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撒加理论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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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攀岩，我有些泄气。自从爬过萨尔特雷斯的悬崖，我就再也不想攀爬任何高地了。——不过，我仔细判断了一下苏尼翁的高度，和萨尔特雷斯相比，有点小巫见大巫。
我花了一些时间才到达涯顶，但自认是目前最佳成绩。我靠在波塞冬神庙的大理石柱边休息，巨浪在我脚底翻涌，吐出腥臊的白沫，整座悬崖被推地轰隆作响。
“你花了多少时间上来？” 撒加的声音在身后随风而来，不知他是何时到达了这里。
“不知道，……大约半小时？”我边喘气边说。
“三十六分十五秒。”他在我身边停下来。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计算这样精确的，也看不出他对此是否满意。
“圣斗士的速度应该用秒作单位。——知道吗？无坚不摧，为快不破！如果拥有压制对手的速度，你就掌握了胜利的关键。”撒加侃侃而谈，然后又问：“尼珂，你来圣域六年了吧？”
“恩，六年零十个月十七天。”我像模像样学他的口吻。
“从刚才的表现看，你落下的进度有点多。像你这样的年级早两年就应该参加选拔赛了。恕我直言，我觉得不是戈里欧斯根本不打算让你成为圣斗士，就是他太心疼你了。”
我哑然。他说得没错，戈里欧斯也许从来就没有想把我们打造成圣斗士。不过即使这样，玛尼凭借天赋也几乎达到了白银的水平，而我则一直碌碌无为，虚度了很多岁月。
也许谁也无法改变我的平庸。
“看来需要突击一下了。”撒加像是在自言自语。
“怎么突击？”我问。
“当然首先是提速。先做到用一秒的时间从海滩到这里如何？”
“怎么可能!如果我有这种水平，早就拿到白银圣衣了。”
“可以的。人的潜力远比自己想象的大得多。你也不例外，只要能够好好掌握小宇宙的力量。”
撒加又说到了我的痛处，我能感知到很多人的小宇宙，唯独从来没有感知到自己的。
“我……我还没有领悟小宇宙。”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我不这样认为。”
这样简单的事实他难道看不出来？
我有些窘迫，认为他一定在有意取笑我。——或者，鼓励是他的教学方式之一？
可是，它并不能让我变强，也不能赐予我小宇宙！
“不用安慰我。我就是比较烂，我说过我会输掉比赛，让你丢脸。”我的眼角瞟着地面上的一块石子。
石子就是石子，不可能成为钻石。
我正想着，对面突然爆起一股小宇宙，无形能量掀起巨大气浪，把我吹飞到天上。
我大声惊呼。完全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下一个瞬间，右手手腕不知道被什么猛地拽住，胳膊亦被拉扯地生生作疼。连脚下也失了支点，整个身体挂在空中剧烈摇晃。大海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从我脚底一直窜上天际。
我低头一看，不由倒抽一口冷气。此刻，在我的下方正是暗礁丛生，波涛汹涌的苏尼翁涯角！我悬在空中，四下飘摆，像寒风里最后一片在枝头苦苦挣扎的枯叶。
几缕碎发从发带中脱落出来，立即被风带着紧紧贴着额头横飞。风比起在悬崖时要大得多！大海也变得狂躁起来，巨浪如同一只饥肠辘辘的海龙，紧盯着高处，咆哮着扑上来想把它的猎物撕成碎片。
我再抬头，原来右手手腕正被撒加紧紧握在手中，他轻而易举把我提领着悬在悬崖边上。
“你要干什么？”我的声音掺杂着惊恐、恼怒和无奈，“快放我下来！”
撒加任由我挣扎。风也吹乱了他的头发，我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悉听尊便。”他突然说，然后松开了手。
不是吧，又来！我的话尚未出口，身体已经开始极速下坠。我定定看着崖顶越变越小的撒加，满心想着他马上会以出奇不意的方法来解救我，这难道不是训练的一部分吗？他完全没有理由要置我于死地。
可是他没有，他什么也不做，只一动不动看着我下坠，就像一位惨遭美杜莎凝视的人。
