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介绍》
我叫“四都中学”,网名取自我的家乡——泉州一处名为“四都”的地方。这里原是一个乡,后来撤乡并镇,归入洪濑镇。四都四面环山,是一处相对封闭的山谷盆地,也被称作“四都盆地”,唯有西面一处名为“祠口”的隘口,与洪濑镇区相连。盆地东南面便是清源山,山上有宋代老子石雕与弘一法师纪念堂,若说小地方能攀上的名人,也就仅此二位,其余的,说了大家也不认识。
这四都盆地算不得沃土。丘陵起伏,梯田遍布,土地贫瘠,适宜种植水稻的良田稀少。倒是红土与沙砾间长出的红薯、花生,在当地小有名气。也正因如此,四都人大多外出谋生,单靠务农,连温饱都难以维系。既曾是乡,自然也有一条老街。街道不长,沿街一字排布,连形成十字路口的体量都没有。购置大件物品,总要去往洪濑镇区——那里曾是远近闻名的小商品集散地。
我出身农家,却又并非纯粹的耕读人家。曾祖父曾是四都保长,五伯公曾任保甲,这段过往给家族带来了不小的牵连。我的父亲是一名参加过抗美援越的炮兵,退伍后却因出身问题未能分配工作,只能回乡务农。他是正经的初中毕业生,在那个年代算得上是秀才,学历甚至高于部分民办教师,终日与田地为伴,实在是屈才。后来父亲几经争取,谋得了永春天湖山煤矿的合同工一职,我也因此得以在煤矿子弟小学读书。矿务局有一栋图书馆,书籍任我借阅,于我而言,算是早早种下了精神富足的底子。
小学毕业后,我回到老家读初中,读书的条件也随之变差,家中境况日渐拮据,虽偶尔会去镇区租书,却远不及图书馆的书籍丰富、借阅便利,阅读也就变得断断续续。
高中毕业前,我本想外出闯荡,却意外考上了师专,最终又回到家乡,成了一名中学教师。父亲观念传统,我又是家中独子,在他看来,这份工作安稳体面,再好不过。可我并不甘心。我好奇心重,动手能力尚可,又总爱天马行空地思考,三尺讲台、四角天空,外加上一圈四都盆地的束缚,实在与我的心性相悖。我曾想停薪留职外出闯荡,却被父亲坚决反对,闯荡的念想就此被彻底阻断,我成了一只困在笼中的鸟。
可我始终不愿平庸,不愿浑浑噩噩度日。即便身陷桎梏,也总想做点什么,仿佛唯有如此,才不负此生,不负尚在鲜活的自己。
我最喜爱的是音乐,也曾触碰过黑白琴键,奈何并无天赋,连节拍都难以拿捏准确。唯一留存的热爱与期待,便只剩文学。自小学起,我的作文便常被老师夸赞,我也始终喜爱阅读与写作。曾读过雨果的《悲惨世界》,只觉不过如此,远不如自己脑中的思绪来得鲜活真切,自此便提笔创作小说。此前也用闽南语写过相声、小品,皆立足现实生活,这也让我确信,自己是真的能写。
后来我渐渐明白,提笔写作的初衷,并非源于某一本书,而是想以文字为桥,梳理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结。既已是笼中鸟,便只能借文学这根触须,与自我、他人、万物,乃至时间与空间对话。
我的作品定然存在缺憾,难免带有个人视角的局限。但每一篇文字,我都力求有亮点、有风骨——若无特点,连我自己都无法认可。我在意创意、心底的情感,以及对世界的认知,所以我的作品里藏有隐喻,若只看表面、不细加思索,便难以读懂内核。我想做的,是“理科般的文学”,即便诗歌,我也努力这么争取。文学如同谜面,留待读者拆解,这于我而言,别有意味。
写作的心态必须纯粹,要如修行者、科学家一般,沉心沉浸于自己的精神世界,少被外界纷扰。生活里,我不喜无意义的闲谈,也疏远敬神之类的民俗活动,日子过得有些孤独。但这并非困顿,踏入文学的天地后,我早已完成了与自我、与万物的沟通。从最初的感官感知,到内心的情感投射,再到如今对理念的深度思索,我始终围绕着个体、自由与家展开创作。
人性是众生共通的底色,而家与自由,则是独属于个体的命题。在我看来,人生最高级的状态,是实现个人自由——既有世俗的财务自由,更有深层的人性自由与个性解放。
再谈“家”。家与个性自由,本就是一对矛盾,如同个体内心的阴阳两面。有人说家是个人的坟墓,钱钟书将家比作围城,有人渴望归巢,有人向往挣脱,皆因二者的对立。可若无家,八卦便只剩一半,个体也不再完整。个性自由与家,本就是个体生命中矛盾共生的两极,人,本就是这般矛盾的存在。
我以这些理念为内核,探索时间、空间与精神的边界,希望我的文字能带给读者既熟悉又陌生的感受:用寻常的人事,传递别样的认知,让全新的思考藏于日常之中。这般表达或许会带来阅读上的隔阂,但无妨,这只是我的一己之见。每位读者都可结合自身经历,生出独属于自己的理解。我的文字本质上是在解读人性,探讨个体与时空、与世界的关系,这些皆是人类共通的命题。从这个角度来说,作品一旦落笔,便不再只属于我,读者自有解读的自由。
这便是我,一只困于四都盆地的笼中鸟,要以文学为翼,伸向更辽阔的世界。
代表作阅读理解说明:系列小说《硬币有两面》,虽然男主角影射仓央嘉措,正传是他年轻的时候,后传一《转世灵童》是影射青海湖后的传说,后传二《是人非人》是真的转世,也代表一种重新的选择。但本质上说的不是要讲仓央嘉措的人生经历的故事,而是表达三个层面的人。正传是:做人难;后传一是:难做人;后传二是:无论如何艰难,依然会选择做一个人,普通人,而不会是神仙、野兽或者妖。绕了一个大圈,说明一个极其简单的道理——能做一个简单的人,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如果该系列小说出点逻辑问题,那只能是正传,以量子态为出发点,设置平行宇宙的两个不同性格的陈蛋蛋,完成蝉蜕式的真转世和灵魂转移的科学设定。这只能属于软科幻。
整个系列结构为两个陈蛋蛋的:分——合——分,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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