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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穷武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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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禁地深处有一块儿冥石。天帝当年以上天有好生之德为由,没有将魔族赶尽杀绝,悉数囚于禁地内,剩余的魔族便靠着冥石中的魔气存活至今。
武神已经归位百年,白冉总算凭借自己的能力站稳武神副将之职。天族人人皆知二人能干,每日都在殿内处理事务。
然而,谣言与现实还是有差距的。
比如,某日闫予刃匆匆忙忙的从军营回来,衣不解带的点燃大殿的灯。侍卫看见将军如此操劳,都很心疼,更加努力的巡逻。
却不知
殿内……
“白副将,你看看这把武器如何。我千年前便听过他的威名,想不到竟然被埋在这里。既然他主人已经入土多年,这……”想到接下来的话,他微微有些心虚。
“这便是将军的了,因为是将军捡到的”白冉很自然的接过话,似是已经说过千遍万遍。
“属下听说妖市也出现一把名武,是上古兽骨做成的锤子,不知将军是否有兴趣。”
“妖市?现在还在那么?”闫予刃起了心思,然而有些纠结,毕竟他没钱。
“妖族重相,这东西不是很符合他们的审美,应该还在。属下可以先替将军买下,待日后将军再还便是了”白冉知道他性子,没有说我有钱,送你吧,这种豪横的话。
“行”
再比如,某日夜晚。
白冉拿着鞭子,面无表情的在内殿的练武场上,被胁迫和闫予刃交手,试试新武器的威力。
“啧啧,果然不错。”他放下手里的飞天钩,又拿起另一个长刀,开心的说到:“再试试这个”
被噩梦和闫予刃扰得不得休息白冉,开始认真的思索他是不是该变得穷一些。
如此这般,二人常在殿内秉烛夜谈,月下练武竟是赢得不少美名。
天帝也听说了二人的事,赞叹到:“当年我便觉得白冉这孩子不错,如今看来果真如此。魔族最近异动,璇玑又不见踪影,此事交给你了。”
闫予刃抬头看向天帝,开口道:“残兵败将,魔君不现世,便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而且,禁地内不适合生存,即便是魔族。你又何必赶尽杀绝。”
酒杯被重重地搁在桌子上,天帝微微动怒,提醒到:“你别忘了,当年为了和平,牺牲我天族多少将士。那可都是你的人,若是今日手软,等他们强壮起来,再如何?用我天族战士去填么!”
关于这个问题,二人早就有了争执,闫予刃眼睫微敛,没有继续。
但在离开的时候,他回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天帝,念及往日情谊,还是说了句:“陛下,平民何辜”
武神殿
他看着面色疲惫的白冉,有些无奈地笑到:“你其实可以晚点起来。”
白冉不是第一次听他这么劝,但每次他给的回答都是:“鲜花需要喜爱朝露,所以属下常常是天未亮便醒,再睡也睡不着了。”
边界无什么大事,闫予刃也比以前散漫些。刚开始的时候,他起得比较晚,一出门便看见白冉一动不动的站在殿外守着,腰间盘着三圈紫色的鞭子。见属下如此勤恳,他也不好贪睡,便起得越来越早。然而无论他多早,开门都能看见白冉守在殿外。问其原因,总是这一句话。
后来,闫予刃拗不过他,只得随他去,甚至允许他自行进入外殿。也是方便醒来有个人使唤。就这样过了百年,那根缠在腰上的鞭子也慢慢地变回了红色。
“你回去睡吧,魔族禁地的冥石近来频频异动。散出的魔气已经逼近边界,明日你我带人去查看一下。”
闫予刃当年和魔君正面交战,之后战损。并没有亲自去过那地方,此次也想看看传说中的冥石究竟是何面貌。