我突然意识到如果还不想办法自救，马上就要迎接砸在礁石上粉身碎骨的厄运！绝望开始撕裂我的意志。——可是戈里欧斯的大仇未报，玛尼也还没有回来。我怎么可以死！
我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呼救，开始挥舞手脚，希望能够抓住身边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
毫无用处，我忘记我的好运早在萨尔特雷斯就全数用光了。
再望涯顶，撒加踪影全无。
他去哪儿了？
也许是下落速度太快，身体和空气摩擦生出了热量，我感到身体的温度越来越高。
炙热的火星逐渐附满全身，慢慢烧穿皮肤深入血肉，最后点燃了骨骼，身体像被付之一炬，在熊熊烈焰中滚滚燃烧起来！
好难受！我连连惨叫，希望这痛苦折磨马上结束。奇怪的是，苏尼翁远比萨尔特雷斯低矮，我坠落的时间却仿佛有一个世纪般漫长。
火在烧，心脏被挤压到快要爆炸，意识越来越模糊，也许到不了地面，我就要一命呜呼。
半梦半醒间，脑子里突然钻出一个声音：“别怕火，尼珂！那是你的小宇宙在燃烧，她让你感到时间也变慢了。”
是撒加的声音，我慌乱地四下查看，一个人影也没有。
“怎么做到的！你在哪儿？”我既害怕又兴奋。他不仅可以直接与我的意识对话，甚至还能了解我心里所思所想！
“知道我在萨尔特雷斯怎么发现你的吗？”撒加又说。
我忽然记起，当时也有个声音在我的潜意识里告诉我，让我伸出手来。难道…
“没错。”撒加证实了我的想法，“当时我与你就是在用小宇宙通话。而且，如果没有你的小宇宙指引，我也不可能发现悬崖下面还有人。——所以尼珂，你在萨尔特雷斯就已经领悟小宇宙了。现在你全身燃烧着银白色火焰也是最好的证明！”
“那么，我不会摔死了？”我试着在潜意识里问撒加。
“当然不会。”他果然能听见。
“可是，你到底在哪里？我什么时候才能落地？”
四周的景物在加速度中变成波普图形一样连绵不断的线条，我看不到他，也看不到地面。
“马上。”他轻柔说道。
时间仿佛在他的声音之后停顿了一秒。波普线条消失，炙烧我的火焰也熄灭，我发现自己正卷曲着身子，浮空在离地面仅剩一米左右的地方。
一次心跳的时间，一切恢复正常，身体一沉，我跌落在撒加的臂弯里。
“接住你了。”撒加轻松地横抱起我。
刚才短暂的停顿，缓冲掉了大部分冲力，即便他任由我掉在地上，也应该不会受伤。
这也是小宇宙使然？我惊叹不已。
不过，兴奋情绪很快就被羞涩取而代之。我注意到，自己虽未被撒加完全抱紧，却有一侧身体与他紧贴，感受到他那充满力量的肌肉和骨骼，我又不争气地脸红了。
“让我下来吧……”我小声说。
“别急！集中精神！”撒加以短促有力的声音打断我，关注点显然与我大相径庭。
他抱着我蹲下，半跪在地，然后把我放下来，执起我的手，让它摊平在他的掌心。
我感到刚才在体内熄灭的火又星星点点燃烧起来，只是这次不似那么剧烈，一股暖意在体内流淌，沿着双臂缓慢汇集到手心里。
“感受到了吗？”他把声调压得很低，似乎害怕惊扰到什么，不过兴奋让他的呼吸微有波澜。
我惊讶地发现，手心上正有白色光芒聚集，就像方才撒加催动异次元时一样！
一阵炫目的闪动后，手中雪花曼妙飞舞，细细一瞧，是无数群星遵循各自轨道在飞速转动，一个银白小宇宙在我手中诞生！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小宇宙。虽然微小但是纯粹、清澈的小宇宙。”撒加托着我的手仔细端倪这团微小的星云，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宝，“好好掌控她，她能让你成为奇迹！”
我按捺住满心欢喜，屏气凝神，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手中的宇宙会突然消失。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小心翼翼地问。
撒加的注意力从小宇宙转移到我脸上，“——首先，得学会如何运用她。”
他的声音有魔力！话音刚落，我手中的小宇宙慢慢缩小成一块小小光斑，很快不见了踪影。
“怎么回事？”我不满地跳起来。以为是他做了什么手脚。
“我刚说了，你首先得学会如何使用她。”撒加不以为然，慢慢站起来，“所有人，体内都潜藏小宇宙。只是大部分人没有挖潜罢了。——知道圣斗士的训练为何如此艰险吗？”
我想了想，还是选择了摇头。
