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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一定要回来 ...

  •   “北月将军!”寅棋风风火火的跑过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北月卓和苏御同时看过去,寅棋身后,盛千俞正慢悠悠的走过来。
      “王上”北月卓抱拳道。
      “不必多礼”
      “王上好像变了”北月卓忽然看着她道“似是比从前爱笑了”
      盛千俞闻言愣了愣,随后才注意到她现在似乎总是不自觉便牵起嘴角。
      “是好事,王上开心是好事”
      盛千俞闻言不作声,而后抬眸道“北月将军,此行唤你们来,是有要事相商”
      “王上请讲”
      “那你们聊,我先出去”苏御说着便迈开步子,谁知刚走出一步,盛千俞便拉住他的手臂,道“不用了,你留在这”
      苏御闻言有些诧异,他看向北月卓,后者同样也有些诧异。
      “西临与北荛以天水为界,两岸人傍水而生,从未越界”盛千俞淡淡道“沧海桑田,也是时候该变一变了”
      北月卓和苏御闻言皆是神色一凛,盛千俞却好似注意不到般,继续道“我决定,开辟河道,两国互通,重开国号”
      话落,北月卓紧紧的皱着眉头看着她,后者却满是淡漠,她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却依旧牵动了脸颊的酒窝。
      “王上,您真的想好了吗”
      “叔父,我累了”
      北月卓看着面前刚刚二十岁的王上,她已经做的够好了不是吗。
      寅棋也抬起头看着盛千俞,她可是世上最无所不能的人,原来这样厉害的人也会累吗,他明白,又不明白。
      末了,北月卓只轻轻叹了口气,道“你不欠任何人的,过你想过的日子吧”
      窗外微风和煦,柳树新开了枝芽,这样好的天气在西临是少有的,更遑论那漠北黄沙。北月卓看着盛千俞的眼渐渐模糊,窗外和煦的阳光变成了刺目的烈日,院中依依的垂柳变成了虬曲的胡杨,他似是看到了十年前黄沙对岸一身素衣的小丫头,彼时她对面是千军万马,她身后却空无一人。
      如今,小丫头长大了,成了一国之主,她身后有了百万雄兵,可她累了,那此后便让这百万雄兵护她一生喜乐。
      盛千俞转身看着苏御,二人相视,似是不需要说太多他便懂。
      “是你说要保护我的,那便顺手帮我护住西临吧”
      苏御离开后径直去了书房,他翻出暗格里早就写好的退位书,拿出火折子将它点燃。火苗渐渐消失,最后烛台里只剩下燃尽的烟尘。
      她若想做王,他便退位辅佐她。
      可她不想做王,那他便守好他们的一切。
      …………
      离大婚只剩半月,王妃亲自为盛千俞送来了婚服,正红色的婚服,袖口和衣领用金线绣着云纹。
      “师父继位时的王袍,也是红色的”寅棋想伸手摸摸那看着就矜贵的衣服,不料刚伸出手便被沈淮宁拍了回来。
      “婚服不能乱摸的”沈淮宁皱着眉道。
      寅棋收回手,‘嫌弃’的看了眼沈淮宁。
      “你亲眼见到阿嫂继位吗?”沈淮宁又好奇道。
      “那倒没有,我当时在漠北,不过我看过画像,师父坐在王座上,衣袍上绣着火凤”
      “火凤?”
      “火凤图腾是我们西临最尊贵的象征,除了先王和我师父,就只有司徒将军的剑柄上能刻着它了”
      “司徒将军?”
