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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嗑的CP怎么能是假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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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度有些紧张。
“你说让我们先不谈感情的事……”
“萧成!”主席重重地锤在床上,企图让他闭嘴。
房间里一片寂静。
“啊我突然想起来实验室那边还有事……”送部长过来的那位大哥觉察到了不对,边说边往门口退。其余人也都如梦初醒。“我还有事”“我舍友在宿舍快饿死了”……
“都给我站住!”部长大呵。
我们都定在了原地,大气也不敢出。
“今天站在这里的都是我的朋友,还有任东南的朋友,”部长转过头来看着我们,嘶哑的声音里带着决绝:“我今天就给你们交个底……”
“我喜欢任东南,很喜欢……你们不用为我开脱,就是那种喜欢,想和他一起在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主席从开始时的紧张,想制止,到现在知道无法挽回,他有些无措,攥紧的拳头无力地松开,慢慢地垂下了头。
“我不强求你们什么……接受不了的,现在就可以走,全当不知道这件事,出了门咱们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吧,谁也不认识谁,但是几年的交情,劳烦给我个面子,别宣扬,否则我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你,”他说得些艰难,但也透着一股疯狂的狠劲儿:“能接受的,还是我兄弟,今天这话我就撂这儿了,从今往后,只要用得着我萧成,尽管开口,无论刀山火海,我一定有求必应。”
掷地有声。
几个人开始时是震惊的,现在脸上有些五味杂陈,却都没有动作。
良久。
李然慢慢走向了门口。
众人都看向他。
他走到门口,抬手关上了门,然后锁住。
“你们啊,”他回过头来,无奈地笑了笑,神色坚定却也坦然:“这么多年的兄弟,两肋插刀都义不容辞了,何况只是接受你们的感情的不同呢。”
“你们只管做选择。选择好了路,在前进时遇上了什么阻碍,我们一定倾尽所能。”
这是我们共同的想法。
主席低着头,有什么液体掉下来,一点一滴砸到了他的面前。
部长走过去,半蹲下,握住了他的手。
“任东南,你上次跟我说,社会对我们的接受程度不高……”他的眼里也慢慢涌上了泪:“可是你看,我们最好的朋友,都接受,他们都支持我们。无论到什么时候,无论我们爬得多高,总会有人不接受的,不光是性取向,还有别的……但是我们为什么要理会这些呢?难道我们要等所有人都接受我们才能在一起吗?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呢?等到我们都成了白骨吗?”
“我不是……”主席的声音慢慢哽咽:“我想着,等我们都变得更好了,能担起责任了,即使他们反对……”
“我知道你的意思,”部长的眼眶也红了:“可是就跟我上次问你的那样,你说如果我们在这段时间里慢慢把我们的感情消磨掉了,或者说我们遇上了更好的人,那就算我们有缘无分……我真的很害怕。我害怕那个‘有缘无分’最后变成了真的,那我该怎么办呢?”
“自从你画了那条线之后,我不敢跟你说话,不敢和你走在一起,连基本的关心也没办法表达。我们都这么煎熬着,消磨着,”他单膝跪在了地上,神色渐渐变得痛苦和无助,声音嘶哑得像磨过了砂砾:“我觉得你说的那个‘有缘无分’正在慢慢变成真的,那我的这些努力还有什么意义呢?每当想到这些,我都觉得自己要坚持不下去了……”
“萧成……”主席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感情这回事,哪有准备好再开始的呢,”部长仰头看着他:“你说的那个能承担起责任,那是一个什么标准呢?是我们开始有自己的工作?可是那时你会不会想我们的工作还不算稳定?是我们工作稳定之后?可是那时你会不会想,只要有一个人发现我们的关系大肆宣扬,然后我们多年的打拼毁于一旦?”
“如果你总是抱着这种没准备好的想法,一直等下去。那等一切条件都满足了,我们得多少岁了啊,”部长的眼泪掉下来,肩膀都在发抖:“到时候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也不多了……况且,我们的感情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主席忍不住扶着他的肩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既然这样,那我们能不能先开始?”部长靠近他,另一条腿也跪了下去,眼神直直地对上他的,眼眶通红:“我们先开始,之后的问题,我们再一一解决。无论是来自家庭的压力,还是别人异样的眼光,甚至是舆论,只要有你,我就能撑下去。”他说着把脸贴在主席的手掌上,闭上眼泪流满面:“好不好?任东南?算我求你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疯了……”
主席也双眼通红,说不说话来,只能不住地点头——终归是答应了。
他们像两只濒绝的野兽,发出痛苦又绝望低吼声,却一直努力又强悍地寻找希望。
在寻找希望的路上,彼此作伴。
……
其他所有人也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学姐更是哭花了妆。
我递纸巾过去给她。她一边擦眼泪一边又止不住地抽泣:“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嗑的CP……怎么能是假的呢……”
众人先是一怔,又忍不住都笑了。
雨过天晴。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