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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逢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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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长假过去了一半,这几天陈砚一直在老家姥爷家参与秋收,他跟着长辈在玉米地里掰玉米、割向日葵,浑身沾满草屑与汗水。也会在趁着午休和吃完晚饭的闲暇时刻,陪墨安一起打游戏。不得不说,墨安还是很有游戏天赋的,这几天操作肉眼可见地进步飞快,从搞不懂技能到行云流水的技能连招,团战思路也愈发清晰。当然陈砚也想不到,墨安为了好好陪他打游戏,看了无数教学视频,笔记本摊在枕边,记了厚厚一本,红蓝笔标注得密密麻麻,甚至比上课记知识点的笔记还要仔细 。
这天,黑长直同桌祁念月墨安一起逛街,还神神秘秘说还要带一位“特殊朋友”,墨安追着问是谁,祁念歪头眨眨眼,故作神秘拖长音:“我老婆~” 尾音里的雀跃,让墨安瞬间好奇值拉满。
早晨七点,墨安从睡梦中醒来,晨光透过粉色窗帘,在墙上晕开柔和的光斑。她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摸向枕边手机,给陈砚发消息:“班长,今天我和祁念,也就是团支书、语文课代表,一起出去玩,可能晚上才要回家,所以中午就不能跟你一起打游戏啦。” 指尖悬在屏幕,又补了个“师父乖”的表情包。
接着,墨安轻手轻脚掀开被子,套上浅蓝碎花裙,收拾好床铺,对着镜子洗漱完毕。她来到自己用书桌改造的 “梳妆台” 前,盯着瓶瓶罐罐犯起难,她要研究画个淡妆。
其实,墨安本就有一双清澈灵动得像在清泉里撒下星星的大眼睛,眉宇清秀舒展,鼻梁小巧精致,脸上全是青春少女的纯真感,素面朝天也透着朝气。
但哥哥的女朋友两个月前第一次来家里见家长时,大概是想攻略未来小姨子,专门找机会教她化妆。墨安本无所谓,对自己颜值也算有自信,可嫂子那句 “化妆是见重要的人的礼仪呀” 让她记在了心里。
考虑到跟祁念是同桌兼舍友,称得上很好的朋友,这次又是两人第一次正式出去玩,虽说还有神秘朋友,墨安还是决定试着画一次妆。
“嗯…… 想想上次嫂子怎么教的。” 墨安咬着唇嘟囔,小心翼翼打开粉底液瓶身,左手捏着粉扑,右手握刷子,镜子里的自己瞬间像蒙了层 “迷雾”,她长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一下头,像要奔赴一场考试般,开始对着镜子 “描眉画眼” 。
八点半,墨安坐公交车晃悠悠来到约定地点,清晨的风带着城市苏醒的气息,吹得她裙摆轻扬。她给祁念发消息:“小念,我到啦!你在哪里呀?”
墨安正踮着脚四处张望,一辆摩托车轰鸣着驶来,随着 “呲 ——” 一声帅气漂移,车身带起的风掀动墨安鬓角碎发,摩托车稳稳停在她面前。祁念摘掉头盔,从车后座跳下来,马尾甩成活泼的弧,跑到墨安面前:“久等啦,小安!”
摩托车驾驶员也停好车,利落抬腿下车,墨安好奇地盯着眼前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裤,抬腿下车的动作又飒又帅,长腿迈出的瞬间,仿佛自带高光!会是谁呢?班里的同学?还是祁念以前的朋友?” 墨安脑袋里转着无数猜测,那人摘下头盔,乌黑秀发倾泻而下,一张英气又不失柔意的面庞露出来 。
“杨老师?!” 墨安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祁念说的神秘朋友,正是育新中学 0204 班的语文老师杨晏清!
