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羽毫。
一根试图在纸上留下飞白轨迹的羽毛。它很轻,生于不具名的风与仰望;它也很重,蘸满了一个少年所能调动的所有沉默、锐利与星芒。
我写,因为笔尖是唯一确定能刺破空气的刃。在试卷的格线与现实的规训之外,文字是我为自己辟出的第三维度——在这里,一场雨可以只为隐喻而下,一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个宇宙的入口。我用它接住下坠的梦,也托举沉默的轰鸣。
“羽”是姿态,向往脱离地心引力的自由,信那些看不见的上升气流;“毫”是锚点,承认自己必须通过书写,一笔一画地确认存在。合在一起,便是一种温柔的抵抗:以最轻的介质,去承担最重的表达。
所以,你读到的每一个字,都是我在练习飞翔时,抖落的一片天空。
不必追问我是谁。我是一切即将启程的念头,是所有未被填满的留白。我是卜雨豪,更是羽毫——在雨夜豪情与白纸的寂静之间,那个选择以笔为羽,渡自己过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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