“属下听闻越靠近冥石,魔气越盛,威压越大。且魔族对我们防范心很重,带太多人去恐怕不合适。不如属下陪将军便装前去。”
“便装?恐怕还是会认出来,到时候被发现反而麻烦。”
白冉料到他会这么说,准备早已想好的说辞:“属下听闻三界之中有一个黑市,里边有卖掩藏气息的石头。若是能买来戴在身上,魔族便不会认出我们。”
买来戴在身上?闫予刃沉默片刻,有些艰难的开口:“额……大约多钱?”黑市上的东西应该挺贵的吧。
“属下有钱,将军不必担心。”说完又补了一句“没有武器贵。”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闫予刃现在连愧疚之情都没有了,只能干巴巴的说到:“再过几百年,本将军定会还你。”说来奇怪,因为他离位,凡间供奉武神的人应是越来越少,武神像也应如此。但他巡视凡间却发现各地供奉他的雕像数量几乎没有变化。
“可能是被供奉许久,不忍拆除。已经成了古迹吧”。
白冉当时是这么和他解释的。不然为什么数量不少,但他却几乎没有收到香火呢。而他这副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门路,总有钱花。
“以后本将军的香火钱就由你保管了”反正也没多少“若是需要买什么,你就直接从中取吧”多多少少你就看着补吧,闫予刃曾经如是说。
既然白冉出钱,闫予刃没了顾虑,定下时间便也早早去睡了。
白冉看着闫予刃走向内殿的身影,眼中疲惫一扫而光。静静地伫立许久才抬腿离开。是夜,噩梦袭来,白冉却只是微微蹙眉。
弦月高挂,白冉已然醒来。自那丝魔气被封,再没出来过。每夜除了同样的噩梦,再无其他扰人。
他默默地起身,穿好衣服来到武神外殿。一袭黑衣、一根长鞭将他腰肢显得更加纤细。殿内,闫予刃睡意正浓。殿外,被噩梦惊醒的白冉就这样听着他的呼吸声静静地站到太阳升起。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出,闫予刃正在穿衣服。
“将军,今日不宜穿甲。属下为您准备了一套便衣。”
“进来吧”。
白冉踌躇片刻,面不改色地走进内殿。将衣服放在一旁便要出去。
“等一下”闫予刃叫住白冉。他目光在他身上扫视,发现白冉长得是真的好看。看看这身材,看看这腰。啧啧啧,不愧是花仙啊。
闫予刃早就不嫌弃他的样貌了,但平日穿甲,只要身高一样,外表看起来都差不多。而换上便服么……
他走上前看着白冉,抬手捏了捏他的肩膀和腰。赞叹到:“看着瘦弱,肌肉挺结实,不错,不错。”他从底层爬起,什么“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是常事,不觉得自己行为有什么不妥。
而白冉却微微一僵,耳朵飞快的染上红色。他也抬手朝闫予刃肩膀打了两下,掩饰到:“将军也不错。”
各族都有去往黑市的方法。白冉将闫予刃领到一处山中。那山别说是在仙界,就是在人界也算不上高。二人随着山间的流水往深处走去,只到一半便停住。
“累了?”闫予刃看着白冉的腰,疑惑地问到。
白冉指着前方一块石头道:“没有,就是这里。”
水是从山上流出,在此处分为两支,一半直接流下,一半冲向那石头,然后从另一边流出。
“这底下看着不深,实际上却有一个小的空间法术。不知道是谁留下的,是一个比较隐蔽的门”
“那就走吧”闫予刃也不废话。小副将有很多秘密,他从来不愿深究。只知道应该是不会害他的。毕竟,他给过他机会。
二人跳入水中,逆流而上,在石下漆黑的空间里。白冉一把抓住闫予刃的手,拉他往一处游去。那石头其实没多大,闫予刃自然也以为这水洞不大。谁想已经游了半晌,还没完。要不是之前吃了避水丹,这时候早就憋死了。
忽然,一个漩涡快速的朝他们靠近,白冉转身抱住闫予刃,带着他向漩涡深处游去。巨大的吸力将二人卷得头昏脑涨。不一会儿,便离开水面快速朝地面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