杨晏清,27 岁的也因为教师,虽然年轻,但专业水平过硬,课堂上永远端庄知性,墨安从没想过,课堂外的她会是这般英姿飒爽的帅姐姐,黑色皮衣裹着纤细却有力量感的腰肢,长发被头盔压得微卷,却添了几分随性。
“是墨安啊!” 杨晏清笑着打招呼,眼角笑纹都透着亲切,“比在学校里更好看啦,这是偷偷变美啦?”
“前些日子有人教我化妆,今天头一次试着画了画……” 墨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耳尖都泛了红。
“女孩子爱美很正常呀,不用不好意思~” 杨晏清走到两人身边,语气轻松得像真正的好友,“别紧张呀,我第一堂课就说过,课堂外咱们是好朋友,今天纯纯出来玩的!”
“可你说的‘老婆’……” 墨安心里很疑惑,两双眼睛亮晶晶盯着祁念,满是对答案的渴求。
“对啊!我们是好朋友!” 祁念拍着杨晏清肩膀,大大咧咧道,“走,清姐,我知道这附近有家羊汤烧饼超正宗,我请客!”
墨安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人,杨晏清一身皮衣,长发被风撩起,完美诠释 “英姿飒爽” 四个字;祁念一改平时黑长直的温婉,扎起高马尾,雪白汉服衬得她干练又带几分侠气。再看自己,粉色上衣配白裙子,清纯是清纯,却跟另外两人不像是一个画风的 。又想到祁念说的 “神秘朋友是老婆”,“难道说…… 她们是那种关系?” 脚步都不自觉慢了半拍,跟着两人往店里走。
到了羊汤烧饼店,暖烘烘的香气扑面而来。祁念和杨晏清因为没吃早饭,点了一大碗羊汤、一张烧饼,碗里羊汤乳白,飘着翠色香菜,烧饼烤得金黄酥脆。墨安在家啃了面包喝了牛奶,只要了一小碗羊汤,小口抿着,思绪突然拐到陈砚身上:“听说乡下会养牛羊猪,他家养了吗?他会做羊汤不?味道咋样?得想办法吃到他做的饭…… 装病?求他?要不然……”
“小安,发什么呆呢?” 墨安正神游,祁念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手链上的小铃铛跟着响。
“没什么。” 墨安回过神,随便找借口应付,舀起一勺羊汤抿了抿,“头一回喝这个,还蛮好喝的。”
吃过早餐,三人往避暑古城逛。秋天的天气像闹脾气的小孩,雾气从早晨黏糊到现在,把古城缠成一幅水墨晕染的画。
“唉,真是‘人到洛阳花似锦,偏我来时不逢春’啊!” 祁念望着朦胧城墙,故作文艺地感慨。
“你秋天来的,咋着也逢不着春!” 杨晏清笑着拿食指杵祁念脑袋,转而看向墨安,“墨安,你说说,这种秋雾缠城的景象,用诗咋形容?”
