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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月圆惶恐,混沌解惑甲遁之用 ...

  •   我惬意地窝在柔软的沙发里,随手打开电视,内心怀揣着对世界万象的好奇,想要瞧瞧这世间又发生了哪些大事。命运似乎在此刻悄然施展了它的神奇魔力,当我轻轻切换频道,刚好定格在国际新闻频道,映入眼帘的,竟是关于乌斯曼故乡的报道。

      新闻里,主播正以专业且沉稳的语调播报:“在当地四大家族齐心协力的努力下,地区和平重建工作取得显著成效。如今,极端势力已呈现出从该地区撤离的明显态势,极端匪徒在这一地区及周边活动的频率,如潮水般退去。”紧接着,画面一转,出现了一段记者对乌斯曼的现场采访。我赶忙提高音量,朝着卧室的方向呼喊:“快,你们快出来,有重要新闻!”话音刚落,三人迅速从卧室奔了出来,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与期待的光芒。

      镜头里,乌斯曼身姿挺拔,面对记者抛出的一个个问题,他神态自若,侃侃而谈。记者抛出关键一问:“是什么原因促使您下定决心,联合其他三个强大的家族建立同盟,共同抵抗极端势力?”乌斯曼目光坚定,略作思忖后,说出了一段振聋发聩的话:“曾经,我天真地以为他们不过是一群持有不同政见的人,可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所作所为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我渐渐明白,面对匪徒,仅靠讲道理远远不够,有时候,必须要举起铁拳。倘若自身的力量不够强大,那就得广纳志同道合之人,一同铸就一只坚不可摧的铁拳。唯有将百姓的和平与安宁视作一切行动的出发点和落脚点,才能赢得百姓的衷心支持与拥护,这,便是抵抗极端势力在本地区肆虐的不二法宝。就如同伟大的中国人民所倡导的‘人民战争’,我们也要掀起一场反对极端主义的人民战争!”

      报道尾声,主持人对乌斯曼的这番言论,尤其是其中提及的“人民战争”概念,给予了极高的评价,称赞其为地区和平发展提供了新的思路与方向。

      望着电视里乌斯曼气宇轩昂的模样,我忍不住挺直腰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怎么样?当初咱们拍板去帮乌斯曼,把中亚三门引上正道,这主意够绝吧?”回应我的只有三道带着嗔怪的目光,她们嘴上应着“英明”,手里却不停歇,继续收拾着凌乱的屋子,细碎的动作里藏着三分无奈七分宠溺。

      新闻结束后,屏幕亮起探索节目的片头。节目聚焦人类对小行星阿波菲斯的观测,这颗直径394米的“天外来客”,曾被预测在2036年有2.7%的概率与地球相撞。若真撞上,15.3亿吨TNT当量的能量足以掀起灭世灾难,像捏碎脆弱的玻璃球一样终结地球上的生命。我盯着屏幕,后脊发凉,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滑。好在节目最后带来转机——最新研究显示,撞击概率已骤降至百万分之四。紧绷的神经这才“咔嗒”一声松懈下来,困意如潮水漫过意识,我蜷在沙发里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空腹的绞痛把我从梦里拽醒。简单扒完晚饭,夜色已浓得化不开。和她们共度的浪漫时光如梦似幻,当炽热褪去,我却陷入清醒。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流淌,我轻手轻脚摸黑走到客厅,点燃一支烟。星火明灭间,烟草的醇香裹着思绪翻涌,脑海里不断勾勒着月圆之夜即将上演的未知图景,心跳也跟着愈发急促。

      月光像一把悬在心头的利刃,若那月光之门真的洞开,连通多维空间的缝隙,无论是回到历史,还是前往未来,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布满暗雷的薄冰之上,未知与危险如影随形。我攥着烟蒂,任由烟灰簌簌落在膝头,怎么也想不通齐家的谋划——若他们妄图借甲遁之术,回到千年前的元光元年,去撼动“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国策,那简直是要用徒手掰弯帝王心中的钢铁权杖。面对独断专行的封建帝王,究竟要用怎样的法子,才能扭转早已板上钉钉的历史车轮?这不仅关乎齐家的夙愿,更承载着法墨两家两千余载的心血,一旦踏错,莫说改写历史,恐怕连性命都要交代在那未知的时空漩涡里,脑袋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力挽狂澜?想到此处,后颈泛起细密的冷汗,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震得耳膜生疼,必须在月圆前理出个头绪,哪怕想不透万全之策,也得攥住几根救命稻草,这攸关生死的大事,容不得半分侥幸。

      “吱呀——”卧室门被推开一道细缝,齐珏裹着月光般柔软的睡裙,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瞥见茶几上东倒西歪的烟头,望向我紧锁的眉峰,轻声问道:“这么早就醒了,在琢磨什么?”

