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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他还是个孩子，他不能再是孩子
*人物属于太太，ooc属于我。
*下次更新应该是11月，来晚了orz，换手机大纲丢了，但是会尽量写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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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编号MK06的宿主在一场战斗中完成十连杀，奖励：积分3000，防弹衣（品级B）一件】
【Levelup!】
【恭喜编号MK06的宿主等级达到10，奖励：积分1000，解毒丸一颗】
【恭喜编号MK06的宿主完成隐藏任务——［杀死格尔达］，奖励：离开新手村的机会一次】
【获得CG一张——【你一定要活着离开这里】】
系统弹出的提示停留在最后一行，06微垂眸子，无端便有些小可怜的气质，格外惹人怜爱，可是这具壳子里面装着的却是实打实的恐怖怪物。
实验室彻底归于寂静，只余06一个人轻微的呼吸。
雪莉知道他失去了什么，不是格尔达，不是一个小跟班，也不是什么活着的信念，而是一种能力，接受并感知爱的能力，格尔达用死亡作为代价封死了那扇门，叫天空永远留有晦暗难明的一角。
突然窜出来的半透明彩色特效嚣张的占据了右下角，提示音机械性复述送礼者的留言：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向您赠送了三个火炬，并留言：主播是个狠人，连喜欢自己的妹子都能亲手干掉，不亏是黑方的人，我喜欢】
对于这些语气欢快的弹幕来说，人命算什么，一场娱乐？毫无起伏的机械音轻而易举的刺激起旁观者们的怒气，年幼的两个小女孩眼中已经有泪珠在滴溜溜的转，新一手忙脚乱的尝试着安慰两个看不到的同伴。
松田阵平低头看着小孩，真是操蛋的世界，他能做点什么吗？烦躁、压抑的氛围让他几乎想把这个世界给碾碎，享有条件，像用脚底碾碎一支烟一样。
组织就是这种东西，雪莉想，疲惫又厌倦，她有点想念她的姐姐了。
门无声无息被推开，长发披肩的美艳女性步履轻盈，如烟般袅袅行来。
【“你在为她哀悼吗？”
有人出现在了06的身后，是之前在项圈里发出声音的那个女人。
“我不知道。”
“你喜欢她吗？”
“不喜欢。”】
06笃定的说，他不屑于说谎。
【“那么为什么，你看起来如此的伤心呢？”】
女人轻轻的笑了起来，问答继续。
【“如果我真的觉得伤心，又为什么会杀了她呢？”
“你在哭吗？”
“没有。”
“……你真的明白自己今天做了什么吗？”
“我知道。”
“真的吗？”
“嗯，我知道。我杀了她，她死了，变成了一具尸体。从现在开始，她不会再来找我说话，不会对我笑，也不会再盯着我的眼睛看，以后我无论去哪里都再也找不到她了，因为我们之间没有以后了。”
女人沉默了。
06也开始觉得有些腻烦了，想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雪莉知道那个女人是谁，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容貌，组织的千面魔女，代号——贝尔摩德。
赤井秀一直觉自己碰见了一条大鱼，男冷绿的眸子变得专注，危险的预兆伴随着女人的出现而至，她很美丽，也很危险。只不过他从没想过，一直以来追寻的线索会是以这种方式呈现在面前，想到这里，原本兴奋的心跳又被压了下去。
保持冷静，赤井秀一……一个高明的猎手，从不缺乏耐心。
【直播间右下角突然间就炸开了。
一瞬间，无数个礼物特效源源不断的刷了出来，系统的提示音也疯狂响起。
［贝姐我永远的女神］向您赠送了九十九朵玫瑰，并留言：贝姐！是贝姐！是活的！活的贝姐啊啊啊啊
［女神舔狗］向您赠送了九根棒棒糖，并留言：是还没掺水的真酒贝姐啊啊啊
［新兰永远滴神］向您赠送了一束康乃馨，并留言：是新兰cp的粉头啊啊啊啊
……】
大量意味不明的弹幕自顾自地叙说着兴奋，一大群礼物特效身体力行的向幽灵们演示了什么叫做光污染。
诸伏高明摆出习惯的思考姿势，手指自然支撑着脸庞，试图从庞大的信息流中归纳出有效的信息，这些弹幕能看到贝尔摩德，能看到06，却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他们肆意的表达自己对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的了解，看得出来，贝尔摩尔某种意义上应该是他们的熟人，这种熟稔应该只是单方面的。
萩原由此联想到自己一个热衷于少女偶像的朋友，当他有机会亲自去参加少女偶像的握手会时好像也是…这么热情，所以她是什么有名的偶像或者名人吗？
【男孩依旧低着头，安静地注视着格尔达，背上的寒毛却违背他的意愿抢先一步炸起来了。
06能感觉到贝尔摩德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那是一种兴味盎然，仿佛发现了中意玩具的狩猎者的目光。
06面无表情，比往常更加冷淡、警惕。
然后，她看着06的脸，轻飘飘地感慨：“我现在是真的觉得你很适合那个角色了。”
角色？
06不清楚贝尔摩德说的是什么意思。
“有没有兴趣出演我的一部电影？”她这样对男孩说：“名字叫《白雪皇后》，我觉得你很适合其中一个角色。”】
“这家伙是演员吧，看来这个组织的成员职业还挺丰富多彩的。”降谷零特意在丰富多彩上加重了发音。
女人没有再解释什么，离开了房间。
06看了最后一眼格尔达，拖着一身的伤跟着离开，考核结束了……
第二天，“幽灵们”再次出现已经是在天空之上。