“不是姐们?” 墨安在心里发出陈砚同款震惊,“您俩是来玩的,还是来考我诗词的?” 但还是抿唇思索,眼睛扫过雾气里的城楼,说:“大概是‘白露横江,水光接天’吧?。”
“嗯~” 杨晏清点头,指尖敲敲桌面,“我倒觉得王勃的‘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更贴切,不过都比祁念那句‘不逢春’强!” 说着又笑着杵了祁念一下,后者捂着头佯装委屈。
雾浓得化不开,看风景成了难事,三人便拐去商业区逛街。
三个女生走走停停,商铺橱窗里的光映在脸上,看看买买,不一会儿,手上就多了大大小小的袋子。期间,墨安注意到祁念专门挑了三个钥匙扣,是伪装情侣的特工和他们的女儿造型,她偷偷把男特工钥匙扣和杨晏清的的身影放在一起比,又把 “女儿” 钥匙扣和墨安进行对比。
“这是…… 给我和老师选的礼物?这家伙,明明约老师出来玩,还捎上我当‘工具人’。而且这钥匙扣…… 她是不是暗戳戳占我便宜?” 墨安清晰感受到自己像只 “电灯泡”,却也忍不住笑,“不过礼尚往来,送张明信片吧!多买一张,回去找机会给班长,就说‘景区随手买的,就当拜师礼了’,嗯,这理由行!” 她挑了张印着古城落日的明信片,悄悄塞进包里。
逛到十一点多,三人在商业区找了家面馆吃午饭。墨安点了一碗板面,因为陈砚喜欢吃,她也跟着喜欢上了,这是初一那年,她 “假装路过” 陈砚身边时,听他跟朋友提过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这些细碎的记忆,早像种子埋在心底发了芽。祁念和杨晏清都点了馄饨,可服务员先上了一碗,抱歉地说另一碗刚包好,马上煮。
“清姐辛苦啦,你先吃!” 祁念把馄饨推到杨晏清面前。
“早饭你请的,你先吃,老师不饿。” 杨晏清又把碗推回来。
看着两人推让,墨安从筷子篓里拿出两个小勺,递给她们:“一碗馄饨,两个小勺。” 这话藏着她看过的电视剧里,小情侣抢馄饨吃、互相喂饭的甜蜜情节,也算给祁念 “助攻” 一把。祁念和杨晏清坐在一侧,墨安对面而坐,她看见祁念偷偷把一只手伸到桌底,冲自己疯狂竖大拇指。
“你这是想让我俩抢着吃?” 杨晏清睨着墨安,眼角笑纹里都是调侃,“小丫头鬼精鬼精的,看我俩谦让,打算挑拨离间呀?”
“没有呀,我怕馄饨凉了不好吃嘛……” 墨安慌忙辩解,“快吃吧老师,别凉啦!”
“清姐,你该不会是怕抢不过我饿肚子吧?” 祁念趁机挑衅。
“我这就让你知道谁才会饿肚子!” 杨晏清也来劲了,两人瞬间开启 “抢馄饨大战”,最后杨晏清吃了大半,祁念可怜巴巴只吃到两个,委屈得耷拉着脑袋。墨安看着憋不住笑,心说这大概就是 “饿并快乐着” 吧。
“你笑啥?” 祁念快崩溃,伸手挠墨安痒痒。
“没……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墨安使劲憋笑,声音都带着颤。
“高兴的事情?” 祁念瞬间抓住 “把柄”,准备反将一军,“是想咱们班长呢吧?”
“嗯…… 不对!” 墨安本来在笑,听到这话下意识点头,猛地反应过来不对,脸瞬间烧红,“我想他干嘛!是,是你想他了吧!”
“哦?我能吃瓜吗?” 杨晏清双手托腮,眼里闪着八卦的光,像在看青春校园剧现场。
“那个,老师,我们没有!他没有…… 就是我自己……” 墨安突然意识到对面是老师,语无伦次地解释,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脸红的跟火烧云似的。
“放心啦,我又不是你们班主任,这些事不归我管。” 杨晏清拍了拍墨安肩膀,语气轻快,“而且我也不会跟你们的家长老师告状,青春期有喜欢的人很正常呀,别影响学习生活就好。”
“嗯……” 墨安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我们没在一起,就是我自己有点在意他,他尽职尽责,很懂分寸……”
“这样呀!” 杨晏清点点头,眼神里有温柔的鼓励,“你还小,路还长,好好加油,喜欢的人要是优秀,你就努力追上他;要是暂时追不上,也别慌,说不定他也在朝你跑呢。你们成绩都好,以后考同一所大学也说不定。而且,我们俩也可以给你们助攻,撮合撮合你们俩。”
“对啊对啊,我们俩还能给你打助攻!” 祁念忙不迭接话,重点却落在 “我们俩” 三个字上。
“嗯……” 墨安抬起头,一只手把鬓角碎发别到耳后,露出泛红的耳尖,“谢谢你们,但不用啦!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我可以打扮成他喜欢的样子,吃他爱吃的东西,和他在一间教室,一起打游戏,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说着吃了口板面,酱香在舌尖散开,“以前想见他,得想尽办法在他班级前‘路过’;想知道他消息,得从同学嘴里‘搜刮’,像解谜一样辨认真假……”
所谓陈砚喜欢的样子,大概是墨安初二时,听到陈砚和朋友讨论当时热播的国漫时,陈砚说自己很喜欢第二季的女主,白色的短发,手持唐刀,不但英姿飒爽,而且性感可爱。当时陈砚还特别跟他朋友说,自己的xp就是短发眼镜美少女。所以墨安才剪了短发,还在初三的暑假报名了武术课,学习刀法。
墨安望着面馆天花板,长舒一口气,声音轻得像叹息:“青春期的感情,埋在心里才好,哪怕不在一起,也很快乐。毕竟好多人没在一起多久就分开了…… 而我,想以后一直陪在他身边……”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用气音说的,嘴唇微动,另外两人没听清,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藏了好久的心愿。
“挺通透嘛!好好加油,你这么优秀,肯定会幸福的!”