      我拉她在身边坐下,指尖拂过她带着暖意的脸颊,烟草味混着她发间的茉莉香:“月圆没剩几天了,要是月光之门真是虫洞,咱们得把算盘清楚。去未来,咱们两眼一抹黑,当个旁观者都没资格;可回到过去......齐家若真要搅弄‘罢黜百家’的那段历史,就像虎口夺食,得提前准备好退路......”

      话未说完,齐珏温热的唇便轻轻地覆上来,堵住了那些盘旋在舌尖的焦虑与不安。我本能地环住她的腰,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漫过窗台,将两人的影子揉碎在沙发扶手上。这个吻绵长而温柔,仿佛要将所有的担忧都化作绕指柔。

      良久,她微微后仰,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水光:“越古今的推测,像一阵狂风掀开了蒙在真相上的帷幕。齐家的目的虽然模糊,但一想到你们为了这个未知甘愿涉险,我这心里就像被猫爪子挠着。其实大家都在钻这个牛角尖,后来我才明白,结果就像握不住的流沙,过程才是掌心实实在在的温度。再说,玄境早把答案藏在我们身边了,你真不记得啦?”

      我望着她眼底跳动的星光,心跳漏了半拍:“你是说......把玄境的提示当成对策?”

      齐珏轻轻颔首,发丝垂落肩头:“‘正天道是华夏七星存在的根基,扬善抑恶是手段之一’,这话说得多明白?守住良善就是守住天道,也是我们的使命。你再细品品?”话音刚落,她起身走向卫生间,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

      她的话像钥匙,“咔嗒”一声打开了记忆的匣子。我鬼使神差地拉开背包暗袋,指尖触到玄境冰凉的镜面。摩挲间,镜面突然泛起涟漪,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90%”的数字赫然浮现。

      “这到底什么意思?”我猛地将玄境举到眼前,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数字闪烁几下,如同融化的雪水般渐渐消散。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镜面中央又绽出一丝光亮,像漩涡般急速旋转,越扩越大。刹那间,整个房间被白光吞噬,我仿佛坠入了一个混沌的时空夹缝,分不清上下左右,唯有耳边呼啸的风声,昭示着一场未知冒险突然降临。

      我悬浮在一片虚无之中,仰头望去,不见日月星辰的辉光;低头俯瞰,寻不到大地山川的轮廓,四周浓稠如墨的混沌,恰似天地初开前的模样。不安瞬间攥紧心脏,就在我手足无措时,一个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你怎会有这般多的疑问?”

      “你究竟是谁?”我慌忙四下张望,入目唯有翻滚涌动的混沌迷雾,连一丝人影都瞧不见。

      “又来一个问题。”对方幽幽叹了口气,一团颜色比周遭略深的暗影缓缓凝聚,勉强勾勒出人形轮廓。它没有五官,身形高大、长臂垂膝,说话时语气平直如死水,声音却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石壁,“你既这般好奇,便告诉你——我生于混沌,亦永恒存在于天地之间。你手中的玄境,是我的天眼;胸前的玉佩,则是我的半只左眼。你可猜出我是谁?”

      “生于混沌,永存天地……”我大脑飞速运转,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存在,在华夏传说中唯有一个——不,那甚至不能称作“人”,而是开天辟地的神话象征。迟疑片刻,我艰难道:“你是……盘古?”

      话一出口,我就懊悔得恨不得掌掴自己。盘古开天辟地不过是口口相传的古老传说,怎会真实出现在眼前?

