似乎意识到失言。

      顾清和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宁寒翊一直冷眼旁观,此刻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兔肉。

      “是啊,只有盐巴和野葱…”顾清和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冷意,“那这‘迷迭散’的苦味儿,是从何而来呢?”

      王五脸色骤变!

      兔子里确实放了迷迭散,但是味道很淡,正常混合烤肉的香味,没人可以闻得出来。这人属狗的么?

      “动手!”他猛地暴喝一声,一脚踢翻火堆,火星四溅!同时猛地向后跃去!

      嗖嗖嗖!

      四周山林中瞬间冒出数十名手持兵刃、面目凶悍的匪徒,嚎叫着扑杀过来!与此同时,旁边树丛里还被拖出两个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早已昏迷过去的妇孺!

      ”原来是一群土匪,之前你嘴里的黑风寨,莫不是你们这帮人吧?“

      ”格老子的,软的不吃要吃硬的,白瞎了老子烤的好肉!“”王五“怒喝一声,”给我揍死他们!打晕就好,两个大老爷们长得比女人还要细皮嫩肉的,可以卖个好价钱!“

      匪徒们嚎叫着扑了上来!

      刀光剑影瞬间爆发!

      顾清和动了,身影如青烟般飘忽不定,手中旧铁剑化作一道道精准冷电!他并不主动杀人,剑招多以格挡、卸力、点穴为主,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名匪徒惨叫着兵器脱手或倒地不起,瞬间失去战斗力。

      噗噗噗!

      咔嚓!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顾清和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看似轻描淡写,却高效地瓦解着匪徒的攻势。所有匪徒兼不是他一合之敌。而他始终将宁寒翊护在一个安全的范围内,不让任何攻击波及到他。

      宁寒翊席地而坐,冷静地观察着战局。顾清和的武功精妙高深,出手干净利落,如今手握长剑,一身剑法飘逸灵动,伤敌效率很高。可惜此人优柔寡断,对待山匪都留有余地,没有一击毙命,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密探。他心中冷哂,皇帝老儿真是老糊涂了,派了这么个人来,一看就没经历过太多黑暗面,还保持着一些天真的想法。

      匪徒们很快发现这个青衣书生模样的家伙是个硬茬子,损失惨重却连对方衣角都没摸到。匪首又惊又怒,眼神一转,猛地冲向了那两个倒地昏迷的妇孺!

      “妈的!识相点放下兵器!不然老子先宰了这两个!”王五此刻一脸狰狞,再无半分憨厚,一把揪起昏迷的妇女,钢刀架在她脖子上。

      顾清和眼神一凛,瞬间将宁寒翊护在身后,自己那柄旧铁剑指向王五,而宁寒翊依然坐在地上,墨魂剑并未出鞘。

      “放下剑!听见没有!”王五厉声威胁,刀锋压紧,妇女颈间渗出血痕。其他匪徒也纷纷抬起刀围住顾清和两人,小心关注着他的反应。

      顾清和持剑的手定住,看着那无知无觉、任人宰割的妇孺,眼中闪过强烈的不忍与挣扎。他可以伤匪,甚至杀人,却无法不顾手无寸铁的妇孺。

      宁寒翊冷眼扫过全场,大脑飞速计算。他伤势极重,强行出手后果难料。顾清和遇到这种事居然会犹豫至此,令宁寒翊觉得有些好笑,如此,他在自己身边卧底的危险性又小了几分,弱点实在是太明显了。

      此刻他在等,等一个必须出手且能一击必杀的机会。

      在他看来,在自己的宏图大业面前,一个妇女儿童算什么?敢如此威胁自己,必杀之而后快,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间不想在顾清和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冷血,可能对于顾清和这种人性的光辉自己也曾向往和拥有。

      匪徒们见顾清和犹豫,气焰更盛。一名匪徒趁其心神被扰,猛地从侧面挥刀砍向他持剑的右臂!

      顾清和大部分注意力被人质牵制,但反应速度极快,竭力侧身!

      嗤啦!

      刀锋虽未砍实,却狠狠划破了他右臂衣袖,带出一道血口!

      顾清和冷哼一声,后撤一步,转身剑柄重击匪徒后背,攻击者当场昏厥。

      王五怒道:”我叫你放下剑你听不到吗?再敢乱动信不信我一刀子砍了这娘们!“

      ”放下剑又如何!“顾清和眼见人质脖子上已经带了血痕,未加思索,将旧剑丢出。

      匪徒们见状欢呼,更加猖狂。王五狞笑:“还以为多厉害!长得像个娘们,做起事情来也跟个娘们似的!兄弟们,上!把他捆起来带走!你要敢动一下,我可是直接下刀了!”

      就在所有匪徒注意力都被顾清和受伤吸引,对一旁看似毫无威胁的宁寒翊彻底放松警惕的刹那——

      宁寒翊动了!

      静若处子,动如脱兔!他仿佛完全忘了左腿的旧伤,身体如同蓄满力的强弓,猛地弹射而出!目标直指挟持着妇女的王五!

      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王五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冰冷的杀意已扑面而来!他大惊失色,下意识就想挥刀割断人质喉咙!

      但宁寒翊的速度远超他想象!并未直接打落他手上的刀,而是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他握刀手腕的脉门!

      王五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阴寒气息瞬间窜入手臂,整条胳膊立刻变得酸软无力!

      钢刀“当啷”落地!

      与此同时,宁寒翊右手握着墨魂剑,那截乌黑的剑刃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轻轻地从王五的喉间一掠而过!

      动作干净、利落、冷酷到了极致!