湛蓝眼睛的男孩抱着天蓝色的盒子，面无表情的久久凝视窗外，那庞大的恒星光芒万丈，投注下阳光平等的普照大地，包括西伯利亚冰冷的雪原，包括他。景光被那个盒子吸引了目光，那里面……装了什么？
【“你看起来不怎么高兴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孩子。”
06瞥了一眼出现在他身边的老奶奶，一张苍老普通的面孔，微笑中显得温柔又慈祥。
男孩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她也不尴尬，就像每个慈眉善目的老奶奶一样，温柔地看着你这个不懂事的孩子，“难得长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多笑笑怎么样？会有无数人愿意为了你的一个笑容而付出一切的。”】
雪莉冷冷地看着她，“这个女人是贝尔摩德。”
“这就是千面魔女的易容吗……果然精妙绝伦。”
【＃这位老奶奶是谁啊……
＃突然出现在组织的私人飞机上，肯定不简单
＃应该是组织里的心理医生吧……主播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06默默地抱着格尔达的骨灰盒离她远了一点。
贝尔摩德不在意男孩的疏离，“介意和我聊聊她吗？”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别这样，她应该会希望能有更多人记住她的。”贝尔摩德在06身边坐下，“还是说，有关她的回忆都是你的私人珍藏，你吝啬与他人分享？”】
平心而论，千面魔女的伪装精妙绝伦，那张浸透了岁月的面孔上此刻展现的是纯粹的关怀，叫人生不起一点防备心，说出口的话仿佛也是发自真心的设身处地。
反正降谷零左看看右看看也看不出来这竟然是一张假脸，甚至做出了一个恶毒的揣测，“该不会这张脸才是真正面孔吧？昨天那张才是伪装。”
【“她叫格尔达，16岁。”
男孩沉默了一下，松动神情，淡淡讲述起他所认识的格尔达，“她家里有一个哥哥和两个弟弟妹妹。她喜欢天空，喜欢邻居家的小狗，喜欢开满鲜花的原野，喜欢自己的弟弟妹妹，讨厌她的哥哥，因为他总是捉弄她。她憎恨着自己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却又渴望着得到他们的爱。她讨厌她的家庭，觉得那就是一个地狱，但她没办法离开那里，因为离开那里，她无处可去。”
“如果她没有被卖到这里，她或许会在那个地狱里长大成人，然后逃出那个地狱，也可能就在某一天夭折在那里。”
“但她来到了这里，接受了人体实验，成为了诸多试验品之一。”
“也是在这里，她遇见了我，然后自顾自地黏了上来，对我絮絮叨叨的讲述着自己的一切，看着我的眼睛，仿佛看着家乡的天空，最后死在了我的手上。”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关于格尔达的一切。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宛如纸片一样单薄，寥寥数语就能道尽所有的，格尔达的一生。”】
06记得很清楚，伊达航摇了摇头，神色有点复杂，他一直有在听格尔达对他说的话，他看起来不在乎那个女孩，可是……
【“她在死前希望我能记住她，但是我不明白。”
“为什么她会在诸多人选中独独选中了我，选中我成为她存在过的证明，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可能是因为她爱你，所以想要你能永远的记住她。”
“不可能。”
他不认为格尔达爱他。
“为什么？”
“因为我并没有感觉到自己被格尔达所爱。”】
他的冷漠，他的孤独，他的与世隔绝都源自于他的清醒，这个年幼的孩子是那么清楚——自己没有被爱，诸伏高明又想，可他还只是个孩子，就这么体会到了全部的残酷。
【“爱不应该是更为温柔，更让人觉得幸福的存在吗？为什么我此刻想起她，能感受到的只有痛苦？”
这种痛苦和亲人过世时完全不一样，他们的离别虽然让人痛苦，但是回忆起他们时，仍然能感受到幸福，让人痛苦的只有离别与未完成的遗憾，而非全部。
但格尔达，她留给06的绝大部分都是痛苦。
“爱的形式有很多种，不单单只有让人幸福的，痛苦也是爱的一种。”
“如果爱不能让对方感知到，不能让对方觉得幸福，那这份爱不过是单方面的自我满足。”
06憎恶一切以爱之名施加的伤害。
“如果爱只能给对方带来痛苦，那这份爱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你憎恶她吗？”
“不。”】
他回答的依旧笃定。
【“我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我就不知道了，她具体是怎么想的只有她本人清楚，我们这些外人，可能永远都不会了解到别人做出选择那一刻的想法。”
“那么你呢？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把她的骨灰交给我吗？”】
06抬起眼看着面前慈祥的老奶奶，却直截了当的揭露了她的伪装，这个男孩敏锐的直觉让他从一开始就看透了一切虚假。
景光捕捉到了那个关键词，“骨灰”，他看向那个天蓝色的盒子，所以那里面装的……就是格尔达吧。
【“……”贝尔摩德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笑，即便是这样美艳不在的普通脸庞，却仍能让人感受到什么叫做风韵犹存。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她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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