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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交换
万斯的表情变化堪称教科书级别。
先是茫然——她没反应过来你在说什么。然后是震惊——这四个字在她大脑里逐一解码。最后是恐慌——她整个人的脊背都绷直了，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你——你跟踪奇洛？”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又迅速压下来，“为什么？你怎么跟踪的？隐形衣不是在我们这里吗？”
“没用隐形衣。”你说，“他从大门进来，身上有泥和枝叶的痕迹，往四楼走。我跟上去看了看。”
“看了看。”万斯重复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管这叫看了看”的质疑。“阿什，那是奇洛。你知道他后脑勺上有什么。你什么都没有——没有计划、没有准备、连隐形衣都没穿——你跑去跟踪他？”
“所以我才没走太近。”
万斯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说什么长篇大论，但斯豪在她开口前先说话了。
“你看到什么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万斯的惊慌，也没有巴尔的疑惑。他只是问了一个问题，然后等你的回答。
“他在那扇门前站了一会儿，”你说，“就是三头犬守着的那扇。没有开门，没有念咒，只是站着。然后他走了，从另一条路离开了四楼。”
“他没有进去。”斯豪重复道。
“没有。”
“你觉得他在犹豫？”
你思考了一下。“我觉得他在检查。确认那扇门还是关着的，确认没有人在附近——但更重要的，他可能在确认邓布利多是否在看着他。”
巴尔终于插进话来。“等一下，你们在说三头犬？就是……那个第三关？”他对原著的认知还停留在万斯讲过的剧情碎片上，“万斯不是说奇洛最后拿到了魔法石吗？那他为什么不进去？他怕狗？”
“他怕的不是狗，”你说，“他怕的是邓布利多知道他想进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万斯推了推眼镜，情绪似乎稍微平复了一些。“所以……你觉得他在试探？看看邓布利多有没有在四楼设下额外的监视？”
“有可能。”你说，“也有可能他只是想确认路线。距离学年结束还有大半年，他不急。”
“但他急。”万斯纠正道，“伏地魔很急。他附身在奇洛身上，每天都要消耗奇洛的体力，那种状态维持不了太久。所以他应该越早拿到魔法石越好。”
“那他为什么不进去？”
万斯哑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按照原著的逻辑，奇洛应该趁夜潜入拿走魔法石才对。但他没有。
你观察着万斯的表情，她显然也在思考这件事。“会不会是因为他知道斯内普在盯着他？”
“斯内普盯着他，但不是每时每刻。”你说，“如果他真的想进去，总有机会。除非——他在等什么。”
“等什么？”巴尔问。
你没有回答。
因为你也还没想明白。
斯豪一直在旁边听着，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当他开口时，话题却突然转向了另一个方向。“你今天还看到了什么？”
你看了他一眼。
“血人巴罗，”你说，“他又往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去了。”
万斯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又？”
“上周夜游的时候我也见过一次。斯莱特林的幽灵，一个人站在窗口看拉文克劳塔楼。今天他又往那个方向走了。”
“他可能是迷路了？”巴尔尝试着给出一个解释，“幽灵也会迷路吧？他们虽然能穿墙，但方向感不一定好——”
“一个活了四百年的幽灵不会每晚在同一段走廊上‘迷路’。”斯豪打断他。
万斯皱着眉。“你对血人巴罗了解多少？”
“我知道他活着的时候是个斯莱特林学生，杀了个人，然后自杀。”你说，“他的名字——血人巴罗——就是这么来的。但他为什么盯着拉文克劳，原著里提到了吗？”
万斯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原著里没解释过他和拉文克劳之间的关系。”
“那他盯着拉文克劳塔楼，只能是魔法世界自动生成的内容了。”你总结道，“和我们的身份一样，和那些被毁掉的油画一样——有些东西是原著没有的，但这个世界把它补全了。”
“补全了不一定就重要，”巴尔说，“也许他就是喜欢那个方向的风景呢？”
“从斯莱特林地窖到拉文克劳塔楼的窗口，之间隔着至少八层楼和二十条走廊。”斯豪耐心地给他计算，“你每晚走同样的路线，就为了看同一个月亮？”
巴尔不说话了。
你看着壁炉里的火焰。“这些事可以先放着。但奇洛——他今天没进那扇门，说明他还没准备好。我们还有时间。”
“时间用来干什么？”万斯问。
“用来弄清楚他到底在等什么。”你说，“以及——如果我们想要改变什么，那个时间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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