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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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四处充斥着浓重的味儿，不是医院特有呛鼻消毒水的味道，奇怪的是这味让人感到满嘴苦涩，像嘴里吃进了莲子心那样，苦的能生生逼出眼泪，夹杂着些许会令人反胃的味道。
而这该躺人的病床上却是空荡荡的，整齐的被褥像是在军训的学生们晨起后叠的“豆腐块”。
昏暗的病房里的装修，很奇特也可以用奇怪来形容。里头将浴室装修的成开放式，连块透明玻璃都没有更别说什么门。可这设计的恰到好处，在与浴室外的交界处砌了大抵有三个竖起来的板砖块那么长用来作为挡板，后将中间一大块地放置了一个木质浴桶，空间看上去应该是可以坐下两个成年人的。
浴桶内，盛满了液体，首先能排除，那定不会是水。
依稀可见那一会会从桶面飘浮上来的雾气，浑浊的褐色液体里浸着一人，他微微弯着腰，液体浸的位置正好在他两点上方，到他胸前那点痣截止。男人的肩胛骨很明显，肉眼可见的地儿几乎没有什么赘肉，全是骨头，虽然现在以瘦为美，但这种程度，瘦骨嶙峋看的挺渗人。他头发微长，贴着脸颊，看不清面容乍一看像个女性。黑发湿漉漉的，些许液体残留着看起来很黏腻，令人感到不适，一滴滴的水珠从发根上缓缓滴下，水面泛起微乎其微的涟漪。
病房内一大块地儿就是这样的，和这一方地相连接的另一边地，两者之间用一块大大的屏风阻挡了视线。大概形式就是如果有人进来，那开门一进就只能看见一张屏风和最旁边的一张木桌，然后就是闻见那奇异怪邪说不清道不明的味。
现在屏风那面有着一群身着白大褂的人，有近十人，有些昏黄的灯光打在他们的脸颊上，这些人看起来大都六七十岁，有几位按道理讲都应该退休养老喝茶带孙子了。这里依旧静悄悄，几乎没有一人是眉头舒展的，按小护士的话来说，这些老者再往上的祖辈都是有些来头的。
在这么多老年人之中只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他白褂子的口袋上夹着一个工作证，可是上头的人差不多与身旁老人的年龄差不多。
白褂子敞得很开，穿在里头是深色系绿衬衫，棉质的衣服却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似乎能看见锻练得很好的肌肉，所以在这些人面前，看起来就更加显眼了。粗看这人个子快有一米九左右，直逼身后门框的高度。细看只见他微青色的头发被修剪的很短，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款金边圆框眼镜，嘴唇轻抿，唇角深，面无表情的时候都像是在笑。
他低头玩着手机，看不清荧幕上的内容，幽幽的屏幕光，映在他的脸上，他的眼似是凤眼，放佛他一扯嘴笑整个人气场就会不同，像会从一只兔子变成一只狐狸。
这人心里计算着什么。
10.9.8.7.6.5.4.3.2.1。
当心里的数到一的时候。
这房门就被打开了。
外头新鲜夹着雾霾的空气就迫不及待的涌进房内，然后与里头的味交缠在一起又重新回到外面。
“嗡嗡嗡”
房内一阵简短而急促的信息声。
年轻人的手机也毫不意外的震动，传来的消息也见怪不怪了，一连三年多官方式的语句。
“辛苦各位。”
一个月有十余次，一次之行不出意外有五分钟左右，木桌上有一页暗黄色牛皮纸张，在纸面上的是，浴桶液体残留药渣。
进了病房内不能大声说话是规矩，再是没有特殊情况不能越过屏风，房里没有椅子，灯光昏暗却不能开顶灯，十分古怪，但报酬就是这，有退休了的有没有退休的，钱财也好名声也罢只要是他们想要的那些欲望都可以在这五分钟里到账。
只要那些变成药渣之前的东西有用，能起到作用。
这些都不是问题。
或者，如果...
老者们熙熙攘攘的出去了，年轻人是最后一个出门的，他转身把门带上，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摘下了脸上的眼镜，走廊里亮堂的灯光让他有点不适应，他慢慢抬眼，照出了一个看起来一很有气质的学生模样的人，你要说他帅吧，但是也不是那种惊艳的，说他不帅吧，好看是好看可也不是那个味。
他还没细想什么，手机这头就来电，对方是他的直系教导老师。
还没等对方开口，他便轻轻道。
“老师你说，如果里头的那个人醒了，这帮老贼会不会很失望？”
另一头站在导师办公室窗前的男人，抬手想扶一下鼻上的东西，空荡荡的，微怔了一下，然后老师却只是笑着，没有直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含笑轻轻道。
“去完琴行早点返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