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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吾阿莞与青芜 ai文
雨点子砸在洞口茅草上响得烦人，潮凉往骨头缝里钻，我擦刀的布都攥湿了，眼睛一直往干草堆那边瞟。
阿莞靠着石壁坐得端正，素白绢布蒙着眼睛，可跟我在一处，她从来不用瞎摸——我刚挪了两步，她指尖就轻轻扣了扣石壁，跟勾我魂似的。
我赶紧挨着她坐下，把外袍往她肩上裹得严实，白日里那股酸劲又冒上来，说话都带着刺：“今天张大夫说你该多跟正道讨教，我听见了。你真想跟他们走，我不拦你……就是丑话说在前头，碰你一下我砍一只手，碰你两下——”
话没说完，她指尖就轻轻按在了我唇上，温温软软的，我一下子就卡壳了，那点狠劲全散了。
她指尖带着晒过太阳的干草香，顺着我下颌往下滑，最后停在我握刀的手背上，轻轻按着那道翻起来的旧疤：“又在瞎想什么？”
我把刀往身侧挪了挪，生怕刀上的潮气蹭脏她的素白裙角，嘴硬得很：“我没瞎想。张大夫昨天跟你说的我都听见了，说我魔气留着是隐患，说你跟着我迟早毁了太吾的名声。”我喉结滚了滚，指尖把刀柄攥得咯吱响，“我知道我脏，满身都是血味，配不上你这太吾传人……可我就是不放。当年你从雪堆里把我拖出来，我这条命就是你的，可你也只能是我的。”
阿莞忽然笑了，顺着我的胳膊往上摸，指尖绕过我的脖颈，勾着我的衣领把我往她那边带。她蒙着绢布的脸离我极近，我能闻到她发梢沾的艾香，温度都扑在我下巴上：“青芜，你摸摸看。”
她抓着我的手按在她心口，那里跳得稳稳的，一下一下撞在我掌心：“这里装的是谁，你摸不出来吗？”
我心口一下子烫得发疼，鼻酸得厉害，从前刀砍在骨头缝里都没掉过一滴泪，这会子眼睛忽然就热了。我伸手把她圈进怀里，紧紧箍着她的腰，脸贴在她颈窝蹭，潮凉的气全裹在她暖乎乎的身上：“我就是怕……怕哪天正道找上门，要你把我交出去，你就真把我交出去了。我打不过那么多人，可我死也要拉着你一起，我不会放你走的。”
她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哄闹脾气的小孩，指尖顺着我后背的刀痕一点点摸：“当初攒心钉打过来的时候，我就选过了。我选护着你，不是选太吾这个位子。太吾传了多少代，那点名声哪有你重要。”她顿了顿，凑到我耳边，声音软得能化开，“再说了，你魔气发作的时候，都舍不得碰我一下，你哪里脏了？在我这儿，你最干净。”
外面的雨更大了，风卷着雨点子刮进洞口，我把她往怀里又抱紧了些，把外袍往她颈后又拉了拉，咬了咬她的耳垂：“你说的，你选我。”
“嗯，我选你。”她抬手摸着我脸侧的疤，指尖轻轻刮着，“一辈子都选你。”
我低头去寻她的唇，她仰着头接我，带着外头松枝雨气的冷，可她的唇是暖的。我吻得有点狠，带着点怕失去的慌，她安安静静地任我抱着，手牢牢勾着我的后颈，像是要把我揉进她骨头里。
刀放在脚边，缺刃贴着潮冷的石头，我怀里抱着我的天下，我的光，外头的风雨再大，也碰不到我分毫。我蹭着她的唇，哑着嗓子一遍一遍念她的名字：“阿莞，阿莞……我的阿莞。”
她应我，一声一声，全落在我心尖上：“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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