      “是我师父的师父,顶厉害的人”
      沈淮宁认真的点点头,而后看着婚服,笑道“我虽没见过阿嫂穿王袍,不过想必穿这件婚服,也是一样好看的”
      “或许也不一样”寅棋顿了顿,突然道“司徒将军说过,王袍是暗红色,是血的颜色”
      沈淮宁听后却转头看着他,笑道“可这件婚服是正红色,是太阳的颜色,意为光明灿烂,西临和北荛便如同旭日东升,未来光明璀璨”
      寅棋看着她笑,便不自觉的扬起嘴角。
      他不知道,小小的种子已经发芽了。
      苏御下午过来寻盛千俞,见她便笑道“淮宁说你的婚服好看,迫不及待看你穿上,磨了我一天问我能不能把婚期提前”
      盛千俞闻言也笑了“那你怎么说”
      “我说,我比你还着急呢”
      苏御眉眼盈盈,盛得星子万千,盛千俞在第一次见他时便想摸摸他的眼睛,现在人就在眼前,她抬手伸出手指轻轻的碰了碰苏御的眼角,而后笑了笑,微微垫脚吻了上去。
      苏御浑身一僵,可这次和上次不一样,盛千俞刚刚站定,苏御便微微俯身揽住她的腰。
      盛千俞的吻是蜻蜓点水,浅尝辄止,而苏御的吻是温柔克制,极尽缱绻。
      正如他足以弥补她过往的所有求之不得。
      正如她亦足以让他放下曾经的所有事与愿违。
      今晚的月亮如果能听见风的呢喃,那便慢点落下,可明天的太阳听不到今晚的心跳,它只会照常升起。
      …………
      “纪允回来了”
      苏御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血人,他是刚刚从番禺回来的。
      “殿下,纪允和一帮不知是何来路的人,攻下番禺守军,入城后烧杀抢掠,城内到处是尸体却无人收尸,百姓们被困在城里,他每日都要杀上几人,我们的守军,已经没有活口了。
      他是让我回来送信,才留我一命”
      苏御站在他面前,垂眸看着手里的信纸,将目光移到他身上时却带着阵阵凉意。
      “殿下……”
      还未等他说完,苏御突然打断道“你是如何从千里外的番禺回到北留的”
      “属下……九死一生”
      “九死一生”苏御轻扯嘴角,凉凉道“你身上的血透了盔甲,可为何信纸崭新,连半点褶皱血痕都没有”
      “殿下,这信纸是真的”那人急急道。
      “信纸确实是真的”苏御道“可你的伤是假的”
      那人不在说话,明显的慌了神,却还嘴硬道“属下忠心耿耿,殿下怎可因此小事罔顾人命”
      苏御似是没有耐心跟他耗下去,他微微侧头,云倾便凑过来,只听见苏御随口道“扒了他的衣服,若是不见伤口,直接喂狼”
      云倾颔首,只是还未等他上前,那人突然站起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支银针,他直直的朝苏御刺去,苏御微微侧头便避过,随后反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那人便痛苦的哀嚎,苏御抬脚将他踹飞,直到后背撞上门上才倒地捂着胸口吐出一大口血。
      “不自量力”苏御不再看他,给了云倾一个眼神,云倾便会意的上前拎起他的衣领,将人带了出去。
      房间重新归于宁静,苏御看着手里的信纸,手指渐渐收紧。
      一整天,苏御都在议政殿和朝臣们议事,甚至偶尔能听见殿内传出的打碎瓷器的声音。王妃站在殿门口红着眼眶,却久久不愿离去。
      盛千俞的殿内燃着灯,夜深了,她却仍合衣站在窗边,桌上的信纸被风吹起,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直至凌晨,地上的信纸被人捡起,重新放在桌上,苏御看着盛千俞的背影,缓缓走上前,轻声唤道“阿俞”
      盛千俞没有反应,她依旧站在窗边,微微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奇怪,北荛的天气向来好,今晚为何没有月亮。
      良久,她转过身,苏御就站在她身后,他眼中满是疲惫,还有未来得及掩饰的不舍和眷恋。盛千俞看向桌上被他捡起的信纸“纪允以满城百姓威胁你前去番禺,你已经决定了对吗”
      “那便去吧,你可是战无不胜的”
      苏御牵起唇角,上前迈了一步佣住盛千俞,他微微俯身将下巴轻轻搁在盛千俞的肩上,轻声道“阿俞,我真的很想娶你”
      盛千俞抬起手还着他的腰,闭了闭眼,道“所以,你一定要在下月初三之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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