      那团暗影发出刺耳的怪笑,比哭嚎更叫人毛骨悚然:“有何不可能?盘古,他不只是神话里开天辟地的巨人,更承载着华夏儿女千年来对天地最纯粹的向往。从鸿蒙初辟时挥动巨斧的身影,到以身躯化育万物的壮举,他将人们对浩瀚苍穹的敬畏、对广袤大地的眷恋,对万物和谐共生的祈愿,都编织进了每一寸星河与土壤之中。所以你可将我视作生于混沌、长于混沌的存在,唤我‘混沌’便是。既然你们总愿将世界诞生的奇迹,化作盘古开天辟地的壮阔史诗,让混沌初分、日月升腾都染上人性的温度,那我便顺着这浪漫的想象,用你能听懂的语言,剖开你心底最初的困惑——天地初开之际,我的天眼化作玄境,一缕神念亦被封于其中。确切来说,如今的我不过是一缕残念罢了。我的左眼化为山河印,右眼则成了山海印。玄境本是调和天地平衡的至宝,后来高辛氏姬俊发现其中神念可通玄妙、洞察世事,唯恐天机泄露,便在龙脊山脉东南开凿秘府将其封存,静待有缘人秉持天道时启用。而山河印落入水神共工之手,被炼化成双龙坐骑,随他遨游碧波。直至共工与黄帝大战,战败后怒撞不周山,双龙坐骑沉入弱水,化作龙形玉佩。鸿钧游历昆仑时,见双龙戏水,降伏双龙取走玉佩。只因山河印曾被共工炼化,其通达古今的异能大受限制,唯有身负大气运者方能窥见开启之法,且两次开启须间隔一甲子,这便是‘甲遁’的由来。”

      “开启一次后,竟要等足足六十年才能再次使用?”混沌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得我心头震颤,不安的情绪瞬间翻涌上来。

      他那沙哑刺耳的笑声又一次响起,我暗自纳闷,难道他丝毫没察觉自己的笑声堪比夜枭哀嚎,怎么还笑得这般恣意?混沌笑罢,继续说道:“鸿钧终究是多管闲事,他断言人类必将被无穷无尽的贪欲拖入毁灭的深渊,认定延续种族才是天道至理。他的弟子李耳却觉得,思想左右行动,对私利与权柄的贪婪才是人类自取灭亡的根源,得从根本上建立遏制贪婪的制度。李耳从师父那儿讨来双龙玉佩,转赠给山阳齐家,取名‘月光之门’,后面的事你都清楚,我便不再啰嗦。”

      我缓缓吐出憋在胸口的浊气,玄境中那些走马灯般的画面又在脑海中浮现,忍不住追问:“玄境里闪过的那些画面,是不是在暗示我,2076年是关乎人类存亡的关键节点?那2048年又有什么特殊含义?”

      “你这般聪慧,何必非要我明说?”混沌扯动着那团暗影,又挤出一声怪笑,“记住了,只要不被私欲蒙蔽双眼,人类就没有跨不过的难关。若没别的问题,你也该回去了。”

      见他转身欲走,我猛地想起一件悬而未决的事,急忙喊道:“等等!月初道长究竟是什么来历?他说我是‘万人之头’,却又不肯解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月初道长?”混沌的语调陡然上扬,惊意如涟漪在虚无中荡开,转瞬又化作一阵破锣般的怪笑,“手握山海印的人,竟也会忌惮天谴?那老道本名徐福,掌着我右眼所化的山海印。你与他之间渊源极深,其中缘由,等见到他自会知晓。”话音未落,那道暗影便骤然消散,只留我呆立在浓稠如墨的混沌里,满心皆是震骇与茫然。

      就在思绪乱成一团乱麻时,“小苹果”的欢快旋律骤然响起。我猛地一个激灵,才惊觉自己紧攥的玄境,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古潭,黑亮的镜面冷冽如霜,将我此刻的神情分毫毕现。那上面倒映着我骤然失色的面容,惊恐与茫然交织成网,眼底翻涌的情绪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将所有慌乱与无措都凝固成了永恒的一瞬。

      拿起手机,屏幕上赫然躺着一个未接来电。紧接着,微信提示音“叮咚”炸响,范嵘发来定位,还附了条消息:“睡醒速来集合,左拥右抱虽然惬意,可别累垮了身子。”后面跟着一连串挤眉弄眼的坏笑表情,字里行间的调侃,与方才诡谲的奇遇形成荒诞反差,恍若两个割裂的世界在眼前轰然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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