“嗯!” 墨安用力点头,对杨晏清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原来老师不只是课堂上的严肃模样,也可以像姐姐一样温柔。
这时,服务员端来剩下的馄饨,杨晏清夹了一个,放到墨安碗里:“尝尝,他家馄饨馅调得不错。”
“谢谢老师!” 墨安笑着吃下,馄饨的鲜混着心里的暖,格外舒服。
杨晏清又把馄饨推到祁念面前:“我吃饱啦,不欺负小孩,你快吃。”
祁念看着墨安碗里的馄饨,一脸 “控诉” 地盯着杨晏清,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可是你课代表!咋不给我夹!”
“怎么?” 杨晏清挑眉,“想让我喂你呀?”
“想!” 祁念下意识答,反应过来又疯狂摇头,“啊不对,不想不想!”
祁念的样子逗得杨晏清直发笑,夹起馄饨喂到她嘴里,“快吃吧,我俩都吃完咯,小馋猫。”
吃完饭,雾气渐渐散尽,避暑古城的中午不算热,阳光透过云层,给青石板路镀了层金。三人下午逛到风景区,照了好多照片。墨安站在鼓楼旁,夕阳把影子拉得修长,远处大雁排成 “人” 字飞过,她脱口而出:“真是晴空一鹤排云上啊!”
“不错!” 杨晏清点头,转而看向祁念,“你也来一句?”
“啊?我?” 祁念指着自己,难以置信,“清姐,你不是说今天不当老师,当好朋友嘛!
“不跟语文不好的人说话!” 杨晏清佯装嫌弃,白了她一眼。
“我可是语文课代表!语文绝对全班第一!” 学校没公布联考成绩,但祁念对自己的语文水平超自信,胸脯挺得高高的。祁念不知道,但墨安很清楚,在刘亚琴给自己的成绩单上,祁念在全市排名第51,全校第四,语文更是全校第一。
“好好好,语文第一~” 杨晏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下次你要能考班里第一,老师送你礼物!”
“说到礼物!清姐,给你!” 祁念掏出钥匙扣递过去,又把另一个塞给墨安,“小安,这是你的!”
墨安接过钥匙扣,金属光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也把买的明信片拿出来,分给两人:“景区买的,觉得好看就送你们啦~”
逛到傍晚,夕阳给三人影子拉得老长,墨安看着祁念和杨晏清走在前面,偶尔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嘴角不自觉扬起笑:“原来老师和同学,也能变成这么好的朋友。”
而远方的陈砚,此时刚洗完手,准备帮姥姥烧火做饭,手机在兜里震动,弹出墨安发的消息:“班长,今天和朋友玩得很开心~你秋收也别太累呀!”接着就是十多张他们下午拍的照片,和一个“辛苦啦”的表情包。陈砚轻笑着,关掉手机去帮姥姥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