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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缥缈的永恒(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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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字塔仿佛天崩地裂般地震荡着。顶部的石板不断碎裂,砸向地下还未清醒过来的人。法老王空洞而恐惧的双眼渐渐被巨石埋没,在烈火的陪衬下慢慢燃烧,直至殆尽……
或许这一切都只是因果报应,逃过人生的一场大劫后,上帝绝不会就这样让你安然地过完一生,这是选择的代价,是决定的代价,亦是仇恨的代价!没错,人最要不得的便是仇恨,那时的我很害怕,伊银哥哥会不会因此仇恨我,会不会因此失去快乐,失去笑容,而我,会不会因此……失去我最爱的哥哥。
这个夏天,似乎过得特别快,转眼即是尽头。一个月前的我还呆在吉芬草地的那个小角落里过着我无忧无虑的生活;而一个月后的今天,回首,我竟发现自己已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短短几天内所发生的事,或许已经能覆盖我从小至今的记忆。我想,这才是真正的人生吧!那之前的十几年算什么呢?也许,是哥哥的庇护,也有可能……那只是伊银哥哥的囚禁。
我不知在我失去知觉的后来发生了些什么,只知道我又做梦了,一样的画面,可这次,却显得格外沉重,这是否预示着什么?我不得而知。少年不敢回头拼命奔跑,那是什么地方?画面停滞了一瞬……是梦罗克!没错,那一片暗黄正是梦罗克无边的沙漠!灼热的太阳烧着仿佛沸腾的沙漠,我眼前的画面渐渐变得模糊起来……眼看就要看清那个少年的脸孔了,不幸,又一次失败。梦境反复着,每重复一遍,就加深一次对我的折磨,我觉得头好痛!痛得将要炸开!我很想知道……上帝,你要惩罚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我么?亦涟吗?还是哥哥……
“她怎么还不醒过来?”
“我不知道。明明……应该没事了的。”
我的灵魂仿佛重新回到了我的躯壳中,返回现实。我躺在床上,身边被治疗术的粉色光芒牢牢包围,暖暖的,很舒服。
“啊!哥你来,她醒过来了!醒过来了啊!”是落雪的声音,我顿时清醒过来,我回到旅馆了。
“秋!”
“秋水。”
玉衡收起治疗术马上坐到我身边。瞬竟然也叫了我的名字,走近了一步。
“你们,都没事吧?”我想起身,却无力地又躺下了。
“你还很虚弱,不要逞强了。”瞬靠在床边的柱子上对我说。
“谢谢。”回想起我醒来听见的第一句话,我又不禁问道,“瞬翼,你……在担心我?”呵,我也不知道我受了什么刺激,到底哪里不对了呢,竟说出这样的话来。
“哥哥只是为得个安心,并不是特别对你。别自我感觉感觉那么好了。”
“落雪,闭嘴。”那种熟悉的口吻,惹得我不禁想笑。瞬叹了口气继续说着,“你那么大声会影响到她休息,下去弄点吃的吧!”
“哥!”
“别说了,大家都饿了。快去……”
落雪撇了下嘴走出了房间。她或许真的很喜欢瞬翼,就像我喜欢伊银哥哥那般喜欢,不允许他靠近其他任何女生。只是我不善于表现,而她,却将自己这份心意全表露在情绪上,可瞬偏偏不吃她这一套。
“秋。你睡了快一天了知道吗?你看现在都已经傍晚了!”玉衡抚摸着我的额头说道。
“辛苦你们了。”我望着窗外,夕阳红透了梦罗克的上空。我知道,那场噩梦已是昨日发生的事了。
“玉衡。”瞬的背离开床柱,“你去那边吧!”
“呃,好。秋就麻烦你照顾了。”玉衡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嗯。”
那边?我想着,玉衡的脚步声慢慢听不见了。她是往左手边走的……是楼上吗?
“瞬。”我一下子有些激动。没错,楼上是哥哥的房间。
“喂,你想坐起来?”
我点了点头。
瞬很小心翼翼地扶我起来,把我靠在身后的床板上。我没有放开瞬拉我的手,不,是我不敢放开,因为我的心中又浮起莫名的害怕……
“放心。”瞬皱了皱眉头,不知怀着怎样的感情。“你哥哥没事。”
没事就好。心情刹那间放松了一大半。
但我也知道。那个问题我是真的不敢问,或许是害怕听到答案,怕让我去接受一个无法接受的事实。
“不过。”
瞬小心地瞟了眼我的表情,我能感受得到。
“不过什么?”
他并没有回答我,而是用那双微皱双眉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仿佛要看穿我的心事。
“怎么了?你有话就说明白好不好?”我有点急了,尽管,我也很害怕听他说他要说的事情。
仍然是漠然。
“瞬。有……坏消息,不敢跟我说,对吗?”我感觉自己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是。”
一个字。足以肯定了我的噩梦。
我的眼帘下垂下来,心脏跳得很快。一切的错在于我不是吗?!我责备自己,狠狠地在心里责备自己。
瞬悄然放开他的手。“那个叫‘亦涟’的巫师死了。”
明明早已猜到,可当我亲耳听到的那一瞬间,我的双瞳仍是骤然收缩……
我现在该干吗?大哭吗?我哭不出声来,只感觉两行泪静静地下滑,掉落在自己渐渐用力抓住被褥的双手上。
“喂。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
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吧。或许把瞬吓到了吧。可我能怎样呢?霎时觉得是被雷劈到了,整个身子战栗了,却也麻木了,不知该怎样释放我的悲伤。
亦涟姐。和我相识仅仅几天,却和伊银哥哥相爱了那么久。为什么我不知道呢?或许我早早地知道,我……
我能干什么呢?依然是什么也帮不到,也许。
“是么?”他眼睛看向了别处,显然是怀疑的口气。
是么?秋水,你自己说呢?没事?绝不可能。可有呢,又毫无用处,不是吗?
那个晚上不知是怎么过去的。总之,彻夜未眠。我最终忍不住心中的悲伤扑在瞬怀里大哭了起来。哭有用吗?我管不了那么多。瞬格外温柔地抱着我,一直一直都沉默着,或许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给我安慰,告诉我,亦涟的死并不是我的过错。可是,哥哥会那么想吗?哥哥会原谅我吗?哥哥会宽恕一个间接害死他最心爱的女人的人吗?我不知道,也不愿知道……
我哭累了,真的很累。
我相信瞬几个小时几乎纹丝不动也一定累极了。支走落雪,和我一样饿着肚子,或许,我根本没有资格让他为我这样。
泪水终于流干了。那时,似乎已经凌晨。
瞬再扶我躺下,看着我渐渐合上了双眼,我只听见他说去看我哥哥,顺便换身上的绷带,见他出了房间。我很快便睡着了。