“因为小宇宙的觉醒总是伴随一些特殊条件。比如濒死、愤怒、悲伤、惊惧。大部分圣斗士觉醒小宇宙都必须经历这些极端状态。你觉醒方式就是从高处坠落。当你从苏尼翁崖顶再次坠下的时候，身体便自动激活了小宇宙的缓冲功能。可是危机过后——由于你还无法自由操控她——所以只维持一小段时间就消失了。”
“怎样才能自由操控她？”我心焦地问。
“这就是你的难点所在。正常的话，大概花个两三年的时间应该没大问题，但我们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了。——也许，我们得走走捷径。”撒加若有所思。
“还有捷径？”我怀疑地看向他。哈，如果真有，圣域就不会剩下那么多淘汰的杂兵了。
“一般人是没有。不过你很幸运，碰到了我。”撒加微笑，看我的眼神高深莫测，“我有办法缩短你熟练掌握小宇宙的时间。”
我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只是这个办法有点小风险。”撒加顿了顿，轻蹙眉头问，“——你童年碰到过什么不开心的事吗？或者说，有什么事在你心里留下过阴影吗？”
我认真思索：虽然在孤儿院长大，但自幼我就受到姐姐的照顾，到了圣域也有戈里欧斯庇护，如果不算上次，梦见自己人头落地，倒是没有什么事折磨过我的心灵。
“没有……”我不解地偏头，这和接下来的训练有什么关系？
“那就好。”撒加的眉心稍稍舒展开，“众所周知，每个人都拥有五感。包括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味觉。而小宇宙是超越五感的存在，也可以说是人体的第六感。”
“恩，戈里欧斯曾经告诉过我。”我以为他会为我解惑，没想到他只是老生常谈。
“那你也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撒加接着说道，“假如有人失去其中一感或者几感，其他的感觉就会变得更加灵敏。就像盲人的听觉比普通人强得多，聋子的视觉也比普通人强得多。同理可得，假如削弱原本的五感，小宇宙的感知就会变的更加容易，在这种状态下，还能更加迅速掌握和运用小宇宙。”
“可是我是健全人啊。难道你想把我弄得又聋又瞎，然后再去学习掌握小宇宙？”我面露惧色，他怎么会想出这样的损招。
“你可真有想象力。”撒加仿佛被我逗乐了，“放心，我有办法让你不成为残疾人也能用这种方式学习运用小宇宙。”
他停顿了一会，才继续说道：“历代双子座圣斗士，都有一个名叫幻胧拳的绝招。幻胧拳有个特点，就是可以把人催眠。”
“你是说，先催眠我，让我在以为自己失去五感的状态下，锻炼小宇宙？”这回我总算听出了些眉目。
“聪明！”他赞赏道。
作为老师，撒加从来不吝啬夸奖我，即使我只是说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尽管如此，我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不过——”稍事停顿，撒加恢复了严肃认真的表情，“幻胧拳毕竟是克敌制胜的招数。它的本质是通过催眠，揪出敌人心底最脆弱的伤痛，瓦解其战斗意志。——当然，我不会真正向你使出这个可怕绝招。我只会稍稍刺激你的神经。也许会存在一些副作用，比如，让你重新想起童年的噩梦，造成失眠或者心理紧张什么的。假如你本身并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不好回忆，我觉得就没有太大问题了。”
我消化完他的话，变得踌躇起来，前不久的那个奇怪噩梦，到底算不算我的心理阴影，会不会被幻胧拳影响，放大成更加可怕的事情呢？
——我应该询问他一下吗？
——可是，我害怕他追问个中细节，我可不想让他知道，在梦里我和一个女人亲吻过！
“即使这样，我们也得循序渐进。”撒加继续说着，没有注意到我的犹豫，“我觉得可以先从视觉开始，然后是听觉，逐步消除五感。那么。从这里瞬移到苏尼翁崖顶的科目二你就能轻而易举实现了。”
看着兴致勃勃为我制定训练计划的他，我彻底打消了说出噩梦的想法。和瞬移相比，它简直微不足道。而且，用几个无聊的噩梦换得掌握小宇宙的本领也不算赔本买卖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撒加理论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