      王五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处一道极细的血线缓缓渗出。

      宁寒翊松开手,看也不看他,身体因这爆发而剧烈摇晃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肋下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

      王五的尸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宁寒翊暴起到王五毙命,不过眨眼之间!

      剩余的匪徒全都惊呆了,一时竟忘了动作!

      顾清和也愣住了,他看着宁寒翊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直的背影,看着地上王五的尸体,心中震撼难言。他没想到宁寒翊伤重至此,竟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一击,更没想到他出手如此果决狠辣,直取要害,没有丝毫犹豫!

      “杀…杀了他!为大哥报仇!”终于有匪徒反应过来,嘶吼着冲来,但已是群龙无首,阵脚大乱。

      顾清和压下心中波澜,眼神一冷,旧铁剑再次挥动。这一次,他不再留情!剑光闪烁,如同索命的清风,所过之处,匪徒非死即伤!

      剩下的乌合之众很快被清理干净。

      山坳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血腥味和火堆余烬的噼啪声。

      宁寒翊以墨魂剑拄地,支撑着身体,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撕裂般的痛楚,额头上冷汗密布,显然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勉强凝聚起来的气力,并让伤势急剧加重。

      顾清和迅速解决了最后几个匪徒,立刻赶到宁寒翊身边,伸手欲扶。

      宁寒翊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能站稳。顾清和见他暂时无碍,目光扫过那些依旧昏迷的妇孺说到:“我去看看她们。”

      发现她们只是被下了强效迷药,并无性命之忧,这才稍稍放心。他回到宁寒翊身边,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和紧蹙的眉头,沉声道:“城主,你伤势加重,必须立刻处理。”

      他从药囊中取出药和纱布,不由分说地撕开宁寒翊肩膀早已被血浸透的衣物,看到那崩裂开、狰狞外翻的伤口,眉头紧紧锁起。他动作迅速而专业地清理、上药、包扎。

      宁寒翊咬着牙,忍受着剧痛,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的目光落在顾清和专注而认真的侧脸上,看着他为自己处理伤口时轻缓却稳定的动作,看着他额角因紧张和忙碌而渗出的细汗,眼神复杂。

      顾清和包扎完毕,又查看了一下宁寒翊的脉象,脸色凝重:“内息紊乱,气血亏虚甚剧。必须尽快回城静养。”

      他扶着再度陷入虚弱的宁寒翊,又看了看那些昏迷的妇孺,叹了口气:“需得将她们也带走安置。”

      宁寒翊点了点头。

      顾清和将匪徒的尸体简单拖到一旁,用树枝杂物稍作掩盖。然后他找来几根粗壮树枝和藤蔓,迅速制作了一个简易的拖架,将那些昏迷的妇孺小心地安置上去。

      他让宁寒翊在一旁休息,自己则拉着沉重的拖架,搀扶着宁寒翊,继续向山外走去。

      这段路走得更加艰难缓慢。还好,路上遇到一队早起的樵夫。顾清和拿出些银钱,恳请樵夫们帮忙将妇孺送往附近村镇安置,这才放心与宁寒翊继续赶路。

      樵夫们惊疑不定,但看到银钱和昏迷的妇孺,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距离宁城已经不远,两人同行,速度稍稍加快。一路无话,气氛却不再如最初那般沉默,两人之间的互动稍微多了一些。

      累了就歇息一会,渴了就喝口水,饿了有干粮,顾清和可能不是一个合格的密探,确是一个非常称职的大夫,一路上将宁寒翊照顾的很好。

      中午,宁城巍峨的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城门口戒备森严,城主不在多日,虽然消息并没有传出去,但气氛明显比往常紧张不少。一队精锐甲士肃立,一名身着铠甲的将领远远望见相互搀扶、步履蹒跚的两人,尤其是其中一人那身染血污却依旧不减威仪的身影,脸色大变,急忙率众快步迎上。

      “末将迎驾来迟!城主恕罪!”将领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惶恐与激动。身后甲士哗啦啦跪倒一片。

      宁寒翊停下脚步,松开了借着顾清和的手臂,强自站稳。尽管脸色苍白如纸,衣衫破损染血,但他只是站在那里,便自有股令人心折的威严气势。

      “起来。”他声音虚弱,却清晰不容置疑,“回府。”

      “是!”将领起身,立刻示意身后亲兵准备软轿。

      宁寒翊却摆了摆手,目光转向身旁的顾清和,对那将领道:“这位是顾清和顾先生,本座的救命恩人,亦是府上贵客。传令下去,以最高礼遇相待,召最好的医师为先生诊治臂伤,不得有误。”

      ”治伤不必了,虽说医者不自医,顾某身上这点小伤,已无大碍了。“

      宁寒翊看了眼顾清和的手臂,点了点头:”那便不必让医师来医治了。“

      “末将遵命!”将领恭敬应道,看向顾清和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惊异与敬畏。

      顾清和微微躬身:“城主厚爱,清和愧不敢当。”

      宁寒翊不再多言,在亲兵的簇拥下,向城内走去。经过顾清和身边时,他脚步微顿,极低地说了一句:“跟上来,先暂住城主府,好好疗伤。”

      说完,他便继续前行,未曾回头。

      顾清和站在原地,看着他被簇拥着离去的、依旧挺直却难掩虚弱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草草包扎的伤口,眼中神色变幻,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宁城城主府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门外是繁华的街市,门内一片寂静,好似一个未知的漩涡。而他,终于以这样一种方式,踏入了这座酝酿着风暴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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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武侠架空文,带点BL,新人多多支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